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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一整天的课程都异常的无聊。
      沈星泽拿出了本编程基础教程缓缓翻着,也不算是荒废时间。
      无论是哪科老师提问,他都能轻而易举的答上来,连沈星泽不怎么擅长的数学题都异常的简单,然而老师却对此感到惊讶。
      “真的好厉害,不愧是省一中的学生。”
      数学老师感慨道。
      
      沈星泽无视了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他对着老师点点头,然后便低头继续去翻看手中的工具书。
      
      放学铃声一响,沈星泽便站起身收拾书包。
      他单手提着书包走到门口,被一漂亮女生堵住了去处。
      对方扭捏着将一块巧克力塞到沈星泽的手中,然后快步跑走,附在巧克力后面的是一张印着玫瑰的信封。
      
      沈星泽有点诧异地拿着信。
      如果不是手中礼物的余温,沈星泽恐怕也想不到自己被人表白了。
      ——他作为成年人的时间太久了,初中生幼稚青涩的喜欢,在沈星泽的认知中早就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事情了。
      他也没想过这时候谈恋爱——虽然沈星泽现在也只是个初中生,可是真要是和谁恋爱了……
      沈星泽被脑海中明晃晃的“炼|铜”两个字甩了出去。
      
      自己想得未免有点太多了。
      沈星泽的嘴角翘起个小小的弧度。
      
      “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吗?”身后弱弱的声音响起。
      沈星泽从乱七八糟的思绪当中挣脱出来,回身看着燕如歌湿漉漉的眼睛。他冲着燕如歌伸出了手掌,然后笑了下:“我早上都邀请你啦,怎么,不来吗?”
      “去的。”燕如歌拘谨的点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掌搭在了沈星泽的手里。
      
      两个人手牵着手,明明是同龄人,可是燕如歌营养不良,个子低低的,两个人牵手就像是哥哥牵着弟弟。
      沈星泽心中考量着未来的一切,燕如歌却偷偷瞄着沈星泽手中的巧克力。
      “你想吃吗?”沈星泽一回神就看到燕如歌的眼神,他把手中的巧克力递过去,却被燕如歌挡开了。
      “学校不让谈恋爱。”燕如歌说话的语气有点严肃:“上一个谈恋爱的被学校劝退了。”
      “小朋友谈个恋爱,不耽误学习就不是大事。”沈星泽不在乎的说道。
      “……你打算谈了吗?”燕如歌偏头去看沈星泽的眼睛。
      “不。”
      沈星泽将那装着巧克力的盒子打开,抓了一大把递给燕如歌。
      然后他把盒子重新盖好,拉开书包,连同情书一块塞了进去。
      
      燕如歌看着沈星泽的手指。
      沈星泽对着燕如歌笑了一下,“女孩子的心意不能辜负,不喜欢也不要把情书一类的随便扔。”
      燕如歌点点头。
      但是他的眼睛始终瞄着沈星泽的背包。
      
      燕如歌把沈星泽牵回了家。
      
      父母都在外面工作,沈星泽需要一个人面对空旷的房间。
      然而他半点没有不自在。
      燕如歌跟在沈星泽背后换了鞋,而沈星泽打开厨房的冰箱,从里面拿出三四个塑料盒。
      “之前从饭店买来的菜,不介意吃剩饭吧?”
      “嗯。”
      燕如歌闷闷的点点头。
      他缩在沙发上,沈星泽去厨房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悄悄落在沈星泽的后背上。
      
      燕如歌悄悄捏紧手掌,他的心里痒痒的。
      他想要将沈星泽背包中情书拿出来,然后悄悄藏起来。
      燕如歌心底无数阴暗的念头,最终他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将脑袋埋在双臂间。
      
      沈星泽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燕如歌已经睡着了。
      看着小人趴在腿上,蜷缩着身子的可怜模样,沈星泽忍不住叹了声气。他走过去,努力把小人抱上沙发,然后从侧卧拿了被子来。
      
      他吃完饭,又拿出书看了会儿,直到燕如歌醒过来的时候,沈星泽才把电脑抱了过来。
      “来教你几个赚钱的办法。”沈星泽慢慢道。
      他记得在玩游戏的时候,游戏中提起过燕如歌的设定——他是个极其擅长捕捉感情的人,因此他的文字极富感染力。在剧情开始前,燕如歌靠着给杂志供稿养活了自己。
      沈星泽打算提前帮燕如歌打开供稿渠道。
      ——同时尽可能的劝这个傻孩子投身于学习的怀抱。
      
      “不同的杂志有收稿,去邮局买邮票,或者直接去邮局,寄信的时候再买也无所谓。”沈星泽指着几个常见的杂志邮箱:“如果你学习好的话,也可以在网上做翻译,但是我看你的基础太差了……其实多背一背,能很快理解的。”
      沈星泽说话的时候眼帘垂着,扑闪的睫毛如同鸦羽般浓密。
      他的嘴唇轻轻抿着,那模样漂亮得很。
      燕如歌的眼睛一直落在沈星泽的脸上。
      
      他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沈星泽顿了下。
      他疑惑地看着燕如歌:“帮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但是没人帮过。”燕如歌望着沈星泽:“我妈妈是个女表子,我爸爸是个疯子。”
      “你这么认为吗?”
      “他们都这么说。”燕如歌捏着手指:“我对他们……没什么感觉了。”
      ——失望的次数太多了,自然就没什么感觉了。
      周遭的骂声多了,燕如歌便真以为自己像他们说的一样不堪。
      
      “没什么感觉就好。”沈星泽笑着道:“谁一生中不遇到几个人渣呢?”
      “……可是,那是我爸妈。”
      “只有尽了为人父母责任的人才配自称爸妈,不过你人好,算了,我不教坏你。”
      沈星泽将电脑合上:“我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挤挤吧,你也挺瘦的。”
      
      燕如歌点点头。
      
      两个人分别洗过澡后,沈星泽穿着睡衣倒在床上。
      燕如歌没带别的衣服,所以只穿了内衣。
      沈星泽上下看了燕如歌一眼。
      
      未来万人迷的主角受,此时只是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他笨拙的往床上缩的时候,沈星泽只想摸摸他的小脑袋。
      
      沈星泽闭上眼睛。
      他睡眠向来好,一觉睡到大天明。
      沈星泽醒的时候,燕如歌已经起来补作业了。
      他不敢拉开窗帘,所以就把脑袋探到窗帘后面,趴在窗框上写字。
      沈星泽看着燕如歌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心疼。
      
      “作业有不会的吗?”沈星泽开口问道。
      “没有,昨天讲过以后,差不多都会了。”燕如歌从窗帘后面钻回来。
      他手中捧着作业,那模样可可爱爱的。
      
      沈星泽只觉得燕如歌可爱极了。
      他弯着眉眼笑着看着燕如歌,然后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燕如歌缩了下,随后才站定任由沈星泽摸自己的脑袋。
      
      “走吧,准备上课。”沈星泽伸了个懒腰,然后才换衣服准备上学。
      
      燕如歌跟在是沈星泽的身后,像是个小跟屁虫,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不少人都看到了。
      只是回到座位上的那段路,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
      
      沈星泽倒不是个沉默的人。
      只是他只用在这个压抑的校园里面呆上一个星期,可燕如歌却始终是要继续上学的。
      沈星泽并不觉得未来注定要拉满仇恨的自己跟燕如歌走得太近是好事。
      他拉开板凳,坐在座位上翻开书包。
      只是里面寥寥几本书,原本放在最外面的粉色信封却不见了。
      沈星泽顿了下。
      他把书包重新翻了遍——他的练习册早就写完了,所以沈星泽昨晚根本没打开书包,却没想到情书竟然不翼而飞了。
      “昨天跟你告白那个……是赵飞飞。”同桌试探着和沈星泽交流道:“赵飞飞是张虎喜欢的女生,你拿她的情书,是不是……”
      “张虎喜欢的女生?”沈星泽把语文书掏了出来:“那赵飞飞可真惨。”
      
      同桌皱着眉头看着沈星泽。
      他那担忧的模样让沈星泽又疑惑又想笑。
      明明会关心陌生同学的一个人,却对班里的霸凌视而不见、甚至是推波助澜。
      小孩真的很奇怪。
      
      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的课。
      她满脸怨气的站在讲台上,时不时把沈星泽点起来回答问题。
      沈星泽虽然语文成绩不错,可是毕竟才转学来几天。需要背诵的课文他几乎一篇不会,被老师叫着大名骂到教室后面罚站。
      沈星泽提着书到了教室后面,笑眼眯眯的样子还被班主任骂“没脸没皮”。
      
      整堂课中,班主任将几天内的怒火全发泄在教室后的沈星泽身上,时不时还点名沈星泽这个“不良分子”、“班级里的老鼠屎”。
      沈星泽将语文书搭在脸上,纯当站着闭目养神。
      偏偏燕如歌悄悄回头看沈星泽的时候被抓了包,然后陪着沈星泽一块站在了教室后面。
      燕如歌的脸色发红。
      沈星泽却没什么所谓的笑着。
      
      熬完了一堂课,沈星泽才拿着书回了座位。
      而班级门口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张虎的脑袋上还裹着绷带,他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上,眼神阴鸷的瞄着四周,却不敢往燕如歌那边瞟。
      
      “这么快就出来了,好厉害。”沈星泽小声吐槽了一句。
      
      他用手掌撑着头,偏头翻书。
      然而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那天的巧克力味道怎么样?是我特意去店里买的。”赵飞飞眨着眼睛看着沈星泽的侧脸:“你能不能和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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