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外传]木叶村头儿土地神》雨莼同在

30、一缕精魄

　　（八）、一缕精魄
　　孔雀站在门口，神色严肃地扫视了一圈彩凤房内。没发现目标身影，孔雀说道：“刚才的骚动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注意过。”
　　“记得以前，我在这样做之前，你都是阻止我最积极的一个，为何这回这么安静？”
　　“什么放下执念的话，我说腻了，你也听腻了。若是劝说有用，就不会重复到第七次了。”彩凤看孔雀的眼神很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如此的轮回，“孔雀，你到底要重复到什么时候。”
　　“重复到，凤凰能为自己活一次，不再恢复世界为止。”孔雀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彩凤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并不惊讶。
　　待孔雀走后，确认安全，彩凤将宁次放了出来。
　　“九凤带我来的时候，只说是孔雀要灭世，不成想，孔雀不光要灭世，还要灭掉九雏本身，若知道九凤这次回来会有生命危险，无论如何我都会阻止它回来。”
　　“你很关心火凤妹妹？”
　　“我们签订了契约就是同伴，作为同伴，有必要阻止她涉险。”
　　“阻止是没有用的，这是我们的轮回，除非跳出，否则到了该发生的时刻，不管如何阻止，都会发生该发生的。”彩凤说。
　　“难道真的无解？”
　　“每次轮回我们都在借助外力，企图改变结局，只是都失败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彩凤在孔雀离开以后，才能仔细地看一看宁次，“你是泰山府派往忍界的月官，这么说，你是忍界的人，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日向宁次？”
　　“是啊，彩凤前辈认识我？”
　　“你父亲是不是日向日差，你母亲叫阿瑶？”
　　见彩凤几句话快要把自己祖宗八辈都扒出来了，宁次说不出的惊讶：“为什么，您都知道？”
　　彩凤一直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些激动的神色：“孩子，看得出来你阳寿已尽，现在是鬼修的状态，在你死前，你的身体是不是曾经出现过凤凰显像？”
　　宁次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发生的太突然，凤凰的显像？好像……在那两根扦插飞过来之前，是有那么一瞬间，身上覆盖了一层诡异的红光，看上去，变成了一只燃烧的凤凰，但下一秒大脑就要高速运转准备遗言，以至于来到泰山府这么久，都没有注意到过这件事会有什么异常：“好像……有的吧……”
　　可是，彩凤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件事？本来说着每次灭世的时候阻止的办法，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难道……不，这不可能，刚刚宁次想出了一种假设，但是……太荒唐了，记得樱花林事件过后，岳灵曾找过日差询问关于他身世的事情，由此知道生死簿上不存在母亲姓名的事情，如果假设成立，或是九雏中的哪一位安排了他的出生，那么这就是九雏阻止这次灭世轮回所做的努力？宁次看向彩凤，欲求证自己的猜想。
　　彩凤深呼一口气，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早在几十年前，九雏就在为未来可能发生的灭世事件做安排，九雏中的老大金凤曾找伏羲求卦，卦象显示，七为极数，若安排得当，该是轮回的终点。如果能够将彩凤、火凤、雪凰、青鸾四者力量集合于一身，或许有可能与孔雀匹敌，以战止战，终结轮回。彩凤为此分离本体三百精魄，投于不同的世界，并与各个世界的男子结合，生下后代。伏羲预言，若在危急时刻三百个后人之中能有人回到洪荒界参与，必能集合四雏的力量，阻挡孔雀。
　　“但是，由于每个世界我的化身都只有一缕精魄，严重影响了后代的运势，虽然拥有普通人的寿元，我的孩子们经常因为各种意外不长寿，”彩凤从袖中拿出一本小册子，“在三百个世界留下后人，原是我微微改变了身边人的记忆，让他们觉得我的存在是合理的，当有了后人以后就将精魄收回，后代们的名字都记载在这里，我想不出意外，你的名字，应该会从里面找到的。”
　　宁次接过小册子，“三百个后人……比羽村还厉害！”宁次心想。翻了几页，正如所预期的，他的名字的确记录在册。
　　自己的母亲……是彩凤一缕精魄的化身？
　　“那我……”
　　“从某种意义上看，你也是我的孩子。”彩凤说着，眼中已经荡漾着母性的光辉。怪不得从第一眼见到彩凤，宁次就对她有说不出的好感，原来如此！宁次第一次对母亲有了概念，再看向彩凤，与刚才的感觉似乎不一样了。
　　“我……可以叫你母亲吗？”
　　“当然。”彩凤招手示意宁次靠近她，宁次走到彩凤身边，彩凤顺势将他抱住：“宁次，对不起，为了洪荒，我的精魄必须在生下你以后就收回，没有办法陪你长大。你能在这个时候回到我身边，说明你是终止这场轮回的关键，你愿不愿意，帮母亲这个忙。”宁次的大脑一片空白，幸福来得太突然，天降一个母亲，好不适应。
　　“我是阻止孔雀的关键？”彩凤放开宁次，宁次仍有些不可置信。对方可是上古神兽，如今的自己虽然实力提升很快，但和上古神兽比起来，那点儿提升，根本不值一提。“孔雀这么强，我也只不过和九凤签订了契约而已，实力差距悬殊又怎么才能阻止他？”
　　彩凤拉着宁次的手，眼神里充满温柔：“伏羲大神的卦，不会错的，你是我的孩子，本就有我彩凤的部分力量，所以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会本能地出现涅槃之势，只是没人教过你，你不会用罢了。就算你没有跟着阴兵借道去泰山府，也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新的身体，成为鬼修。后来你又在泰山府与火凤定下契约，等同于有了火凤的力量，如今，青鸾和雪凰也来到洪荒界，等你见到他们，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相信，一定会有机会让我们四个的力量集合给你。”彩凤七彩的尾羽伸出，七彩的光晕交错着，渐渐形成了一个光圈：“我有扭曲空间的能力，事不宜迟，快通过这个通道逃出去，去和你的九凤汇合吧！”
　　“母亲，那你呢？”
　　“孔雀在集齐九雏之前不会伤害我，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与九凤他们汇合，获得雪凰和青鸾的力量。等你修为大成，自然能带我从这里出来。若我现在离开，我担心孔雀一怒之下，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行动。”
　　宁次沉思了一会儿：“母亲，我一定会回来的。”
　　转身跳进七彩的光晕，宁次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赤红色的大地之上。
　　“这就出来了？九凤，你们在哪？”宁次闭上眼睛，感知九凤的位置。
　　九凤自然也能感觉得到：“太好啦，宁次哥哥逃出来了！现在他的位置比我们离青鸾更近，他说继续去找青鸾了，我们一起来青鸾那里汇合！”
　　“不愧是宁次，我就知道他有办法逃出来！”吉祥说。
　　“宁次还有说别的吗？”紫阳问道。
　　九凤说：“宁次哥哥还问我，知不知道雪凰现在在哪里。他刚刚见了彩凤，彩凤告诉他，也许他真的能够阻止孔雀哥哥灭世，不过在阻止孔雀哥哥之前，他得先找到雪凰才行。雪凰那家伙就算是和他进行精神交流，都能感觉到一阵冷，我不想搭理他，找雪凰的事，还是让青鸾搞定吧！”
　　吉祥道：“他？才凝体期阻止孔雀这个上古大魔头？虽然很聪明可以凭脑子越级打怪，但就算是脑力大战在这种实力差面前也得跪吧？”
　　九凤忽然想起了什么：“宁次哥哥……北玄哥哥……还有彩凤姐姐？如果有那层关系，或许真的有可能！我们加快脚程，见到宁次哥哥就知道了！”

　　宁次一人继续赶路，忽然想起，似乎自从来了洪荒界就没有主动找过北玄了，而北玄呢，每次在他睡着或者昏迷的时候，回忆起关于忍界的记忆之后总是有一股浓浓的忧伤。虽然还没有看到结局如何，但宁次预感的到，最后的结果恐怕不会太好。阿修罗继承忍宗不用说，对于日向天忍的传说，日向家也是流传了很久，只说他当年除了羽村之外打遍家族无敌手，在羽村迁往月球之前首先去月球勘探，阻止了大筒木本家来忍界，而后不知所踪。
　　从目前的记忆上看，北玄实际上就是传说中的日向天忍，日向天忍不姓日向，连白眼都是在短时盗版愫月的眼睛，对于等级森严的日向家，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北玄？”宁次试着呼唤心底的声音，“你最近似乎很沉默啊。”
　　“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有些感叹罢了。说起来，你竟然是彩凤的一缕精魄所生的后代，还真让我吃惊呢。”
　　“我自己也是啊，以前从未有过母亲，没想到我的母亲竟然不是人类。”
　　“也难怪，你的经脉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我在你体内这么久，也只发现了一样你与常人不同。”
　　“哪里？”
　　“你继承了凤凰的涅槃体质，只不过，这个需要相应的修炼才行，可惜，你生前没人教过你如何修炼这个力量，不然你其实可以不死的。”
　　这和彩凤母亲说的一样，是生是死，到了这个时候，宁次早已不在乎了：“都过去了，现在再提起来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活下来，唯一好些的，应该不会耽误了她吧……”雏田过得很好，忍界也进入了长久的和平，要说宁次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天天始终不肯结婚。总是说着要成为和纲手大人一样优秀的女忍者，她做到了，但做得太彻底，连恋人战死一生不嫁也学了个全套。
　　就算是以后自己化神，大乘，成为天仙，能守护一切他想守护的，但阴阳相隔就是阴阳相隔，但凡流传下来的神人相恋，最后的结果都很惨，换句话说，他能回去给天天一个交代的可能很低，所能做的，只有让她猜到，虽然不能留在大家身边，但他很好，让她放下心结去接纳另一个男人吧。想到这里，宁次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五味陈杂。
　　“不说这个了，北玄，我越来越肯定，我们之间应该不仅仅是高度匹配而已，有没有这个可能，我们本是同一个人，但是独立出了两个意识？一千年前，你在魂飞魄散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时我魂魄尽散，已经没有了记忆的能力，但我知道，泰山府保留了我一部分魂魄，剩余的魂魄飘散在天地之间，会有一定的概率，吸取空间中的灵魂元素，从而发展出一个新的灵魂，再就近选择有缘世界进行投胎，不断修复。而被泰山府所保留的灵魂，是通过我的五显神兄弟们不断寻找提供的灵魂元素进行修复，才慢慢恢复了意识，不过由于我丧失了大多数的魂魄，不能修炼凝体，只能寻找灵体进行炼化结合才行。”
　　“所以我所提出的假设，的确有可能发生？”宁次说。
　　“我从进入到你的灵体以后，就有种你的灵体与我原来的身体几乎一致的感觉，之所以我不夺舍于你，一是灵魂损伤没有办法成为长期的主人格，更重要的，是我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就是你，没有夺舍的必要。对了，我是在修炼到化神期的时候来的泰山府，如果我们真的是同一个人，等你到了化神期，我们的思想和记忆有一定的概率统合在一起，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相大白了吧。”
　　宁次和北玄就灵魂本身的问题探讨着，不知不觉走出了几十里。终于，前方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从力量属性上看，应该也属于九雏的一员。“白眼！”宁次开白眼观察，前方的九雏，一身青蓝色羽毛，身后拖着霞光：“我们到了，是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