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是芳心纵火犯》凭仗丹青

43、第四十三章 宋玉越

　　宋玉越走越快，她今天为了气势故意择了一双高跟鞋撑着，结果把脚磨得起泡。

　　进了门，宋玉把鞋一踢，气鼓鼓地在沙发上躺下。

　　钱莉在边上看杂志，见她如此，便问：

　　“宋老师，谁欺负你了？”

　　宋玉闷声道：

　　“钱老师，你最近要是在网上看到我进出SM酒吧的新闻千万别惊讶……都是真的。”

　　钱莉瞪大眼睛，把宋玉从沙发上推起来：

　　“你说什么？SM？可以呀宋老师，你是真的虎！”

　　宋玉：“……”

　　“不过，李立尧知道吗？”

　　宋玉点点头道：

　　“李立尧当然知道，但那都是我上大学时候的事情了，没想到今天被人拿出来威胁，如果我不把剧本的版权卖给他，他有可能会把照片放网上。”

　　钱莉叹了口气，赞叹道：

　　“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跌宕起伏的人生。”

　　宋玉欲哭无泪：

　　“我也不知道我拿的是什么剧本……怎么就这么惨呢？”

　　“放宽心吧宋老师，女主角才有这种待遇，你有女主光环，不会死得很惨的……”

　　宋玉偏过头：

　　“你是在安慰我吗？”

　　钱莉：“…………”

　　咪咪从茶几上跳上沙发，踩在宋玉的小肚子上卷成一团，开始呼呼大睡。宋玉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心中万马奔腾。

　　第二天晚上，李立尧从南京工作完飞回来，直接造访宋玉，结果门一开，宋玉却抱着平板，对着李立尧指着一张混乱的照片焦急又恼恨地问道：

　　“你跟我解释一下，这照片里为什么会有你？”

　　李立尧定睛一看，不得了，还真的是自己。这是在一个酒吧里，光线不算好，但自己恰好就在吧台的位置，脸转了过来，非常清楚，不过因为人很多，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而宋玉的模样就更清楚了，她站的更近，就在门口。

　　“怎……怎么回事？我那年在这个酒吧打过工……”

　　宋玉把柴时安威胁自己的始末告诉了李立尧，末了道：

　　“要不是我没看清楚这照片上竟然还有你，我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他把照片放出去……现在好了，照片已经在网上传开，我担心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你也在里头。”

　　李立尧镇定道：

　　“你不用担心我，我有酒吧老板的联系方式，可以让他出来替我作证，我是在那里打工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你知道这是个什么酒吧吗？”宋玉恨铁不成钢，“SM诶，酒吧老板愿意作证才怪……”

　　“放心吧哎哟……”李立尧把宋玉搂紧怀里顺毛，顺带亲了一口，“当年的合同我还没扔，你尽管放心吧。”

　　“真的？”

　　“真的。”

　　“那好吧，现在就剩我的问题比较严重了，李狗，你以一个路人的视角来看这件事，会不会觉得我真的是一个很放荡的人？”

　　李立尧想了想，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宋玉：“……”

　　她那肤若凝脂柔荑般的手轻轻抬起，划破空气，然后……

　　准确地拍在李立尧的脸上。

　　李立尧：“……”嘤嘤嘤，说实话也要被打吗？

　　“算了，放荡就放荡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了我开的先河，广大女性们一定能够更加随性地生活，从此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这样想来，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许会被载入史册呢。”宋玉越来越会开导自己了。

　　李立尧对此很是欣慰。

　　But——

　　“不过，你真的经常在那个酒吧玩SM吗？”李立尧还是问出了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宋玉的笑容凝固了，眨眨眼，说：

　　“你觉得呢？”

　　李立尧咽了咽口水，道：

　　“我不知道。”

　　“是的，确实是，而且别人玩过的柴时安都在我身上玩过，你现在作何感想？”宋玉一狠心，和盘托出，她以为那次笼统地说出曾经的遭遇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曾想她有朝一日还要更加清楚地直面从前踩过的坑。

　　李立尧深吸一口气，一手捏在宋玉颈子上，面对面地告诉宋玉：

　　“我要让那个姓柴的死。”

　　……

　　时间发酵的高潮是在第二天晚上，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好多“人”含沙射影地说宋玉就是那副德性，有的自称是宋玉的高中同学，有的自称是她之前的同事，编得跟真的似的。

　　宋玉本来坐在电脑前心平气和地改剧本，但钱莉和杜薇隔一会儿就给她发消息说又有人出来作证宋玉玩SM的事情是真的，搞得宋玉自己都不淡定了。

　　“我说，朋友，多大点事儿啊？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我心脏都要给你吓出来了。”宋玉推开卧室门，倚在门框上求钱莉。

　　钱莉吸着酸奶，口齿不清地说：

　　“你得重视，万一影响到你比赛怎么办？”

　　比赛？比赛！

　　对哦……有道理……

　　“我马上给李立尧打电话。”

　　“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有事要告诉你。”

　　二人皆是一愣，李立尧道：

　　“你先说。”

　　“我就是想问你，我的绯闻会不会影响我参赛？比如因为名声不好而取消参赛资格之类的，有没有可能？”

　　李立尧沉吟半晌，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把柴时安搞臭。”

　　宋玉苦笑道：

　　“他那种人会担心自己的声誉吗？”

　　“怎么不会？我刚刚才了解到，他自己的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放出一些消息出来，会不会影响他融资？”李立尧道。

　　“……你说吧，什么办法？”

　　“约他出来，具体怎么谈我会告诉你，记住，一定要冷静。”

　　宋玉想了想，说：“好。”

　　挂了电话，宋玉站在窗前远眺，从这里可以看到学校，整个寒假学校都漆黑一片，现在教职工陆陆续续回去上班了，有的楼层亮着灯，借着灯光还能看见窗前并不明显的人影。

　　看了一会儿宋玉眼睛就累了。

　　自从上学期结束，事态就一直在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远处那个校园曾经是她的象牙塔，工作以后是她的乌托邦，到后来，她的乌托邦承载不起自己的负面压力，最终她成为了无桨的船，飘飘摇摇一叶孤舟不知道哪里是岸。

　　“唉……”宋玉幽幽叹了口气，回房关上门睡觉去了，也许是今晚不容易睡着，她又把安眠药找出来吃了一片。

　　钱莉一个人在客厅里，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决定给李立尧打个电话——

　　“刚才她出来接了杯水，估计是又吃药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道：

　　“谢谢你，我知道了。”

　　……

　　公司除了还在加班加点拍摄的团队，凌晨三点还在加班的就只剩李立尧了，他白天找人帮忙查了柴时安以及他公司的很多消息，但准备上市的公司一般不会给人留下把柄，今天调查的情况看来，柴时安也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从这里入手太难了，而且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要赶在宋玉比赛之前把柴时安搞垮，就只有性丑闻这一条路子。

　　李立尧看了看时间，然后下楼开车，直奔城东那个酒吧。

　　好几年了，“山色”还在，在李立尧的印象里这里从06年开始营业，几年来“山色”的招牌换了好几块，最初的那一块是用的红蓝相间的软管霓虹灯相互缠绕成的“山色”二字，而今换成了简约的胡桃木色艺术字体。

　　那几年恰巧是非主流盛行的时代，SM还未敢明目张胆得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连他自己也是来这里打工许久之后才知道每日进出这里的“固定”客人爱在包厢里玩什么。

　　那时候老板对他说，你就负责把楼下的酒水生意安排好，没事儿别往楼上走。

　　原来一层之隔，宋玉就在那里……

　　李立尧在马路对面停了车，这一带他很久没来过了，比起当年可谓是焕然一新，“山色”街对面开了一家门脸漂亮的书屋，旁边还有两家现代风的茶馆。李立尧下了车，过街后直接推开门，里头装修风格也换了，从朋克换成现在的日式，请来的驻唱从中式摇滚变成小野丽莎式浪漫，也不知道老板这几年经历了些什么。

　　若不是卡座上那些人虎视眈眈寻觅猎物的眼神太明显太缠绵，李立尧甚至要怀疑“山色”从良了。

　　吧台里的调酒师是陌生的面孔，李立尧忽然记起来以前的调酒师出车祸去世了，惆怅了两三秒，李立尧来到吧台前，敲了敲酒杯。

　　“先生，来点什么？”那人上前问。

　　乐队演奏的声音有点大，李立尧戴着口罩，不方便说话，就伸手扯来桌面上的纸巾，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推给调酒师看：

　　“找老艾。”

　　那人会意，招来一个服务生，服务生便带着李立尧往楼上走。

　　老艾的房间在三楼，二楼全是私密的包厢，李立尧一想到一墙之隔的地方上演着怎样的香艳画面，就不由得想到宋玉，一想到宋玉，他就恨不得把柴时安千刀万剐。

　　“先生，这里。”

　　那人推开门，李立尧向他道谢，然后进门关门。

　　老艾就坐在躺椅上，身上穿着几年都不换的运动套装，戴着灰色的毛线帽，手上戴着那个他很早以前就一直戴着的小巧别致的银镯子，乐悠悠地抽着叶子烟——这是他的老习惯了，改不过来。

　　听到声音，老艾抬起一只眼，起初他还没看清来者何人，直到李立尧把口罩扯下，把脸送到他面前，老艾才一拍大腿，喝道：

　　“卧槽！你小子终于知道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