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别开玩笑了》爱吃馒头的喵

16、狗是不能吃天鹅肉的 战斗鸡

　　被忠勇侯府辞退了的周语海迫于生计，只能在大街上贩卖字画，未免被达官贵人认出，他穿得很低调，还在脸上抹上黄泥。
　　他一个人蹲在字画摊子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寒梅顶着大肚子在整理小摊上的字画，时不时向丈夫投以怜惜的目光。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响起，寒梅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奢华的车辆用沉香木修建，镶嵌名贵的宝珠，拉车的白色马儿既高大又精神，雄赳赳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向两旁避开，唯恐冲撞了马车里的贵女。
　　寒梅想起美貌的永乐县主，摸了摸钱袋里仅剩的几两银子，脸上泛起苦笑。

　　一个身影站在小摊前，寒梅回过神来，十分惊讶：“霍二公子。”

　　寒梅以前是服侍苏贵妃娘娘的大宫女，左相府的霍二公子她认得，她还知道周语海带她私奔后，左相夫人到安禄伯府求亲，想促成霍二公子和永乐县主的姻缘。不料霍二公子已经有了心上人，借酒消愁时，摔断了腿，两家言辞不一，还成了仇人。
　　周语海见到故人，回到小摊前，短短数日功夫，他憔悴了许多，不过霍东临并没有比他好到哪儿去，撑着拐杖的模样哪里还有昔日的翩翩佳公子模样。

　　“霍二公子。”周语海勉强地笑了笑。
　　霍东临往小摊上丢了五百两银票，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你离开京城，永远也别再回来了。”

　　周语海没有拿钱，寒梅只能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抚摸腹中的孩子。其实她私心里，是希望他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回京城的。
　　她未到放出宫的年纪，与周语海私奔，是迫不得已，一旦被宫里发现，她只有死路一条。
　　而周语海明明知道，还是呆在京城内，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说。

　　周语海把银票推了回去，“我不走。”
　　寒梅的心一点点变凉。

　　霍东临眉头微皱，但什么也没说，杵着拐杖走了。
　　银票就放在周语海的摊子上，他也没有拿走，周语海揣起银票，想追过去，霍东临已经在奴仆的搀扶下，走进了自家的软轿，从他跟前离开。

　　虽然霍东临摔断了腿与仕途绝缘，但他父兄都是朝中大臣，这辈子依然过着衣食无忧，奴仆成群的日子。周语海握住手中的五百两银票，咬紧牙根。他出身寒门，苦读诗书才有出头之日。初到京城，他以为靠自己的才华能闯出一片天地，谁知道四处碰壁。
　　就在他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安禄伯出现了。

　　周语海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望着拽紧他袖子的小手，心中涌现出无数酸甜苦辣。他握住那只小手，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们回家吧。”
　　寒梅敛起心绪，当看不见他眼中的后悔，乖巧点头。

　　霍东临坐进软轿，霍代瑶也在轿中。她在家实在憋得难受，父亲被陛下训斥，每日板着个脸；母亲每日忙于跟后院的小贱人斗智斗勇；大哥新官上任被右相压制，日子也过得很不顺心；二哥断腿，心情更加不好。
　　左相府每日都像地狱般，压得霍代瑶喘不过气。

　　今日二皇子邀请，二哥推却不了，难得出门，霍代瑶也跟着出门透透气。没想到在路上，竟然遇到周语海和寒梅。
　　一看到周语海，她就想到容翩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都怪他，好好的干嘛逃婚，老老实实地娶了容翩翩那个贱女人就好了。”

　　听到妹妹的辱骂，霍东临眉头微蹙：“她是郡主，不可妄言。”
　　霍代瑶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二哥，从前她没少在二哥面前辱骂容翩翩，可二哥从来都是不吭不响的，现在竟然替容翩翩说话，心头顿时涌出一股委屈。
　　“停轿。”

　　轿夫稳当停轿，霍代瑶气呼呼地落轿，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她二哥一眼。因为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两个哥哥都会宠着，无论她想做什么，哥哥们也会支持。
　　霍代瑶坚信哥哥会跟在她身后哄她。
　　她走在大街，轿夫忽然起轿，抬着霍东临大摇大摆离开。
　　霍代瑶瞪圆了眼睛，更加生气了。

　　“霍姑娘，”生得眉清目秀的小丫鬟指了指天福楼邻窗的雅间：“我家姑娘请您过去一聚。”
　　霍代瑶抬头，与柳寄梦对视上，两人的父亲都是丞相，平日里水火不容，她跟柳寄梦的关系一般般。现在她大哥抢了右相给柳秋亦安排在礼部的差事，两家见面连表面的寒暄都不顾了，都是用鼻子哼哼的。

　　霍代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群摆走进天福楼。

　　雅间内，柳寄梦和怀阳公主相邻而坐。
　　霍代瑶向怀阳公主请安，怀阳公主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身份尊贵，仪态雍容，她浅浅一笑，唤霍代瑶落座。
　　霍代瑶大大方方坐在怀阳公主另一边。

　　霍代瑶跟这两位都不算太熟，落座后自己品茶，气氛不太好。怀阳公主亲昵地拉起她的手：“代瑶啊，你二哥最近还好吗？”
　　霍代瑶面色僵硬了一瞬，心头又泛起了委屈，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且回了一个微笑：“我二哥挺好的。”

　　“哎，都怪……”怀阳公主欲言又止，霍代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虽然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但她还是忍不住地问：“不知道公主殿下找臣女有何要事？”
　　她瞥了一眼柳寄梦，感觉这件事跟容翩翩有关。

　　“你们霍家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贵族，现在因为一门婚事弄成这个样子，实在不值得，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你们霍家的错，要怪就怪我那个表妹。”
　　怀阳公主抿了一口茶水，对容翩翩的厌恶不加掩饰：“若非她仗着父皇的宠爱，岂会害人害己。”

　　霍代瑶沉默了，其实她也很想发火骂容翩翩，因为她发现，她二哥现在对容翩翩的态度不一样了。
　　明明二哥曾经很厌恶容翩翩的，现在居然会为了她训斥自己。可在怀阳公主面前，霍代瑶得保持自己的贵女仪态和风姿。

　　怀阳公主继续说：“不止你们霍家，连柳家也被她祸害。”她同情地看了一眼柳寄梦，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害多少人才肯罢休。”
　　柳寄梦咬了咬下唇，做出伤心人的姿势：“我们柳家倒是不打紧，左右也没弄出人命。不过她就是一个祸水，可怜了刚刚在官场立足的周语海，连命都没了。”

　　霍代瑶的脑袋不是用来做摆设的，听到这里她已经明白怀阳公主和柳寄梦的意思。二人看不惯容翩翩，要收拾她，现在想拉她做同盟。
　　霍代瑶犹豫了，因为怀阳公主是皇后的亲生女儿，柳寄梦是皇后的亲侄女，两人都有后台撑腰。霍代瑶的父亲是靠自己读书出头的，好不容易爬上左相的位置，现在被陛下厌弃，要是她再弄出什么事情，会给家族带来麻烦。

　　怀阳公主和柳寄梦交换了一个眼色，已经明白霍代瑶的顾忌。
　　怀阳公主拍了拍霍代瑶的手背，挤出温和仁善的笑脸：“我们不过是戏弄她一下，又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怎么戏弄？”
　　霍代要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被怀阳公主和柳寄梦拉上了贼船。

　　怀阳公主笑容更加亲切：“我家表妹生得如花似玉，可惜京城的男儿都是看内涵和修养的，像她这种空有外貌没有脑子的姑娘恐怕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我这儿却是有个很好的夫婿人选介绍给她。”

　　提起夫婿人选，霍代瑶的小心肝狠狠地震动了一下，她猛地抬头看向柳寄梦。
　　柳寄梦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嘴角翘起，一脸期待。

　　霍代瑶觉得她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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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的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容从玖望着路边的斗鸡，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门心思都被带偏了。

　　容翩翩瞄了一眼路边小贩写在纸板上的价钱，敲了敲他脑袋：“你这个还有月钱剩下吗？”
　　“没有。”容从玖苦巴巴地看着亲姐，咧出一个掐媚的笑，“亲姐，您能不能……”
　　容翩翩拍下他讨钱的手，“我今日心情不好。”
　　“回家我给你捏捏肩。”

　　“捏肩就想打发我了。”
　　容翩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发挥他最擅长的夸赞。只有听到别人的赞美，才会让她心情越发地好。

　　容从玖瞬间就懂了，虽然他姐很不谦虚，但他就喜欢他姐这种个性，尤其是在他缺钱的时候，喜欢得不得了。
　　“姐姐，你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漂亮姑娘，要不是我认识你十几年，乍一见到你，还以为是天仙下凡。不光是我这般认为，全天下见到你的男人都会有跟我一样的想法。”
　　虽然赞美很夸张，但容翩翩特别喜欢，爽快给了他两百两银票让他去玩乐。

　　容从玖挤开竞争对手，把银票拍到小贩脑门，得意洋洋地正要开口，却被人抢先一步。
　　一道温和的嗓音响起：“这三只斗鸡我都要了。”

　　一般的纨绔买斗鸡，都是从无数只斗鸡挑出最顺眼的战斗鸡，哪有人一开口就全包了的，一定是一只冤大头，而且这声音特别熟悉。

　　容从玖回头，与买斗鸡的冤大头对视一眼。
　　惊得他长大嘴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