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穿后和冤家公主HE了》花筏

16、道别之言

　　这下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几个大汉把她围得死死的，就像一堵高墙。公孙昭昭叹了口气：“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碰她了，明明是她主动抱我的。”

　　“她是我们楼里排的上号的姑娘，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大汉知道娇娇刁蛮，多少有点心疼这个倒霉的小子，于是顺口给他解释了一下。

　　“我劝你们不要动我。”公孙昭昭特别淡定，钱她带着，根本不怕，“先把月娘叫出来吧，我跟她认识。”

　　另一个大汉根本不相信，她是一个有钱人，他嗤笑道：“认识月娘的多了，就你也想见我们家头牌。”

　　“不错嘛，晋升的挺快。”公孙昭昭也不跟他着急，“不见月娘，见老鸨总行了吧。”

　　“别听他废话，赶紧把他扔出去！”娇娇呵斥道。

　　“那你千万别后悔。”公孙昭昭笑了笑。

　　“谁呀谁呀谁呀？既然敢在红柳巷闹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鸨雷厉风行地赶得过来。

　　“娇娇，怎么回事？”

　　“妈妈，这个穷小子欺负我。”娇娇扭着腰只对老鸨撒娇。

　　老鸨这才看向公孙昭昭。

　　“红姨。”公孙昭昭淡定的叫了她一声。

　　老鸨觉得他面熟，思考了好一会儿，忽然灵光一现：“是公孙公子呀！”

　　“是我。”

　　“娇娇！赶紧给公子道歉！”

　　“凭什么呀？”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惹了多大的祸！他可是……”老鸨突然停下来，在娇娇耳边小声道，“他可是少主的人。”

　　闻言，娇娇脸刷的一下白了，她面如土色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获得这位贵人的原谅。

　　“是娇娇不懂事，公子不要怪罪，快跟我来，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厢房。”老鸨半推半拉地把公孙昭昭带了上去。

　　刚一进门，老鸨就把门关得死死的。“公孙小姐呀，你怎么就突然来了！”

　　“心里不痛快，想过来喝点酒解解闷。”

　　“公子，老身有言在先，酒可以喝，但是房门不可以出。”老鸨道。

　　公孙昭昭努了努嘴，这熟悉的口吻真让人生气：“你们现在是柳忆棠的人了？难怪之前她谈事情要到这里来。”

　　“对，所以请您不要为难老身。”

　　“行，那我不喝酒，我要姑娘陪我总行了吧。”

　　“额……不行。柳姑娘说你最近上火，让你修身养性，吩咐我绝对不能安排任何一个姑娘。”看公孙昭昭脸色愈发不好，老鸨脸垮得跟死了爹娘一样，“放过我吧。”

　　“草！”公孙昭昭气得问候了一下某种绿色植物，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那我和月娘叙叙旧总可以了吧。”

　　“没问题，老身现在就给您安排。”老鸨迅速走了。

　　半晌，月娘一来，公孙昭昭瞬间垮了脸，又气又郁闷道：“我怀疑那个女人就是故意针对我才买下红楼的。”

　　“消消气，要不给你弹首曲吧。”月娘边走到杨琴边上说，“上次你和柳姑娘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之前广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在这个时候昏迷不醒。之前听柳小姐说你状态不太好，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算我命大，也算我倒霉。”公孙昭昭苦笑，她在21世纪过得好好的，突然就穿回来了，回来挺好，就是爹娘不在了，感觉自己回来了个寂寞。

　　“姑娘不要再和柳小姐置气了。”月娘的琴声很动听，所有人都喜欢听她弹琴，包括公孙昭昭，“柳小姐其实很关心你的。”

　　公孙昭昭没有接话，是闷闷的喝起了酒，静静地听月娘弹琴。

　　一曲过后，月娘悄然在公孙昭昭身边坐下，身子一点一点挪去，小心翼翼地想把头靠在她的身上，结果便被公孙昭昭的手挡住了了。

　　“月娘，你知道我的。”

　　“小姐，我知道你一向只寻欢作乐，从不碰咱们青楼的女子。”月娘双手扶住公孙昭昭的手臂，轻声恳求，“月娘身份低贱，配不上小姐。但是月娘真的很感恩小姐帮我一把，让我免了被人随便践踏的命运。”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公孙昭昭有一点点恍惚，记忆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月娘刚刚被自己的父亲卖进红楼，死活都不愿意接客。你快被打死的时候，公孙昭昭来了红柳巷。她怜惜这个女子，于是让她给自己抚琴，月娘这首曲子一下子取悦了她，于是吩咐老鸨，让月娘卖艺不卖身。很多皇宫贵族，也是看月娘没被人碰过，很干净，所以月娘的身价就慢慢上来了。

　　“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记挂这么多年。”

　　“月娘知道，但是月娘此番并不是因为想报答姑娘，所以才这样子的。”月娘抹起泪，“原凉月娘身份低贱，月娘是真心喜欢姑娘的，求姑娘给月娘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晚。”

　　“这种事情得是两厢情愿才对。”公孙昭昭叹了口气，“我无意耽误你。”

　　月娘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被拒绝之后，她只好退开一个身位，低声啜泣。

　　“美人儿你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我们难得重逢，过来陪我喝酒可好？”公孙昭昭拿她没办法，哄道，“就跟以前一样。”

　　月娘拭去眼泪，双手抬起就给她斟酒。酒杯很稳，公孙昭昭刚想接过，大门忽然被撞开了！

　　“小姐小姐！”芷儿一边哭一边跑进来，“原来你在这里可以让我好找，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呀？”

　　“怕啥，这里多的是桃花坞的眼线。”

　　见芷儿楞住，公孙昭昭轻笑一声：“我早知道你口中的莫大夫是莫琳了。”说罢，她顿了顿，“所以是阿稚救了我？”

　　芷儿这才点点头，承认了所有事情，那个回忆很长，她没有详提，只说了确实是柳忆棠救了她。

　　“我说呢，难怪次次谈起她，我就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公孙昭昭想到刚才和阿稚吵了一架，心里有些后悔，思考片刻，便自然地化作一抹苦笑，“算了，喝酒！反正我有的是钱！”

　　“小姐，给。”月娘又给她递了一杯酒。

　　芷儿不安地眨眼，柳眉都簇在一起。

　　公孙昭昭刚想去接，芷儿心里一横：“小，小姐，你花的钱也都是少主的。”

　　公孙昭昭的手突然顿住了：“你说啥？那…那我们家的呢，我爹年轻时埋在老家树下的那些家当呢？”

　　“大小姐…那些钱为了给您治病已经全部给岛主了。”

　　公孙昭昭忽然觉得手里的酒不香了。

　　就这样，她灰溜溜地回到了柳忆棠的住所，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然而她的房间还亮着光。公孙昭昭犹豫了，可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竟然没有底气做到势均力敌。几个时辰前的算计跟笑话一样，算了，做人嘛，能屈能伸才能干大事，毕竟大腿还是很重要的！她这般安慰自己，于是推开了房间门。

　　此时，柳忆棠正靠在桌子上睡觉，她的头忽然落了空，醒后看向门，也是惊喜：“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公孙昭昭想了想，“我，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确实不应该自己这么冲动，想去报仇，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先听你的话在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公孙昭昭觉得她好像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柳忆棠看她的眼神早已发生了变化。

　　“你在担心我？”公孙昭昭也不喜欢藏着掖着直接问了她。

　　柳忆棠也不意外她的直接，她张了张嘴，刚想否认，但想到几个时辰前的争吵，她硬着头皮，没敢看对方的眼睛，翁声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没有人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模样，没有人敢和我顶嘴，真的，也只有你......”

　　“难得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忽然有点不习惯！公孙昭昭开起了玩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还以为你要爱上我了呢。”

　　“别口出狂言，我不喜欢女人。”

　　“欸，先别急着否定。”公孙昭昭忍不住逗她，“也不知道广为流传的，桃花坞仙子和枫乐公主之事是怎么传出来的。据说这段姻缘，还是咱们阿稚主动的呢。”

　　“我不喜欢女人！”柳忆棠冷声强调，却涨红了脸，下一秒，公孙昭昭被柳忆棠推到桌子边上按着，狠狠打了一下屁股。“啪”的一声，在夜里贼响亮。

　　“……”

　　公孙昭昭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脸突然红了：“你，你，我都这么大了，你还干这种事情！”虽然她打的正直，但，她们都长大了！现在分明就是占便宜！

　　小时候就仗着身份比她高贵，课上被惹恼的时候，唐稚就拿柳条打她屁股，还直言说替她爹教训她。

　　公孙昭昭很恼，但是她从小就打不过唐稚，于是只好躲。

　　如今这滋味忽然被她重新在记忆深处唤起来了。

　　这个笨蛋不知道这样会让性取向为女的人误会吗。不行，这便宜得占回来，她思索片刻，忽然凑近柳忆棠耳边悄悄吹了一口气。

　　柳忆棠当即全身都麻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去追逃跑的公孙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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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了许久，他们在屋顶停下，公孙昭昭说：“月娘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多谢你在这五年之内对他的照顾，如果不是你，这姑娘估计早就死了吧。

　　“不必谢我，她也帮了我很多东西，比如说桃花坞的事。”柳忆棠顿了顿，“现在是时候跟你说清楚，桃花坞是什么样子的存在了。”

　　柳忆棠落脚的地方位于广安城郊树林深处，这里偏僻而隐秘，鲜少有人到达，这里又依靠小镇，就算有人到来也不会怀疑这里与别的城镇有何不同。只有一条街道的小镇，被几个小院和一座大院承包，大院大门牌匾上挂着【柳府】二字。

　　到达广安之后，他们就和吕仙还有祝承谦暂时分离了。芷儿送朗昭昭回到柳府，刚才让自家小姐拉着自己喝了小半壶桂花酿，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到恐怕是过了入睡点，便干脆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

　　就在这时，天空中缓过一道黑影，它的大小如同一只半大的小狗。芷儿原本以为那是在屋檐上攀爬的野猫，好奇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屋檐上的那个小动物察觉到了，她在看自己他的身影顿了顿，忽然朝芷儿所在的方向扑去。

　　芷儿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只野猫跳她的脸上。

　　黑影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芷儿又忽然发现那个影子实在太像人类小孩了。

　　腹部被什么猛然一撞，这个不明生物扒拉攀爬上他的腰肢，芷儿低头一看，居然是瓜瓜！

　　“哈？瓜瓜居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说……”芷儿话音未落吗？一袭红色的身影落在他的面前，吕仙转过身来对他说道：“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芷儿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暖意，脸颊有点小热，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吕仙，还有瓜瓜他们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去了武林盟了。”

　　吕仙开玩笑道：“孩子想娘亲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城，我也没有办法。”

　　“瓜瓜我不是你娘亲。”芷儿眼里装满瓜瓜，母爱满满。

　　当然，瓜瓜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见到芷儿，瓜瓜兴奋得满地打滚，完全不把自己当作人类小孩。芷儿很无奈，最终将目光转移到吕仙身上，她问：“要不要喝个茶？”

　　凉亭那边有一片湖，湖边满是半个人一般高的芦苇，晚风吹过多位们互相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此前，吕仙说过要对芷儿负责，芷儿和公孙昭昭都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一直以来都是能敷衍就敷衍。毕竟吕仙走后，那些笑话就结束了。芷儿不曾妄想婚配，也没想到会有女子对自己说这些话。

　　后来，等吕仙真的和她们分别了一段时间，芷儿心里却不自在了，那段空窗般的心态，一遍一遍在她心里诉说着，询问着一件事：吕仙当真只是开玩笑？

　　想到后面，芷儿慢慢放下了。如今吕仙出现的突然，着实吓了她一跳。

　　二人没有像现在这般单独相处，突然这么急促的见面，芷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身上有酒味，刚才喝酒了？”吕仙首先打破了沉寂。

　　“喝了好睡。”

　　吕仙猜到芷儿的话自然是假话，如果说喝了酒好睡，她也不会深夜在院子里闲逛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需要再来一壶。”

　　“你别取笑我了，”芷儿忽然想起，“你们打算在广安玩多久？”

　　“瓜瓜不能长时间在这里待得太久，魔功容器问世的消息被江湖知晓，与你与我都不是好事，所以我们明天就动身了，今晚来找你，也是想跟你道别。”吕仙掀开茶盖，碧绿的茶汤有一根叶杆立在水面上，不一会又沉了下去。

　　她语气淡然，似乎已经释怀。

　　沉下去的茶叶，预示着有好事出现，但结果却不太美满？

　　吕仙皱了皱眉头，芷儿沉默了。

　　席间又是无话，
　　茶快亮了，芷儿瞥了瓜瓜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睛似乎蒙了雾：“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救一救瓜瓜，她明明是个三岁大的孩子，不该经历这些。”

　　“没想到你这么重视……对不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我太冲动，差点把她杀了。如今相处久了，我感觉瓜瓜的人性还在，并未像书上说的那般，变成没有人性的妖孽。”吕仙也想过要放她一马，“如果还有办法的话，我一定救她。”

　　暂且把瓜瓜的事情放在一边，吕仙问芷儿以后的去处。

　　芷儿想了想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会跟着小姐在一起，而小姐也会跟着公主，那这间宅子便是她的住处。
　　“我应该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吕仙望着这里的风景，她很清楚，普通人是不可能住得起这种宅子。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吕仙见四周景物渐渐被时间填上颜色。

　　时间快没了，她将手上的茶碗放在桌子上，神情多了十分认真，她急促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宅子的主人来自桃花坞。芷儿你和你家小姐，与桃花坞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