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所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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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沫一怔，她岂止是手冷，全身都冷。
反应过来，她将手抽开，佯装握了握：“没有吧？”
赵斯年倒也没放在心上：“那可能是我的错觉。”说着，他举起手朝前方的赵淙挥了挥，又对唐沫道，“我们在这里等会儿。”
“嗯。”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赵斯年赶紧拉着唐沫上前，撒娇般道：“小叔，等死我们了……”
赵淙起身，笑道：“让你在宿舍等着，你自己非要过来。”
“我来感受一下赵老师的人气嘛！而且我是陪唐沫来的，她是你书迷。”
赵淙这才看向他身边的女孩，轻笑道：“你就是唐沫？”
“赵老师，你好！”唐沫恭恭敬敬打招呼。
赵淙笑着在赵斯年头上敲了下：“你小子走什么狗屎运？竟然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赵斯年捂着头嗷嗷道：“你侄子我高大帅气阳光开朗，女朋友必然漂亮啊。”
赵淙失笑，又对唐沫道：“唐沫，这小子从小调皮捣蛋，要是他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赵斯年不满道：“我怎么可能欺负唐沫？”
赵淙亲昵地揉了把他的脑袋：“行了，咱们去吃饭。”
赵斯年嘿嘿搓着手道：“那我可不会客气了，今天非得让你大出血。”
“没问题。”
因为秉着对赵大作家狠狠宰一顿的目的，三人没在学校附近，而是坐车去了市中心的高级商场。
一个小时后，某高档餐厅里。
唐沫看着手中菜单，小声问：“斯年，真的要吃这么贵的吗？”
赵斯年道：“放心吧，我小叔有钱的很，这点不算什么。”
赵淙笑道：“唐沫你不用客气。”
唐沫笑了笑，她对这顿昂贵的饭其实没什么兴趣，一门心思想的是怎么开口打听《寻找桃花源》的事。
因为赵斯年在旁边，有些话也不好直问，点完餐，她正斟酌着怎么把话题引过去，赵斯年忽然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这可正如了唐沫的意。
待人一走，她赶紧从包里掏出那本《寻找桃花源》：“对了赵老师，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当然。”赵淙笑着接过书，“这是几年前的老书了，你喜欢这本啊？”
“我最近才看。”唐沫佯装随口问，“不知道赵老师这个故事的灵感是来自哪里？”
赵淙签了名，将书递还给她，笑道：“你随赵斯年叫我小叔叔就好。”
唐沫从善如流：“嗯，小叔叔。”
赵淙道：“这个故事的灵感，是来自于曾经偶然遇到的一位长辈，是他给我讲的他家乡的故事。”
唐沫勉强控制住激动，问道：“你是说，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赵淙轻笑：“我只能说这是我听说的，至于是不是真实发生过，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唐沫继续问：“那书里蚩灵的形象，是叔叔杜撰的，还是来自那位长辈的描述？”
赵淙道：“是长辈的描述。”
听到这个答案，唐沫竟是重重舒了口气。
她想了想又问：“那小叔叔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赵淙望着她轻笑：“怎么？你相信这世上有怪物？”
唐沫沉吟片刻，道：“我听斯年说，叔叔小时候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赵淙似笑非笑：“是啊，差点被家人送去精神病院。”
唐沫道：“但叔叔是真的能看见对吗？”
赵淙微微一怔，又似是随口问：“怎么？你也能看见？”
唐沫点头：“我确实能看见。”
赵淙微微一怔，端起茶水呷了口，淡声道：“去看了医生吗？”
唐沫道：“看过了，所以才确定不是幻觉。”
赵淙抬头看向她：“你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唐沫不答反问：“所以……这世上确实有鬼怪存在是吗？小叔叔。”
赵淙不置可否，只继续问：“所以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唐沫斟酌了下，道：“我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会变成和你书中蚩灵一模一样的怪物，也会吸食人的恶念，让人失去心智，若是没人唤醒，便会自杀。”
她看得出对方和赵斯年关系很好，对方大概率是知道陆祇的，所以她没说具体的身份，以免被怀疑自己是潜意识对陆祇有什么想法，才会出现幻觉。
赵淙显然有些愕然，但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那你看到这人变怪物，是在看了我的书之前还是之后？”
唐沫明白对方的想法，站在他的视角，若是在看书前，自己的幻觉大概为真，但如果是看过书之后，那十有八九可能是幻觉。
她如实道：“是在看书后。”顿了下，又问，“所以小叔叔是不相信我吗？”
赵淙深吸一口气，好整以暇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超自然的东西存在，但同时，百分之九十九宣称看到过鬼怪的人都是精神问题导致的幻觉。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的幻觉是出现在看过我的书之后，那就需要好好评估。而且……”他深吸一口气，“蚩灵是个体，不是某类物种，他既然已经死了，怎么会再次出现？而且还是云城。”
唐沫道：“蚩灵既然有神鬼之力，那有没有可能会复活？或者……转世？”
赵淙笑：“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唐沫你要确定自己不是幻觉。”
唐沫没与他争辩，毕竟这种事确实得要真凭实据，她想了想道：“如果真的有这个怪物存在，还会伤害人类，有办法处理吗？”
“当然！如果人类无法处理这些奇诡之事，世间早就大乱。”赵淙挑眉轻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和微信，你加上我，若你当真确定有你说的怪物，并且会伤害无辜人类，立刻联系我。”
唐沫接过名片，一边添加联系方式，一边好奇问：“小叔叔是有降妖除魔的能力吗？”
赵淙失笑：“降妖除魔太夸张了，不过我研究超自然事件多年，多少还是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总归，如果真遇到了怪物，马上告诉我。但首要的，还是要先认真去精神科看看。”
唐沫失笑：“小叔叔对精神科很熟悉吧？”
赵淙耸耸肩：“那是自然。”
正说着，赵斯年去而复返，看到唐沫手中的名片，道：“哟，你和小叔加了联系方式了？”
“嗯。”赵淙笑着道，“我跟唐沫说，要是你欺负她，就告诉我，我来教训你。”
赵斯年嗤了声：“你一年到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还怕你呢！”
唐沫促狭道：“你的意思是打算欺负了我？”
赵斯年连忙摆手：“怎么可能？”
几人大笑。
赵斯年回来后，唐沫和赵淙便心照不宣似的，不再提怪力乱神之事。
一顿饭，在叔侄俩插科打诨下，吃得其乐融融。
吃过饭，时日尚早，赵淙便又带两个年轻人，去楼下商场买礼物。
唐沫原本是要婉拒的，无奈叔侄两人都爽快大方，她也不好太扭捏，只能答应。这商场里多的是奢侈品牌，唐沫不好乱花别人钱，便选了一家运动品牌，正好也适合学生。
见唐沫还在一边挑选一边比较价钱，已经选好的赵斯年啧了声道：“哎呀，你喜欢哪款就拿哪款，不用替我叔省钱。”
“嗯。”一旁的赵淙也笑着附和，“一双运动鞋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
唐沫点点头，随手挑了款小白鞋：“那就这双吧。”
她拎着鞋子走到旁边沙发坐下试穿，听到店员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
下意识抬头，却蓦地怔住。
那不紧不慢走进来的颀长身影，不是陆祇还能是谁？
“陆神！你怎么在这里？”赵斯年惊喜地迎上去。
陆祇笑回：“回家路过，顺便来逛逛。”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和唐沫刚跟我叔吃完饭，来这里买鞋。”
赵斯年话音落，赵淙已经走上前，上下打量了眼陆祇，笑道：“斯年，这就是你常提起的你们宿舍那位陆神？”
犹坐在沙发的唐沫，浑身紧张地望着几人。
只见陆祇彬彬有礼笑道：“赵老师你好，我是陆祇。陆神是同学之间的戏称，赵老师这样叫，实在不敢当。”
“小陆你好，跟斯年一样，叫我小叔叔就好。”说着，赵淙又瞥了眼侄子，戏谑道：“难怪你说压力大，这也不怪你，我要有小陆这样优秀的室友，那肯定也有压力。”
陆祇道：“叔叔谬赞了。”
说话间，他轻飘飘转头，看向坐在里面的唐沫，朝她点点头打招呼。
回过神的唐沫，赶紧抬手挥了挥：“陆学长。”
她刚刚仔细观察了赵淙见到陆祇的反应，显然并没发现对方是怪物。
这也不奇怪，就算赵淙跟自己一样，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此时的陆祇毕竟没有变身。
赵淙看了眼手上腕表，转头问唐沫：“鞋子合脚吗？”
“可以的。”
“好。”赵淙点点头，走到收银台去结账，又对侄子道，“我待会儿还要跟人开个线上会议，就先回酒店了。斯年你和唐沫也早点回去，别在外面逗留太晚。”
“知道啦。”
赵淙走到唐沫跟前，温文儒雅道：“唐沫，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
唐沫望着他，本想说点什么，但余光瞥到陆祇意味不明的眼神，最终只是笑着点头：“嗯，小叔叔再见！”
“再见。”
赵淙转身，路过陆祇时，轻描淡写点点头，便飘然而去。
待赵淙一走，唐沫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惧，哪怕陆祇已经自顾去挑选鞋子，她还是忍不住狐疑。
难道真的只是凑巧？
她不动声色瞥了眼那道颀长身影。
还是因为自己这个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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