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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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双：“你……”原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玉无双被堵的哑口无言，他自然不敢说出师尊的名讳，若不是怕伽蓝寺知晓此事，他也不会杀了珍儿灭口，刚才叫喊的那几句，也只不过想要吓唬吓唬他们，哪知这两人油盐不进，毫无畏惧。
玉无双恨得咬牙切齿，这韩山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讨人厌，还有这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姓黎的小子，牙尖嘴利，更是可恶至极。
玉无双对着躲在弟子中，尽量装作不存在的王子龙使了个眼色，王子龙隐身了大半宿，终于还是被揪了出来。
他也想装没看见，但是玉无双的目光像针尖似的，让他芒刺在背，踟蹰几步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韩，韩公子，既然东西是玉公子的，你还是还给他吧，望月宗和伽蓝寺千年同道之谊最为重要，莫要伤了宗门之间的和气。”王八羔子玉无双，让我来当这个恶人，王八蛋！
黎昕看着站在玉无双旁边的王子龙，满脸不敢相信：“王公子，你不是说要竭尽全力，还叙府的百姓公道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公道？”驻守叙府的仙门少主居然是是非不分，欺善怕恶之辈，叙府的百姓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玉无双看黎昕不敢置信的样子，得意地双手抱胸，道：“韩山，你我并非同宗门，无论如何，轮不到你来管教我！叙府也不归你们望月宗管，你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忙活了大半夜，韩山早就不想和这厚颜无耻的人再多说一个字，他微微偏头，“哦，那就找能管的人来吧！”
玉无双心下一惊，巾圆巾东和王子龙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已经全部站到了自己这边，我方人多势众，韩山自是应该知难而退的，但是他反而这般胸有成竹，从容不迫，莫非……自己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玉无双脸色不断变化，韩山瞧都不瞧他一眼，朝着月光下黑的发亮的墙檐看了一眼。
“海空，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黎昕：海空？
玉无双被韩山的话吓得一哆嗦，畏畏缩缩地顺着韩山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平滑无比的墙檐上不知从哪飞来一只罗汉鞋，鞋尖轻点，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院子里落进来一个光头和尚，这和尚身高八尺有余，袒胸露乳，端的是放荡不羁的模样，颈上挂着一串拳头大小的佛珠，手持一柄金灿灿的八棱锏，怒目圆睁，满面怒容。
海空，黎昕也曾听过他的名字，但只知道他是伽蓝寺的弟子，却不知海空还是伽蓝寺方丈的大弟子，为年轻一辈中最是杰出的，使用的灵器名为金刚伏魔锏，乃是诛妖除魔的绝对杀器，海空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素有骁勇善战之名，混号怒目金刚。
玉无双被突然出现的海空吓得面色惨白，两股战战，几乎立刻就要跪倒在地。巾圆师兄弟躲在他身后同样瑟瑟发抖，他们之前给宗门传讯需要援助，没想到最后招来的是这位煞神，早知道就不发讯号了，此情此景下，海空的出现反而是雪上加霜，要知道大家虽为同门，但海空素来不理人情世故，也不会法外容情，以这位煞神的行事作风，如今可真是在劫难逃。
巾圆忍不住在心里哀呼，只能寄希望于玉无双的身份，海空能给他一份薄面吧！
……
韩山拱手道：“海空大师，久违了，不知刚才这院子中发生的事情，是否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海空单掌回礼道：“不必了，韩公子，是非曲直，我已有论断。”
韩山将金舍利子置于掌心，“那此物就物归原主了。”
天边出现一片橘色的云彩，太阳露出一点点金色的边来，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佛塔寺的塔尖上时，黎昕和韩山扣开了李家的门扉。
……
昨夜发生在玉春楼的事情好像并没有传到外面，一大清早，就有不少的早餐铺子开门营业了，黎昕和韩山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吃早饭，这早饭摊的包子和饺子都挺不错的，黎昕一个人就吃了三个人的量，吃饭时嘴巴都停不下来。吃饱喝足后，黎昕轻轻拍了拍肚皮，“啊，韩师兄，我走不动了，坐着歇会儿吧！”
韩山：“……”
安静一会儿，黎昕搅了搅碗中剩余的豆浆，“韩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你，就是你觉得珍儿和那树怪，他们是真的罪有应得吗？”
“为什么这么问？”
黎昕憋了憋嘴，“韩师兄，我刚才细细想过了，珍儿残杀了四个人固然罪孽深重，但事出有因，她其实是第一个受害者，还挺可怜的，还有那树怪，好好的长在土里，谁也不招惹，却被人砍了做柴火，尸块也是樵夫埋在它旁边的，而且它们只是找自己的仇人报仇，并未伤及无辜……”
“所以你觉得他们情有可原是吗？”
“也不是，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复往日的活泼开朗，“我觉得，树怪自爆，它刚刚形成的灵智也随之化为灰烬，再无重生的机会，它已经付出代价了，珍儿也因此魂魄受伤，她消失之后，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往生……”黎昕低着头，声音也低沉许多。
韩山上下打量他，有些惊讶，在外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碰见会对花草树木这些生灵心存怜悯的修者，黎昕，好像和别人有些不一样。
想着想着，黎昕复而又生气了，使劲的锤了一拳桌子，“追根究底，这件事全是玉无双惹出来的，他害了这么多人，自己反倒是仗着伽蓝寺的身份，事后依旧逍遥快活的，人证物证俱在，还敢颠倒黑白，对你颐指气使，真是可恶啊，就是不知道海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他会不会秉公执法？”海空拿走金舍利子后，连夜把与这件事相关的人全部带回伽蓝寺，连杨氏也一并带走了。
“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是伽蓝寺自己内部的问题，他也不能一直插手，昨夜所作所为已经够多了。
“也许会吧！”看黎昕这么精神，韩山：“你休息好了吗？”
“啊？还没有，”黎昕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需在坐一会儿。”
韩山：“……”
黎昕对着他笑了笑，趴在桌子上，“韩师兄，刚来叙府时，拿到的第一件证物就是那枚有黑点的白色玉扣，你说，树怪是从那里找来那么多的玉扣的？”难不成这树怪还很有钱，去店铺里里面买的？
“那不是玉扣。”
“啊？”
“那是地下的岩石，因为被尸油浸泡浸透了，才变成白色的。”
“！”
黎昕呐呐的直起身：“……韩师兄，我们超度完那孩子就离开叙府吧！”
“好。”
……
珍儿的故乡和平村，归太阳神宫管辖，距离叙府有千里之遥，也不知她当初是如何嫁到叙府去的。和平村是一个非常贫穷的小村庄，不过几十口人，村子里几间像样的茅草屋都没有，大都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黎昕他们到时，正好在路边遇见一位在挖红薯的老伯。
“珍儿，你是说黑老头的闺女，黑珍儿？”
“正是，不知道黑老伯一家住哪里，我们有东西要交给他？”老伯狐疑地看了看他俩，搁下缺口的锄头，道：“住哪里？呵，住哪里！”他随手一指，黎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芦苇繁茂之处，枯黄的叶缝间露出密密麻麻的小土包，三三两两挤在一起，那是一块坟地。
“都死啦，都死啦！”
黎昕不敢相信，“怎么会？”
“怎么不会？”老伯嗤笑一声，“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自然不晓得我们这些穷人的疾苦，在我们这里，生了病的人只有死路一条，黑老头家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自己嫁了有钱人，就完全不管自己爹妈的死活了，可怜黑老头病歪歪的时候，还和村里人念叨，自己闺女说啦，等有钱了就回来接老两口去享福，享福？哈哈哈，她嫁人不过三个月，两口子就排排躺地里啦，那还有命享福去？要我说啊，当初就该把这丫头扔井里淹死，白白浪费粮食，养大了反而成了祸害，生生熬死了自己爹娘……”
这老伯越骂越凶，黎昕和韩山无奈地转身对着坟地走去。坟地旁有一个男子正在割芦苇，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准备拿回家去当柴火烧。
经他指认，黎昕他们找到了珍儿父母的坟，很矮很小的一座坟，在坟地的边缘，四周长满了鬼圪针草，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黑老头家前后脚死的，为了省钱，村里面安排着用一张破席子一起裹了，在这儿垒了坟，只是他家就一个姑娘，嫁人以后清明上坟的人都没有……”
黎昕和韩山除了坟上的野草，将那张喜帕埋在坟旁边，又给了村长五两银子，请他帮忙看顾一下，至少清明节上个香……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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