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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赌命 这次不赌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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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知神号、不见真容的神,要亦如空手持金蛇斩神刀,去弑神,去杀死这个小天地的现存之神——玉幽奴。
亦如空问出心中的猜测,那道声音没有正面回答,但答案已不用猜。
“你和你的灵蛇,都不可能赢过玉幽奴的考验,如果你还想继续往上,走到下一个神域天地,而不是永生永世被困在这里,那你似乎只能这样做。”
“还会有下一个?”
“一定有的,”那道声音说道,“在见到你之前,那些还只能说是我的猜测,而见到你之后,我相信我的猜测都是事实。”
亦如空垂了垂眸:“在遇到你和玉幽奴之前,我全然不知,世间还有其他神界,还有我不知道的神明。”
“在被锁在这里之前,我也对此一无所知。”
亦如空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我所谈论的这些内容,玉幽奴可会知晓?”
“当然不会,你此刻,是在我的神界里。”
“你的神界?我还以为,这整个所在,都已是玉幽奴的神界。”
“如你所见,我的神域,只剩你现在所见的石室这般大,如今我只能如此这般偷安一隅。我一直在等着某个人到来,结束这一切,我想,那个人应当就是你。”
亦如空沉默。
那声音继续道:“玉幽奴本不是神,如今却拥有一片广大的神域,我曾经是至高神,神域却只剩几尺见方,这是不是很古怪?”
“的确很奇怪,不过玉幽奴的神域看似广大,实则空无一物,要来似乎也无趣。”
“那是因为他沉溺于古怪的享乐把戏,如果他愿意,自然可以将神界变成应有的样子,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与归于寂灭并无区别。”
亦如空明白了:“你想取回这些神力,恢复自己的神界。”
就像他也想找回失落的虚弥之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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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要到了哦。”窒息和剧痛骤然散去,柳玉京听见玉幽奴如是说道。
狭窄拥挤的红色血膜尽数破开,四周霎时开阔无比,只是依然一片血色,雾气蒙蒙,不见边际。
最后一截香灰燃落的瞬间,玉幽奴变回了本来面目,不再是鲜血淋漓,也不再是虚幻的假象,那的确是鲜妍至极的容貌,可柳玉京已无心欣赏。
柳玉京被幻象和感官疼痛折磨得够呛,过程中早求饶了无数回,此刻痛苦散去,立刻恼羞成怒道:“你的劳什子考验终于要结束了?我早说了将那昙花直接送给你,你还非要同本大爷卿卿我我这般久,莫不是见本大爷英俊,接着什么考验的名头,假公济私,有意亲近?”
这蛇妖好不容易在腥臭的窒息中找回呼吸,张口便是不中听的话。
玉幽奴似乎并不在意,笑着道:“谁说我要的只是那朵花了?你输了,接下来,我要一口一口,吃掉你的妖丹,而且,还要嚼烂你这最后一颗眼珠子。”
柳玉京一抖:“不是说好的,赌注只是这花?这昙花你拿去就是了,我的妖丹有损伤,不好吃,我的眼珠子更是腥臭苦涩得紧!都说相由心生,你这样容貌的神仙,想必心也很善才对,何必为难我这样一条可怜的独眼小蛇?”
玉幽奴摇头,指尖在柳玉京瞳孔前方晃动,仿佛随时会刺下:“你这眼珠子虽只有一颗,却是目露淫邪,精光四射,招人厌得很。”
柳玉京咬牙道:“你这邪神好生不讲道理,事先只说要昙花,事后才出尔反尔,若你早说这考验要命,那我才不来呢!”
他一边嘴上东拉西扯,一边手底下悄悄动作,预备将画骨神笔引出,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位邪……哦不,这位神仙,你就看在我也是受制于人,被人逼着前来受验的份上,饶过我的妖丹和眼睛?其实你真正该狠狠惩罚的,是外面那个坏透了的家伙,他的妖丹我不知道有没有,但他的眼珠子却是有一双,而且那么亮,一定脆爽可口……”
玉幽奴笑道:“如果你在向我求情之时,手上不要偷偷动作,心里不要偷偷计划,预备偷袭于我,那我还能听信你半分,考虑饶你。”
柳玉京动作一顿,干脆不装了,他猛一振袖,画骨神笔祭出,荡出一道刚猛的锐气,玉幽奴却像是早就预判他的动作,只微笑着向后一飘,并未被那锐气伤到半分。
玉幽奴像是一片红叶,飘荡至不远处,两只手向着胸前交叉,掐出莲花样的手诀,只一瞬间,柳玉京袖中的两样宝物,便都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朝着他飞去。
柳玉京翻身而起,心中大叫不妙,他的宝物!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恶!
然而,那两样宝物并未飘至玉幽奴手中,因为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柳玉二人之间,浅色的衣袖一挥,将那两样东西都收进了他的袖中。
“亦如空!”柳玉京大喜,旋即又在心中大叫不妙,这两样东西落到他手里,自己还能拿回来吗?恐怕跟落进那邪神手中没什么两样。
思及此处,蛇妖脸上一瞬的兴奋惊喜尽数散去,转眼变成哭丧模样。
亦如空道:“别丧着脸胡思乱想了,还不到我身边来?”
好吧。柳玉京身形一晃,不过却没有晃到亦如空身边,而是朝后掠出老远。
见亦如空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柳玉京恬不知耻道:“等你们俩打完了我再过去,你可要努力些,争取同这邪神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我一定会继承你的遗志,带着你的宝物继续走下去的。”
亦如空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向玉幽奴。
玉幽奴此刻正歪头打量着他,似乎饶有兴味。
“你在看什么?”亦如空问他。
玉幽奴道:“我在仔细看你的样子,这独眼蛇说得不错,我学你学得的确不像,你不是凡间之人吧?”
“你还有空闲打听我的来历?”亦如空笑,“你不急着抢回那朵昙花吗?”
“当然不急,我实在太无聊了,有人能陪我多玩些时间,我求之不得呢。”
说着,玉幽奴露齿一笑,面庞灿若桃李:“我们再玩个游戏吧?刚才的考验你我一半一半,不论输赢,这次再认真赌一局,真的很有意思的……这次不赌花,赌命好不好?”
亦如空看着他,平静道:“这里是你的境界,你的游戏对我们来说一定很难,就算我们侥幸赌赢了,你的命,恐怕也不那么好取。”
玉幽奴摇头:“怎么会呢?你的右手藏在身后,那只手里,是不是握着一把金色的弯刀?你有了那把可以弑神的刀,杀我已不成问题。”
说完,他笑着补充道:“如果,我站着给你杀的话,就不成问题,要是我隐匿于境界中,你却是打死也找不到我,更没机会杀我。”
亦如空见他已然发现,便不再将手藏于身后,而是移至身侧,任由袖中掩着的金蛇斩神刀展露出来。
柳玉京一怔,他看着亦如空手中的刀,望着那晃眼金光,不知为何,竟有种眩晕感。
他定了定心神,暗道:“他怎么又得了一样了不得的宝贝?这宝贝怎么……似乎有些诡异的熟悉……”
蛇妖这厢疑惑暗忖,亦如空只是握着刀轻轻叹息,对玉幽奴道:“其实你我无冤无仇,我真的不想这样做,只要你告诉我离开你境界的方法,我自然离去。”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玉幽奴道,“可是很不巧呀,我这境界之内,有进无出,只有我身死才能破境,你说怎么办?只能赌一局啦。”
亦如空道:“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
“是啊,你们都没有选择,好像只能陪我玩了。”玉幽奴面带兴奋,转头喊柳玉京,“独眼蛇,别发呆了,你的主人要玩我的游戏了,你也过来吧。”
柳玉京不作声,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几遭,时不时点头,又时不时摇头,口中低声念念有词。
玉幽奴道:“你在做什么?难道,是想向我施咒?那可没用。”
亦如空淡淡道:“他恐怕是在品评对比你我的长相,见笑了,我这灵宠就是这般疯疯癫癫,时不时有这等痴癫之举。”
玉幽奴笑道:“没关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必蛇妖也不例外,他真有福气,虽只有一只眼睛,但这一只眼睛过的却是好日子,看的都是好皮囊。”
柳玉京的声音幽幽飘来:“可惜啊,可惜。”
亦如空知道他蛇嘴里吐不出好话,问也懒得问,玉幽奴则颇为好奇地问道:“可惜什么?”
柳玉京道:“可惜,你们两个样貌虽好,心却都很黑,不相上下的黑,相由心生这句话,看来也不全对。”
玉幽奴听了这话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他一双明眸转向亦如空,眨了眨眼道:“你这灵宠似乎很是叛逆,不服管教,你放心,接下来这个游戏过后,他一定会变一副样子,对你态度恭谨,言听计从。”
“哦?”亦如空眼睫微抬,这话倒似乎令他很感兴趣,“虽然我有办法让他言听计从,但我也好奇你的方法会是什么。”
柳玉京听得心头火起,怒道:“首先,我不是你的灵宠,其次,你们俩还打不打了?能不能不要相谈甚欢了?真的很莫名其妙!”
两个人都无视蛇妖的抗议,相视微笑着,一副结为同盟的样子。
亦如空收起金蛇斩神刀,问玉幽奴道:“你的游戏,是什么?”
玉幽奴面带笑意,指作莲花,信手一挥,周遭血红的迷幻之境,忽然换了一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