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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狗是不能吃天鹅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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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小公子。”司马蕴淡定地拱拱手,“你也买斗鸡呢。”他望了一眼小贩已经替他打包好了的斗鸡,眉头舒展:“既然容小公子喜欢,就全部送到你的府上吧。”
跟着司马蕴的仆从给钱拧鸡走人,动作一气呵成,快到不给容从玖反应。
容从玖望着仆从往安禄伯府欢快地走,还是没反应过来,看着司马蕴的俊脸,他怀疑自己在睡梦中,不由得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很疼。
容从玖捂住脸颊,惊呆了:“你不是喜欢读书,不喜欢斗鸡吗?怎么也出来买鸡。”
“之前跟容小公子畅谈,让我受益匪浅,心血来潮,便想买几只回去观赏其神采,斗鸡比普通鸡更难饲养,也更需要精力来喂养。”
司马蕴说着说着,一双眸子黯淡了不少,掩嘴轻咳了咳:“这般费神的工作不适合我,还是有劳容小公子了。”
他深深作揖,满脸感谢:“幸好今日遇到容小公子,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如此收场。”
为什么读书人能把招猫斗鸡说成一门艺术,为什么读书人送礼送得滴水不漏,要是不收,搞得好像他在谋财害命。
容从玖没法拒绝司马蕴,晕乎乎地回到姐姐身旁时,把手里的银票藏进袖口,神神秘秘说:“姐,我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
正在胭脂铺挑选口脂的容翩翩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欠了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容从玖抓了抓头发,附在他姐耳旁,说了司马蕴的事情,并且下了一个结论:“他没那么简单,一定有大图谋。”
容翩翩从他的头发丝看到他的鞋面,满脸莫名:“他图你什么。”
容从玖被问住了。
是啊,他一个纨绔子弟,又啥好图的。
而且司马蕴是忠勇侯府的世子爷,更加不用图他。
要是有图谋,也是纨绔图谋他。
容从玖摸了摸下巴,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就是觉得有猫腻,拧眉道:“男人的直觉。”
“你一定要相信我。”
容翩翩也挺纳闷的,病秧子司马蕴对她家傻弟弟这么好干什么,她也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你上次去他家跟他聊了什么。”
“聊蛐蛐,聊斗鸡,聊骰子。”容从玖犹如醍醐灌顶,惊悚道:“不会是他从未玩过,我一提起他就起了心思,从此沉浸在蛐蛐斗鸡和骰子中不能自拔了吧。”
虽然容从玖是个纨绔,但他不认为纨绔是个好职业,要是京城的贵公子个个都跑去做纨绔,谁来治理国家,谁来保家卫国。
没人治理国家保家卫国,大邺岂不是要完蛋了。
大邺完蛋,他就不是贵族了。
“姐,我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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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亦和陈想容定下婚约,两人共同出街游逛。男俊女俏,仆从丫鬟环绕,十分高调。
陈想容含羞带怯地看着柳秋亦,柳秋亦回眸一笑,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周郎,你别走。”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边扶着大肚子,一边追赶丈夫,可丈夫跑得飞快,来到集市,顺着人群走,一下子就不见了。
妇人踉踉跄跄跑到街道上,目光四处环绕,她拿出五百两丢在地上,无助哭泣:“呜呜呜呜呜,我不要你的钱,你快回来呀。”
不少百姓看见地上的银票,起了坏心思。陈想容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上前欲扶她。妇人一见丫鬟的装束,吓得嘴唇喋动,忙转过头去。
谁知道正好见到丫鬟的主子陈想容和柳秋亦并肩而来。
妇人紧张地摸着肚子,低下了头去捡银票。温柔的陈想容亲自替她捡起,还不嫌弃她一身灰尘,拉起她的手把银票放在她手里,语气温柔:“大姐,你若是有难处,不如告诉我们。”
陈想容与柳秋亦对视一眼,嘴唇勾起:“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没有没有。”寒梅没料到今日会遇到皇后的亲侄子,她害怕地抖动肩膀,她甩开陈想容的手,想赶紧逃离。
离开皇宫那夜,寒梅精心为贵妃娘娘准备明日要穿的华丽宫装,她知道这一别贵妃娘娘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悲从中来,眼中流露出悲拗。
贵妃娘娘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道:“能遇见良人是女子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但是否是良人,还得看他今后如何待你。有时候,男人还不如手里的金子。”
贵妃娘娘赏给她一支金步摇,还亲自替她戴上,摸了摸她的脸蛋:“这只金步摇是本宫在民间买的,不属于宫中之物,可以随便拿到民间当铺典当。”
寒梅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觉得贵妃娘娘知道了什么。
幸好,贵妃娘娘没再说什么,而是把她放回去了。
贵妃娘娘对寒梅恩重如山,她不能连累她,要是被柳秋亦发现她的身份,定会把她带回宫廷,贵妃娘娘会担上御下不严的罪名。
寒梅低着脑袋,惶恐害怕的模样引起柳秋亦和陈想容的怀疑,二人对她的容貌更加好奇。
“大姐,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谆谆的引诱如同美人蛇吐出蛇信子在哄骗人犯罪。寒梅抖动如糠筛,想越过陈想容逃离此地。可她的四面八方都站满了侍奉柳秋亦和陈想容的丫鬟和仆从。
越是回避,越让人怀疑,陈想容往前站了一步,温柔似水,将寒梅堵得喘不过气来:“我觉得你似曾相识,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身为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寒梅曾是很多贵女都要巴结讨好的对象,陈想容也在其中。寒梅曾经有多高傲,今日就有多落魄,恨不得把脸埋入地缝中。
她低着头,坐在地上,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打湿她额前的碎发。
陈想容蹲在地上,要亲自去看她的容貌,当她柔白无骨的小手靠近寒梅额间时,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在耳旁。
“小梅,你在这儿呢!”
陈想容很熟悉这道声音,手不由得一停,寒梅已经被人拽起,藏在身后。容翩翩露出手腕的暖玉镯十分名贵,是陛下赏赐的,翠绿的玉质没有一点儿杂色。
看到容翩翩手腕的暖玉镯那一瞬,陈想容下意识地拉了拉云袖,不想让她手腕的翡翠镯被容翩翩看到。
“原来是伺候永乐郡主的丫鬟,怪不得有点儿眼熟呢!”陈想容挤出一抹微笑,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
她已经得偿所愿和柳秋亦订婚,容翩翩再也无法介入他们之间,她不介意让二人维持表面的友好关系。
“下次可别再乱跑了,摔伤了可如何是好。”
容翩翩让碧蓉扶寒梅看大夫,可看着一瘸一拐走动的寒梅,容翩翩眉头微微一蹙:“受伤了就让轿夫送去吧。”
顶着大太阳,她担心娇嫩的皮肤会被晒黑,拐弯朝离此地最近的茶楼走去。被忽视的陈想容面色尴尬,不过她已经习惯容翩翩的处事风格,向柳秋亦投以一个委屈又无奈的眼神,像极纵容小孩胡闹的大姐姐。
柳秋亦虽然负了永乐县主,但他是堂堂丞相府的公子,陈想容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他私心里不想任何人当着他的面拂了他未婚妻的脸。
“永乐郡主。”
被唤了一声的容翩翩抬了抬眼眸,抬帕子挡住挡阳光,仿佛才看到柳秋亦:“你哪位啊?”
柳秋亦面上更加尴尬,不过是他负了永乐郡主在先,难怪小姑娘会生气,装作不认识他。
他安慰了自己一番,面上重展笑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郡主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气恼想容。”
容翩翩眨了眨眼睛:“她有我漂亮吗?”
柳秋亦一愣,眼睛在二人脸上徘徊,两名女子风格各异,但无论是容貌还是地位,容翩翩更胜一筹,柳秋亦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像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猴子。
他把奇异念头拂走,拱手道:“郡主的容貌更胜一筹。”
容翩翩已经猜到他心底要怎么说了,嫌弃她空有容貌没有头脑,又不敢直说。她对这种伪君子嗤之以鼻:“你眼瞎,我不怪你。”
柳秋亦:“……”
“永乐郡主,二皇子殿下有请。”
二皇子身边的内宦不知何时来的,他指了指茶楼的二楼,表示二皇子正在那里等她。容翩翩本来也是要去,再也不看柳秋亦和容翩翩一眼,大步迈去。
内宦又对柳秋亦和陈想容说:“二皇子殿下也想请二位过去,但他怕太子殿下以为他要拉拢你们右相府,对你们有间隙,影响你们友好的亲戚关系,二皇子殿下就不请二位去坐了。毕竟他是一位为官宦子女考虑的好殿下。”
容翩翩脚步没停,但身后的话一字不漏全部都听了。
虽然二皇子很不讨喜,但比起柳秋亦这个人渣,算得上是个敢于说真话的纯爷们。
二皇子与容翩翩对桌而坐,一人瞪圆了虎目,另一人回以微笑,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容翩翩,你就直说了吧。”二皇子沉不住气,双手环胸,抬起下巴摆出皇子的高傲,企图吓倒她。
容翩翩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
从小到大,二皇子不知道败给容翩翩的演技多少遍,他自认倒霉,摊上这么个演技高超的表妹。他后背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目露深沉:“你的企图是什么?”
容翩翩又眨了眨眼睛。
“本皇子耐心有限,要是你不说,别怪本皇子心狠手辣,这件事不仅仅是你我的恩怨,已经涉及到母妃身上,本皇子绝不允许你伤害母妃。”
容翩翩还是眨眼睛。
二皇子败下阵来,挫败道:“你说句话会死吗?”
“二殿下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二皇子认真端详她漂亮白皙的脸蛋,她的五官全长在二皇子的审美上,二皇子从小就不明白,为什么京城的贵族这么不诚实,明明那些穿白衫带银簪的朴素贵女不好看,偏偏要吹得天花乱坠,对于打扮娇俏艳丽的漂亮姑娘不屑一顾。
现在他还是不明白,所以他能看在容翩翩是个大美人的份上,暂时放下私人恩怨,聊聊这件大事。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