17、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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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九霄和五月坐在路边的大树下吃午饭。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蓁蓁，她到底跑哪儿去了？”蔺九霄两三口吃光了手里的烧鸡，开始眼巴巴望着五月手里的烧饼，五月不怎么饿，干脆分了一半给他。“蓁蓁讨厌人多的地方，应该一直都没走大道吧，也没关系啦，好歹知道她没什么事。”
“麻烦啊，我总觉得她迟早会闯祸……哎呀。”蔺九霄话还没说完，五月就打了他一下。“不准那么说你妹妹！不然我就不和你玩了！”
“蓁蓁本来就很麻烦嘛，脾气大，又不爱说话，还有洁癖，而且还讨厌我！除了长得好看就没有任何优点了。”虽然十二旒是他喜欢的三舅舅笑剑钝和干妈姜橙子的女儿，但蔺九霄和她从小就不对盘，直到现在也没有丝毫好转。
五月也已经习惯了，但她还是努力为小伙伴辩解道：“可是，蓁蓁从小就这样啊，不是因为受到了伤害，也没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她既然天生如此，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十二旒从小就沉默又内敛，但还是会抱着布偶随着五月到处走，而且她不仅美貌非凡，还同父母一般，精通器乐歌舞，其实是位非常精致优雅的姑娘，随便站在哪儿都像一幅画一样，也难怪长辈们都爱叫她小仙女——当然讨厌蔺九霄也是真的，程度甚至比一直不待见蔺九霄的大表哥刀无形还要深。
“也是九霄哥哥你一点都不像个哥哥，都不让着蓁蓁！”五月想了想，又拍了他一巴掌。蔺九霄很不服气，嘟囔道：“你们就是觉得蓁蓁有毛病，什么都让着她，才让她越来越任性！哼，这太不公平了！”
“九霄哥哥，由你来说这句话真有点讽刺。”五月吐槽他。要真说不公平，谁能比得上蔺九霄啊，当年她去学海无涯探望住校的小伙伴，他那些同学十个里面起码有五个都对他又嫉又恨，即便是天才又高冷如裴翎，也不像他这么能拉仇恨。
——但就像蔺九霄说的那样，天才是不会为蠢材让步的。
离开了学海无涯，他就直接拜了疏楼龙宿为师，跑去三分春色住了几年，这些年也在到处瞎跑，在天下封刀和德风古道之间来回横跳，名声反而越来越响，也算是一位武林新秀了。而他那些同学，大部分都已泯于众人，也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五月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生活在一堆天才之中的普通人，她偶尔也觉得压力很大啊！虽然因为从小到大都玩在一起，蔺九霄非常黏她，也非常让着她，但会不会有一天，他会发现，其实自己也不过是被他所漠视的蠢材中的一员呢？
不过她脑海中才转过这个念头，蔺九霄就突然换了表情，一把捞过她的腿弯，带着她飞身而起。
“怎么啦？”五月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心说他们还没在小树林里吃饭呢，不至于遇上围炉吧？
“没事，我听到些动静，带你去看热闹！”蔺九霄低头对她一笑，抱着她一路跑到了一个山坡上，五月见下面的石碑上写着地名“无涯之涯”，倒是隐约想了起来：“那不是中阴界入口吗？”
“是啊，不知道佛乡的人跑来干嘛，中阴界不是都没什么人了吗？”蔺九霄一边说，一边露出兴奋的表情来。“哇，我就和菩萨和书大和佛剑大师比较熟，没怎么和天佛原乡来往过，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回去不要乱说哦！”五月赶紧提醒他。他父亲皇儒无上在儒门身份尊贵，到时候说出的话没有意义也要变成有意义了。
然后他们就看着天佛原乡的三相修罗拿出什么东西，开始封印无涯之涯，但山坳之中又走出两个陌生人，直接喝止了他们，于是双方动起手来，一时之间势均力敌，还是血傀师领着地狱变突然出现，才扭转了战局，赶走了三相修罗。
随后，血傀师要求和对方结盟，只见一阵光辉闪烁间，虚空中飞出一个惨碧的骷髅，自称本皇，双方竟就此达成了一致。
“嗯？妖皇？”蔺九霄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哦，丘山百妖路不就在无涯之涯嘛，我居然忘了！”
“那是什么啊？”五月很囧的望着半空中旋转着的骷髅头，觉得果然还是皇儒的护体光球比较好看。
“妖族的组织，挺好玩的，他们的老大圣婴主和天佛原乡深阙主事裳璎珞其实是一对来着，当然表面上是好朋友哈哈，我去天佛原乡吃斋的时候也见过啊。”蔺九霄随口回答。五月顿时有点无语：“干妈带你去天佛原乡听经吃斋是没了让你学习佛理的吧，怎么感觉你都没干正事？”之前魔皇家的八卦他也是一清二楚，张口就来，一看就知道没少吃瓜。
“那不怪我啊！听经超无聊的，就算讲经的是天之佛也一样，我要找点事情干嘛。”蔺九霄笑嘻嘻的捏了把她的脸，虽然老妈不是很爱八卦，但他还是爱的啊！“回去跟你说圣婴主的一个笑话，超有趣的！”
“好啦，我们该走了。”他紧紧搂着五月，直接化光返回了叫唤渊薮，并不知道妖皇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去之后，蔺九霄当然也把刚才看到的事告诉了裴翎。后者的态度却很平静：“他这么努力保住地狱变，总不会是毫无理由的。不过居然会选择妖族作为盟友啊……”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屑。蔺九霄却有不同的意见：“圣婴主挺好玩的，而且没什么戒心，是很好的利用对象啊！”
不过他们的世界，因为错综复杂的交际网（其实就是天之佛和裳璎珞关系好），圣婴主和魔皇关系不差，丘山百妖路和天阎魔城也算守望相助，因而少有不长眼的人会去招惹他们。
“抱歉，不过如今妖界的领导者并非圣婴主，据传言所说，他已经失踪很久了。”素续缘也在翻看那本记录武林轶闻的书册。“妖界最强的势力是黑狱，现任妖皇名为堕神阙，你认识吗？”
蔺九霄一脸茫然，显然是指望不上了。裴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喷了他一句：“你除了八卦以外，能不能听点有用的东西？倘若这次我们不在，只有你一个穿来了此处，我看你能怎么办？！”
“也不用担心啊，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蔺九霄朝他讨好的笑了笑。裴翎本来应该生气的，但看他这副样子，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就你这样，身份差一些的，怕也是见不到皇太子的真容的。”
他也把之前说给绮罗生的“推测”告诉了五月，提醒她：“不只是天弓留痕的死，盛华年一死，西疆原本的打算全盘失败，未必不会把愤怒记在你的头上。”
“为什么又是我？！”五月还很愤怒呢，因为她真的非常无辜。裴翎却觉得讨论有没有错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老老实实讲道理的。“五月，你的无蝉翼有多久没涂毒了？”
五月不说话了。在朋友们身边的时候，她基本都不会给武器上毒的，因为大家都非常、非常的令她安心。
但既然是裴翎开口了，她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道：“我知道了，今天就把毒槽装上。”
“嗯。”她永远都比其他人更听话，裴翎并不担心，因而叮嘱她两句后，就同素续缘一起陪着天踦爵前去天佛原乡了——听说他们主事的师座突然暴毙，如今主事的是被尊称为“慧座”的忘尘缘，特意请天踦爵前去商谈，晚辈们就干脆随行了。
绮罗生前去赴一路禅的约战，不在叫唤渊薮，五月则在照料藏身岩浆之下的一页书和意琦行。蔺九霄无所事事的在山巅之上吹着风，背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回头一看，却是有段日子没见的凭风一刀，也不禁诧异道：“哟，你居然还没死啊？”
凭风一刀当日见他力战十数位葬刀会成员而不落下风，而痕江月出手，在他手下也没有撑过十招，因而深深震撼，这段时间一直找了个僻静之处埋头苦修，直到今日才知道意琦行杀害佛乡审座之事，因而赶紧前来探望，不想一来就见到这个古怪的年轻人，还被他一句话噎得半死。
要换做平时，他受此羞辱，早就提刀冲上去了，但此时此刻，面对一脸好奇看过来的蔺九霄，他竟不敢抽出自己的刀！
“凭风！”还是知道他脾气暴烈的寄天风跑过来拉住了他，朝着蔺九霄点了点头：“前辈。”他自得知意琦行受伤之后，也是一直守在叫唤渊薮之上，明明因为功体太差，甚至都无法飞上通天道，但还是每天一本正经的拿着戟四处巡视，真是一个非常负责的弟子。
蔺九霄眨了眨眼睛，忽然来了兴趣，勾勾手指让他们到自己身边来，笑嘻嘻的问道：“喂，你们都是武道七修之一，不妨说说看，是更喜欢意琦行还是绮——”
然而，话音未落，他忽然纵身一跃，挡在两个人身前——天空之中，不知为何积起了大量的雷云，行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随后，自旋涡之中，出现了一个银发银甲的男人，飒然落在地上，一双鹰眸冷冷的看向挡在最前面的蔺九霄。
“你们之中，谁是杀死天之厉的人？”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蔺九霄只是盯着他红白相间、花纹独特的披风，半晌，才两眼放光的说道——
“你的披风好像五花肉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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