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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心火 “我一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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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景驰,你有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开始找新的人了?”雍绝颜当即质问,但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落于下风,“何况就算我开始找新的人了又怎么样?你没找吗?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对啊。”陆景驰看她一眼,“所以?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这样的吗?”
雍绝颜暗暗握紧了双拳。
是啊,陆景驰都已经和普萝伊暧昧不清了,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害得她当初去现场观赛时被嘲笑。
就算她开始找新的人了又怎么样。
虽然她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到的谬闻。
但她后来才反应过来,她在找新的人,就意味着她依旧不是真心实意地想同陆景驰复合,无论是给他发微信消息也好,还是在重逢时有意无意地挑逗也罢,他都觉得是她在戏耍他,他只是她的众多选项之一。
“你滚吧。”她尽量冷静地说,“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记住你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就好,永远都别后悔。”
陆景驰稍稍眯起眼,看了她一会儿。
每次她冷言恶语相向的时候,都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希望对方被驱逐得远离,还是希望对方能够不顾一切地上前。
他能够做到后者,但她终归还是那个把感情当作游戏的人。
在一起只会是相互折磨,重蹈覆辙。
他还是按亮了电梯的下行键,“你好好的就好。”
“……少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雍绝颜眼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不断更替,就要来到“19”,仿佛在她正熊熊燃烧的心火中不断浇油。
攥紧的双拳用力到,十指都发胀发疼。
明知道时间紧迫,想对眼前的人说出千言万语,渴望扭转局势,可千万句话到了喉头,先挤压,再膨胀开来,便成一片空白,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甚至没搞明白,这些未出口的话究竟会是倾诉衷肠,还是挖苦谩骂。
陆景驰始终平静地看着她,似乎也弄不懂她。
直到传来轨道滑动的响声,两扇厚重的电梯门在他身后徐徐打开,白光投射进楼道里,他走入那片明亮的区域后说:“我走了。”
他整个人倏然被照射得清晰,看向她的眼里算得上诚恳,只是不知道是否可以说在那一刻中还有些恋恋不舍。
舍弃人生中的第一段挚爱,可能也是唯一一段挚爱,对他来说终究不是一件轻飘飘的事。
但他清楚,就算抵死纠缠,仍然无法让雍绝颜这样一个人与自己真心相爱,而她天生不受羁束的本性又怎么能轻易改变。
相比于此时的冷嘲热讽,相互间看不顺眼,让她放下一切,真正无牵无挂地去追寻她想要的自由,痛快地生活,哪怕是去找其他男人……
在电梯就要合上的时刻,他们堪堪能通过那仅维持了一瞬间的几厘米宽度看到对方的脸。
雍绝颜眼里是死水般的绝望,还有在那深处酝酿起来的愈发汹涌的不服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哪怕是去找其他男人……
电梯门“砰”的一声合上,这个想法还持续在陆景驰的脑海中。
他低下头,在电梯每日更换的地毯上留下一朵泪花。
*
雍绝颜回到家,打开薛泷音方才进的那间客房的门。
库湉已经裹住被子躺在床上,眼睛要闭不闭的,像是困得难受,薛泷音却还在拉着她的手和她说话,整个人是与她相反的精神焕发状态。
“泷音。”
雍绝颜握着门把手,叫她一声,薛泷音便扭过头,然后拍了拍库湉的手背,跟她说:“睡吧。”
走出来后问雍绝颜:“他走了?”
“嗯。”
“在楼下?”
提到这个,雍绝颜不知该如何讲述,干脆握住她的手腕往主卧走。
“咦?你不是说添置了新家具……”
雍绝颜想到什么,又折返客厅,从一小柜子中摸出钥匙,目前这个秘密只有她家的阿姨知道,而现在……
薛泷音看她甚至要用一把钥匙来开眼前主卧的门,不免目瞪口呆,“不是,你……你这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这样搞得我都有点害怕了……你要是想对我保密,也不是不可以……”
雍绝颜不回,直接将门推开。
薛泷音小心翼翼地走进,环视屋中,倒没什么变化。
直到她看到那个能够通往楼下的楼梯口……
“What—on—earth?”
她又惊又笑的,直接趴到栏杆上向下望,“我靠……我靠……不过我这样窥探人家的房间不太礼貌吧?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这是谁想出的主意?真是太有情趣了!”
事实上都已经结束了。
薛泷音忽然反应过来,此时的楼下房间里并没有人,她有些茫然地回看雍绝颜,“他今晚不住在这里?”
一直沉默的雍绝颜先是苦笑,然后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知道吗,每当事情到了最坏的程度,我的心里就只剩下痛苦所带来的快感了。”
“哈?”薛泷音莫名其妙地和她一同笑起来,上前握住她双肩,“你快点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雍绝颜拉住她手,沿着楼梯走下去。
薛泷音还小心翼翼地问:“这样好吗?”
雍绝颜不应。
这个在她和陆景驰不断拉扯时,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的楼梯口,以及下面那个她无数次辗转反侧时,也不会踏进一步的房间,过去有多近乡情怯,如今就有多无所谓,她带薛泷音站在陆景驰的房间里,屋中甚至还余有他独特的气息,她摊开双手来宣布,“现在这间卧室,还有这整整一层,都属于我了。”
“哈?”
薛泷音的表情精彩万分,和她一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是吗?恭喜你啊。但,这……为什么?”
“因为他什么都不要了。”雍绝颜说,“他宁愿什么都不要,也要和我一刀两断。”
“那……既然他做得这么绝,我们也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薛泷音终于明白了原由,“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要是想找新男人,我随时帮忙。”
“那倒不用。如果我想找,我在哪里都能找到最好的。”雍绝颜说着,似乎想到什么,“不过你最近有听到什么关于我的消息吗?譬如关于我和其他男人的?陆景驰为什么说我开始找新男人了?”
“哈?”薛泷音想了想,“陆景驰他是这么说的?”
“没错。”
“不会是我正在圈子里打探各种出色的男人,被他给发现了吧……其实我已经开始行动了。”薛泷音越说越觉得玄乎,“毕竟我和陆景驰都在伦敦,可他凭什么能够得到我的消息?”
“我明明无时无刻不做得隐秘,更没有提到过你的名字哪怕一次……”
“你应该了解我的做事风格吧,颜颜?我真没有那么蠢。”
“没关系,都无所谓了。”雍绝颜淡淡地说。
“如果他只凭捕风追影就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那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并且若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做得这么决绝……我劝他是真的放下了,而不是在吃醋。”
“否则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一定。”
*
薛泷音没几天就返回伦敦,毕竟她在那边还有学业和工作。
在机场同她告别后,雍绝颜回到家里,在床上躺了一天,不停地播放着并不能真正看进心里的电影,一部接着一部。
当又一部电影的画面变成黑色,并开始伴随着片尾音乐滚动起字幕,雍绝颜先看一眼窗帘的缝隙,天已经黑了,再瞥一眼一旁的楼梯口,她决定去楼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打开陆景驰的卧室房门,走进他整个家中。
他家也由阿姨定期打扫,所以一切还保持着他住在这里时的原状,却又洁净地纤尘不染。
他衣帽间里齐整地悬挂着衣服,其中有不少她所眼熟的,还混着几件属于她的,且散发出他身上的独特香气,似是雪松木与皮革气味的混合。
还有被放在岛台上的黑色大理石纹路的水杯,藏酒柜里排列开来的艺术品般的酒瓶,洗手间里他们共同使用过的沐浴露和身体乳……甚至是被收纳在鞋柜上小盒子里的塞纳车钥匙。
他竟然把这一切都一并给了她,他都不要了,真是可笑。
进入侧卧后,雍绝颜将所有衣柜门依次拉开来看一眼。
这里存放的是床上用品及备用的毛巾与浴巾等。
她却敏锐地发现,某一柜子的边角处,放着一块被叠成小四方的布,好像还有些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很扎眼。
那隐隐透出的脏橘红色,好像是被沾上了血一类的东西,不免让她心生恐慌。
但随着床单在手中抖开,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和陆景驰在第一个夜晚所诞生的杰作……
又是哭笑不得。
他怎么会不把它洗干净,而是这样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这里。
就连他曾经如此珍视的东西,都要这样悉数丢弃掉并还给她是吗?
酸楚、疼痛、不舍、不甘、怨恨……
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扭结在一起,触动她心脏神经,她狠狠地将床单丢向一旁,看了眼窗外。
南城的梅雨季节未过,难得的几个晴天已经结束,此时又是浓重的乌云密布,笼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带来极强的威压。
她走上楼梯,回到家,拿起手机,拨通扈辛绍的电话。
“喂?颜姐?”手机里传出扈辛绍有些发懒的声音,“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