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归墟宗. 姻缘 ...
-
“你……你说什么?!”
江铭月酝酿好了说辞,准备好了气势,憋着一口气冲上来,可疆禾淡淡的一句话就好似针尖轻轻戳在了泡泡上,破了幻想。
她知道,将一柄剑炼成本命剑所需要的,不是一两日的功夫。人与剑也是需要磨合与默契的,当默契值达到顶峰,剑意想通,方可劈开剑骨,融剑入体。
原来表哥没有骗她,他真的不是因为疆禾救了她哥,而是在那之前的好久,他就把飞羽送给了这个人……
她更知道,品质越高的剑,是有择主的权力的,据说它们十分挑剔,对主人的资质、天赋等要求极高,融剑入体的难度与痛苦也非常人所能想象。
在这之前,她只见过飞羽剑一次,她知它珍贵,更知以自己的资质不敢妄想能将其收为本命剑。但她总想着,自己是要嫁给表哥的,今后会是他最亲密的人。他最为珍贵的东西,不给自己,还能给谁?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轻描淡写的说,她摸都没摸过的飞羽,已然成了他的本命剑?
宝剑认主已是极难,再要它易主,几无可能。她上下打量着疆禾,表哥说是因为他长得好,她瞧着,并无不赞同,且这人能让飞羽认主,不会仅仅只有外表……
这些她都知道都明白,可就是因为太明白了,让她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无力感,总想紧紧抓住一个能支撑自己的东西。她总该有什么,是疆禾不能相比的。
当她搜肠刮肚的想到了之后,便娇蛮出声:“你可知道飞羽价值几何?”
“你收了这般贵重的赠礼,打算如何相还?你还得起么?”
疆禾依旧悠然自得的坐着,此刻仰起脸,难得的笑了笑:“如此说来,若将此剑送你,你便能还一个价值相当的礼了?”
他今日也正为此事发愁,原本想着待恢复了妖力便回一趟妖界,定要还上叶时归这个人情。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靠近江照林的机会,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了,体内的封印却还严丝合缝,如此,他又该如何还礼呢?
江铭月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得意的笑了:“我自然能还!我可以陪他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在人界,还有这般还礼的方式么?
一柄剑,一辈子。且不说值不值,便说修行之人的一生,短则一天、一年,长则百年千年。宝剑有价,而一生的价值,却无从估量。
“你做得到么?”江铭月嗤笑一声:“就算你做得到,人家需要你吗?一个男人……”
“谁说不需要了?”
叶时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中,二人转过头来,就见他拿了一支桃花坐在回廊边,懒洋洋的靠着,打趣的看着疆禾:“你要是想这般还我,我不嫌弃的。”
“表哥!”江铭月露出惊喜的神色。
“表哥?”疆禾看了看不远处的叶时归,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子。
他虽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但能大大方方出现在这里,想来应当是归墟宗的人。难道叶时归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能进出归墟宗?
此前他还疑惑,堂堂青陆第一宗怎能任人来去自如?
如此,便能说得通了。
“这不重要……”叶时归看着疆禾的神色,有些心虚,“方才不是在说还礼一事么?”
“我想,我还是挺需要人陪伴的。铭月表妹所说的还礼方式甚合我意。”
江铭月一阵欢喜:“真的?”
可随即,她又撇了撇嘴,颇委屈的扭过身子,朝叶时归抱怨:“可如今说这些还有何意义?表哥已然将飞羽送出,还成了人家的本命剑,说什么也晚了……”
疆禾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他很尴尬。
无论这女子是为了飞羽剑而心甘情愿陪伴叶时归,还是为了能陪在叶时归身边而想方设法要飞羽剑,得到飞羽剑的他,都很尴尬。
叶时归将一只手臂枕在脑后,一只手用桃枝指向疆禾:“所以只能让他来还喽~”
“他一个男人能怎么还啊?”
叶时归挑了挑眉,“我要求不高的,性情相投,搭伙着过日子,是男是女有何关系?”
“表哥!”江铭月连忙朝他走过去,走到廊下停住,朝左右两边小心的看了看后,红着脸用只有叶时归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如今这么说,只是因为你……你未尝过女人的好。”
叶时归听了,便也坐直了身,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而后俯身过去,将唇凑到她耳边,柔声道:“铭月表妹,莫再打飞羽的主意,我亦不愿娶你。”
“趁着亲事还未定下,你想个法子推了此事,尚还能保住颜面。”
疆禾端着茶杯抵在唇间,遮挡了一半的脸,静静的看着那边的二人,只看见叶时归笑着在女子耳边说了什么,却惹得她脸色大变,又愤又怨的瞪着他,嘴唇翕动半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呜咽着掩面离去。
见女子走远了,疆禾赶紧将茶杯放下,疾步走到叶时归旁:“你对她说了什么?”
叶时归一脸无辜:“我没说什么呀?”
随后他又奇怪的看向疆禾:“你这般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你对她……”
“叶时归!”
“师叔都不叫了?”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叶时归把玩着手里的桃花,满不在乎的点头:“不错。”
“我再问你,她便是你娘为你择的道侣?”还记得孟青竹时常说起,叶时归是为了逃避他娘为他说亲才躲在赤枫谷。
“也对。”
疆禾沉默下来,他想了许久,缓缓说道:“我将飞羽剑还给你罢。”
他不知叶时归当初为何会将这把剑送给自己,许是他真的不在乎,又许是为了与谁置气,但都没关系。
叶时归猛然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你要还给我?”
疆禾以为他是顾虑剑已认主之事,于是认真说道:“我会折断剑骨,本命契约自然也就断了。”
握着桃枝的手背青筋凸起,叶时归艰难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折断剑骨?”他笑,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方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你莫要当真以为要陪我一生一世来还赠剑之礼。我一个人,也过得。”
“说什么气话?”疆禾颇有些无奈,“你不必顾虑其他,我本便不是剑修,今后有剑无剑,又有何妨?倒不要耽误了你的好姻缘。”
叶时归仍旧笑着,站起身来,故作洒脱的拍了拍衣上的灰,转身离去。
“用不着你还。”
“我的姻缘何须你操心?”
“你继续报你的恩,我呀,就去成我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