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炼义/实义]此路是我开》阿深深

48、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被吻住的瞬间，富冈的眼睛骤然睁大。难以置信的神情清晰地浮现在素来感情寡淡的脸上，这种反应让不死川心口发热，亢奋不已。
　　他吮吻身下人柔软的薄唇，想要撬开对方的嘴。数秒后，富冈终于回过神来，扭动着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他腰腹发力，却被死死按住。手腕被钳制住了，富冈绷紧身体，膝盖抬起，猛地向不死川撞去：“你——”话音未落，不死川却已经乘虚而入，舌尖顶入了富冈的口中，牙齿碰到了牙齿。
　　富冈原本想狠咬一口，可惜缺乏经验的他，口舌像是违背了自己意志，与不死川交缠在一起，仿佛热情地迎合：“嗯……嗯啊，放开——”
　　破碎的呻吟从他的唇间漏出，让不死川的动作更失控，不死川的腿挤进了富冈的双腿之间，几乎是在凭着本能将富冈用力地压制在床上。其实他的脑子早已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模糊地意识到：富冈肯定气疯了。即便如此，不死川也知道自己是真的停不下来。
　　富冈被吻得难受，几乎喘不上气，不死川也不比他好受多少。与其说两人在接吻，不如说像一场互相惩罚，两边都较着劲要吻死对方，看谁先窒息才能分出胜负。
　　过了一阵，不死川察觉到富冈的呼吸忽然弱了下去，反抗的力道仿佛被抽走了似的，不由心下一惊，猛地撑起身，发现富冈还在正死死地盯着他。
　　“不死川，给你添麻烦，是我不好，但是——”富冈断断续续地开口，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像被挤出来：“你不能……这样报复我。”
　　富冈向来血色淡薄的嘴唇，被蹂躏得红肿，还破了皮，血痕留在了嘴边，也不知道是谁的血，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不死川一时之间没有回答。与其说是不想回答，不如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连他也说不清，自己跟富冈到底谁更可怜——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是更可笑的那个，
　　出声，不死川便松了口，忍不住骂道：“水进脑子了？蠢货！”
　　富冈一愣，反应过来被不死川骂了，立刻不服气：“那你为什么吻我？”
　　“为，为什么……”连自己都忍不住气笑了。
　　找不到出口的怒气在他胸腔乱撞，不死川索性俯下身，凑近富冈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疼——”
　　富冈刚发
　　不死川再次撑起身，涨红了脸，要他在这种情况下跟这个迟钝的傻子表白，简直要抛弃所剩无几的廉耻和尊严：“你，你说呢？！不会动脑吗？”
　　富冈听了后神色一肃：“不死川，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你怎么能说我——”
　　话没说完，他却自己停住了，即便迟钝如他，也隐约地觉察到了不对劲，正常人用这种方式报复的必要性确实不是很大——当然，他也没把握不死川算不算正常人。
　　如果答案就是单纯的报复，那就当挨了顿揍，如果还有其他可能性，会是什么？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摁不回去了，富冈也有些心慌意乱。
　　富冈望着不死川的眼神，那里面混杂了太多的情绪：焦躁，失望，落寞……富冈不清楚背后的原因，却又有似曾相似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那是他自己。
　　就在不久前，他独自坐在几乎无人的地铁站台，看着末班车从眼前驶离，手机黑下去的屏幕像一面镜子，他看见了里面的自己，正是这样的眼神。
　　那时的他，是因为炼狱，而此刻的不死川，却是因为自己？

　　不死川并不知道富冈是想到了什么，只觉得富冈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得他很是心虚，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看穿，无所遁形。经过这番折腾，方才那股突如其来的莽劲已经泄得七七八八，他无法解释什么，也不想被富冈的眼神审判，慢慢松开了制住富冈的手。
　　方才两人扭打时，旁边桌上摆着的东西被扫落了一地，狭小的单人间一片狼籍，不死川看着满地的杂乱，理智终于一点点回笼——他是被富冈请进屋里来避雨的。用过毛巾，换了人家的衣服，而他却把房间的主人按在床上“欺负”了一顿，搞了这么一出袭击，怎么想都是恩将仇报。
　　当然，站在富冈的立场，大概得换个说法：引狼入室。
　　想到这里，饶是不死川脸皮再厚，也有些抬不起头。他下了床，开始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水晶链子，手表，还有相框……
　　有些是富冈进屋后，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表面还残留着雨水的水汽，有些则是原有的摆设。不死川一件一件地收拾，听见身后传来动静，知道富冈也坐起了身，就在床边看着他。
　　他没有回头，富冈也不说话，似乎默许他当个地面清理大师，就在不死川以为富冈会一直安静下去的时候，富冈却忽然开口：“不死川，你是不是喜欢我？”

　　一听这话，不死川手里刚捡起的相框“哐当”一声又掉回了地上：“你你你，胡扯什么！怎么可能！咳咳……”战术性咳嗽紧随其后。
　　富冈仔细留意着不死川的反应，复杂的人情世故他确实不懂，但不死川的头脑性格相对简单，即便是他，也能套出点线索来。
　　果然，不死川一下就急了，反应过度得仿佛被戳中痛脚，饶是富冈，也听得出来不死川说的未必是心里话。但他也不希望不死川被刺激过头又要发疯，虽然不擅长扯谎，富冈还是僵硬地配合了一句：“猜错了吗？你果然是报复我。”，
　　不死川立刻顺着台阶下：“行……我承认，就是报复，你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是要当场跟傻子表白，还是做个会用亲嘴报复人的变态，不死川咬牙选择了后者。
　　富冈点了点头，表示受到教训，然后听不死川继续冷着脸教训道：“这次的事不好解决，总之，记住你的身份，这几天不管谁来问你，都给我一口咬定，我……我们还在交往中……”富冈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不死川的声音也低了些：“你也别指望我什么时候都能救命，我也要自保，帮不了的时候就是帮不了，明白吗？”
　　这话没什么难理解的，富冈还是点头。
　　不死川看着富冈只点头不说话的样子，又来气了，刚才好不容易有点人样，又回到了这幅油盐不进的死样，也不知能听进去几分，他只得压住怒火：“其余的，你爱跟谁交往爱怎么样都随便你，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富冈抓住了关键：“什么事，什么时候结束？”
　　不死川心想我也想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嘴上冷冷说道：“我说结束就结束。”
　　“哦。”
　　“总之，如果有人找茬，先联系我。”说完，他低身将刚又掉地上的相框重新拿起，一看，发现是一张集体照，下方有一行字：“县大会八强突破”。
　　富冈见不死川正看着照片，顺势说明道：“是剑道部去年的合照，”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建部以来第二好的成绩。”
　　谁问你了——不死川心里吐槽。
　　“最好的成绩，是你还在的时候。我听说你以前也是这学校的剑道部精英。”富冈见不死川还是不说话，又继续：“第三排是候补部员，左边数第二个是玄弥，”他又补了一句：“也就是你弟——”
　　“不用说了，我有眼睛。”不死川阻止了富冈的唠叨，把相框随手放回桌上，有意无意地问：“怎么没你？”
　　“当时还没入职。”
　　“你都不在，为什么要摆？”
　　“没有我也可以摆。”
　　行，你有理。不死川懒得跟他绕，干脆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富冈这人头脑简单又轴得厉害，这点他再了解不过，所以要懂得适时放弃，不然自己得气出毛病。
　　“啪嗒”——就在这时，刚立起来的相框又倒在了桌上。
　　不死川皱了皱眉，拿起来翻到背后，才发现相框的支架经过刚才的几番折腾，折断了一角，怪不得立不稳。他的背影刚好挡住了富冈的视线，富冈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其实不死川的第一反应是：这算不算“执勤期间”造成市民的财物损失？要不要照流程写个报告申请经费赔偿？不过再一想，这过程要怎么写，写个屁啊？算了，一个相框，自己赔点钱得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把相框背面冲着富冈：“这个坏了，多少钱？”
　　富冈接过来，前后翻看了几秒，明白了状况，除了支架，相框背板也松动了不少，相片眼看要滑出来，于是富冈干脆把相框打开，把照片拿了出来：“不值什么钱。”
　　不死川瞥见富冈手上的照片：“怎么有两张？”
　　“换了。”
　　不死川“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他还不至于好奇到什么都要刨根问底，但富冈看来也不忌讳，将照片和相框一并递给了他：“劳烦你，放抽屉里吧。”
　　另一张照片就摆在最上层，应该是觉得让不死川看见也无妨，照片内容也很普通，一看便知是两个家庭的合影。父母们站在了后排，几个不同年龄的几个子女站在排，照片里的富冈还一脸学生模样，神情开朗，跟现在判若两人。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橙红色发的年轻人，看起来比富冈年长些，相貌端正，眼神温和，就连他身上的学校制服着装，不死川也很是眼熟，这时他听富冈说道：
　　“我们两家很熟，这是他考上那年拍的。”他没有说“他”是谁，但不死川直觉，就是站在富冈身边的那位。
　　“哦。那应该毕业了吧？现在哪——”
　　话刚出口，不死川意识到不妥，以他现在的身份来问这个，大概不合时宜，富冈也没有立刻回答，几秒之后：“快毕业那年发生了一些变故，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朋友。”
　　两人在露台说话的那次吗，不死川回想起来，富冈是有提过一位去世了的亲友。这种事他自己也有体会，轻易不愿多提，因此也不多问，拉开抽屉将东西放了进去。

　　地上和桌面都已经收拾妥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死川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富冈还是坐在床沿，安静地观察着他。不死川只得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角，雨果然小了不少，他回头环顾四周，刻意略过富冈，只觉得空间又小，气氛局促，时间也晚，是时候识趣离开了。
　　打定了主意，他简单地说了句“我走了”，就朝门边走去。富冈没料到他真就这么来去如风，才瞥了外头一眼就要跑路，急忙蹬上鞋子，一把伸手抓住了不死川。
　　不死川停住脚，低头看了一眼被富冈抓住的手，转过身来，目光回到富冈的脸上，却没有说话，他等着富冈先开口。
　　富冈其实根本没想好阻止不死川离开的理由，沉默了好一阵，才憋出一句：“下雨。”
　　“不碍事。”
　　“那……那就浪费了。”
　　“啊？”不死川顺着富冈的视线低头一看，反应过来富冈指的他身上的白T恤：“洗干净还你。：”
　　“不，不是这个……这个不重要……”
　　“那是哪个？”不死川盯住他，又是那种带着压迫感的眼神。
　　如果换作之前的富冈，当然完全看不懂这里面的含义，但是现在的富冈，隐约察觉到了不死川的心意，或者说，不死川的心意其实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想，但他此时不想细想，只觉得心烦意乱。
　　富冈侧过脸，避开那道视线，手却没有放开，只是换了个措辞：“你……多留一会。我还没泡茶。”换成了毫不客气的命令口吻。
　　这都什么蹩脚借口，不死川叹了口气，问道：“你不怕吗？”
　　富冈不明所以：“怕什么？”
　　这毫无戒心的样子，不死川反倒恨铁不成钢：“我……我都那样……报复你，你不怕？”
　　“啊，”富冈本以为两人会默契地跳过刚才那一出，没想到不死川又主动提起，他的脸颊微微发热：“我添了麻烦……不，我是说，其实你也不是坏人……”
　　话没说完，不死川忽然上前一步，将他搂进了怀里。

　　富冈吃了一惊，下意识要往后退，却发现不死川并没有其他动静，于是也没有挣开，只是小心翼翼开口：“不死川……”
　　“不要动。”
　　不死川搂着富冈，头搭在他的肩上说道：“别动，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跟傻子说话很累，我歇一会。”
　　又被骂了。富冈有些不满，刚想反驳，却听到不死川低声问道：“你到底，对我什么感觉……觉得，我怎么样？”
　　这个问题又把富冈问住了。今晚他遇到的居然全是难题，对象还不同。
　　过了数秒，富冈开口：“不……”
　　“敢说不怎么样就杀了你。”不死川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富冈对玄弥的剑术评价，抢先阻止富冈说出气死他的话。
　　“不知道……”富冈总算把话完整地说了出来，这也是实话实话。可这回答在不死川听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皱起眉，说话声一下子就大了：“什么不知道？这还能不知道？你玩我呢？讨厌就讨厌，讨厌也给我直接说，不用装！听见了吗？”
　　富冈听得糊里糊涂，只抓到了一些关键词，但他从来没听过这样奇怪的请求——会有人希望对方说讨厌自己的吗？
　　不死川这次的声音不小，吵得他耳朵都有点疼了，富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不死川的后脑，指尖触到不死川的发根，扎人的短发就跟这个人一样不好惹。富冈又往上摸了一下，不是发根的地方，头发还挺软的，触感也舒服，富冈感觉自己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白色大猫。
　　感觉到富冈莫名其妙的动作，不死川搂着他的手也紧了一下，却没有抗拒。
　　可惜，富冈摸着摸着，又想起来刚才不死川的奇怪要求，于是慢慢说道：“我讨厌你。”
　　这话一出，不死川忽然又没动静了，富冈有些疑惑，担心是不是自己说得过于小声，又重复道：“我讨厌——”
　　“得了知道了闭嘴吧你！”
　　又炸毛了。扎在指尖的头发好像更刺人了，富冈心想这不是你要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