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嘉年华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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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璃没有回答那个尴尬的问题，而是快步追上了不远处的K先生和K太太。
因此他没有看到身后晏游眼中的担忧。
说这话确实有点冒犯了，不过符璃现在的情况不妙，他需要尽快确定自己的猜测。
若是符璃没有选择接受，他不至于提前计划，并且用这么冒险的方案。
符璃选择接受领养孩子，进入小镇的社会运行机制，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心下隐隐有一个猜测，他相信符璃心中也有数。
而方才他为什么在明知不该选择的情况下选择接受，符璃没有回答，也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即便只有两人也没有告诉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可既然符璃说他心中有数，他也就只能将心头的烦躁按下。
提出那个方案有些无奈，但他知道符璃能够理解他的目的。
整个小镇的运行机制已经清楚，目前摆在他们面前的谜题是那些一夜长大的孩子，而根据教堂里观察到的父母座位安排以及主教在洗礼仪式上所说的祝祷词，他相信符璃同样已经猜到了这个小镇居民的生命迭代。
第一天，新婚夫妻接受洗礼，孩子出生。
第二天，孩子作为婴儿接受第一次洗礼，隔日长大成七八岁的模样。
第三天，已经七八岁的孩子接受第二次洗礼，隔日成年，并在当天结婚。
第四天，成年的孩子作为新婚夫妻接受第三次洗礼，坐在教堂最前排区域，仪式结束后认领自己的孩子。
第五天，作为父母，带着婴儿形态的孩子接受第一次洗礼，孩子会在隔日长大到七八岁的模样。
第六天，作为父母，再次陪伴已经长成七八岁的孩子第二次受洗，孩子会在隔日成年。
而这个时候的父母，与露露的父母K先生和K太太一样坐在第二块区域陪伴孩子受洗。
第七天，看着已经成年的孩子坐在最前面座位，作为新婚夫妻接受洗礼，获得孩子。
这一次他们的座位，正是今天他和符璃几人所坐的区域。
那个被符璃问话，说自己的孩子正坐在最前排的太太就是第七天的小镇居民。
第七天晚上或者第八天凌晨，如果猜测无误的话，就是「老去」，进入放逐区。
符璃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
这过于……童话式的结婚生子。
就仿佛这个小镇没有正常的婚姻和性。
孩子是通过教堂受洗出生的，而非通过性出生的。
这一点像极了家长对孩子避免提及性的话题从而找的理由。
又或者，性的话题被刻意规避和禁止了，是社会运行机制的规则，这又是另一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验证卡片上的死法。
因为他要验证“淫.秽”到底是什么概念，又到了什么程度。
而他跟符璃一起触犯这一禁忌的话，将同时触犯所谓的“淫.秽”和“同性恋”关系。
*
另一头，符璃已经追上了K先生和K太太，询问他们露露的情况。
但当他说出露露的名字，K先生的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他怀中的K太太也捂住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已经被精神污染了，主教会解决她。”
说完这话，K先生就带着K太太离开了。
符璃听到“解决”二字，面色微微一变，跟晏游对视了一眼，立刻返身往教堂走去，却在一个侧门被几个教士拦住了。
“几位如果想见到露露小姐的话，今天晚上十一点半前往小镇东门即可，主教会在那里主持露露小姐的净化仪式。”
教士的笑脸极其完美，态度却不容置疑。
符璃立刻意识到，那个所谓的“东门”，是面向放逐区的城门。
“露露的精神污染可以用文明积分抵扣吗？”
那教士看了一眼，笑容依旧客套：“很遗憾，不能。”
见进入无望，两人也就只能暂且按捺下去。
离开前，符璃朝教士问了一句：“请问，发出那个声音的小女孩你们找到了吗？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那教士面色一变，脸上闪过一丝恐慌，随即面容严肃地说道：“这就不要问了。”
两人离开后，晏游眯了眯眼，转而看向符璃：“那个声音与其说是在教堂响起，不如说是在整个镇子上空响起。”
符璃点点头，当时他也注意到了，因此没急着去找那个声音，因为大概率……找不到人。
“去原点吧。”
符璃点头。
可在两人经过教堂外那块石头的时候，一个人影正一脸惊慌地从石头处往教堂跑，正是一个教士。
他很快跑到了侧门处，低声向那拦住他们的教士说着什么，那拦住他们的教士面色大变，立刻带着那传话的教士进入了教堂。
符璃转头，就见晏游同样在看那边。
“他说今晚要去放逐区的老人加上精神污染的人有将近三十多个，而即将成年的健康孩子才二十个，快要到四百了。”
符璃说。
晏游闻言，跟他对视了一眼，同时想起了博物馆那幅壁画。
下一秒，晏游眉心一拧，猛地握住他的手腕。
“你这边真没事？”
符璃摇摇头：“你放心，没事。”
*
工厂。
夏航被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领着进入车间。
“这里的活比较简单，就是做娃娃，布料和线都有，你只要根据你自己的想象把娃娃做出来就行。做完后把娃娃一起放到启动室，你今天的工作就做完了。”女人说着，又带着夏航参观了工厂内部。
夏航昨天只在工厂入口登记，还没有进来工厂看过，这会儿被疑似领班的人领着参观，也就渐渐摸清楚了这个工厂的构造。
整个工厂呈南北垂直的长方形结构，除了建筑内部最东边有一条贯穿整个厂区的走廊外，被垂直分割成了许许多多不同的车间。而每一个车间内，此刻都坐着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工人正在干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夏航恍然觉得那些穿着制服，还戴着口罩的人，看上去好像都……一模一样。
似乎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随着领班带着他从北边车间走到南边车间，夏航心下一种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这些车间的布局很像……囚室。
被领到倒数第二个车间，女领班将他带到了他的工位前，指着旁边的布料和线说道：“你的工位在这里，这是计时器，也会计算你做出的娃娃数量，你今天第一天进来，数量要求不高，后面会有固定需要完成的数量。”
领班又介绍了一些信息就离开了。
夏航坐在位子上的时候有些茫然。
他问领班他要怎么做娃娃，领班说随他自己，他问要做什么样子的，领班也说随他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
夏航都要傻眼。
这怎么做？
想要问问旁边的工友，却发现所有人都很安静地在工作，他但凡发出一点声音似乎都是一种罪过，夏航有些退缩。
他又朝旁边工友手中看了看，猛地发现对方手里的娃娃好像有点眼熟。
看上去怎么像是……符璃？
他转头看向一边堆着的布料和线，脑子一片空白，尝试着拿起布料开始做娃娃。
一开始还有些笨拙，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式，而随着他手中的娃娃逐渐成形，夏航也发现了自己无意识做出来的娃娃的形象。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编着两条麻花辫的七八岁小女孩。
就是现在脸上还没有五官。
虽然娃娃被缝得歪歪扭扭，但好歹第一个娃娃被他做出来了。
夏航看着手中的娃娃，心下莫名有了一种成就感。
进入这里以来什么都没有做成功，这个娃娃是第一个。
但很快，他又变得茫然了。
他要一直在这里做下去吗？
这里好像是个游戏副本，大家都在非常认真地找副本主线和通关办法，他在这里做工，什么信息都没有得到，这样好吗？
可是……
夏航犹豫了一下，拉出了自己的面板。
掠过一大串信息后，他找到了那两个莫名其妙的道具。
【特殊道具：「无限」卡。】
【特殊道具：「身份复制」卡。】
他没有跟周天说谎。
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火车上，脑中什么记忆也没有，面板上只有自己的姓名“夏航”和这两个信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面临了那个选择题。
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答对。
夏航收起面板，正打算将手中的娃娃放到框里，手指猛地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掀开布料，下一瞬瞳孔骤然紧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具。
一张红白金为主色调的华丽小丑面具。
面具非常精美，上方多块红色金边的三角形贴片交错着以弯曲的姿态下垂，作为帽子的装饰；面具上，一块金质的金属眼罩覆盖了上半张脸，眼睛的地方留出了空洞，金属制眼罩上刻着繁复而华丽的鸢尾图样，而金质的眼罩下方，小丑的嘴唇是下撇的姿态，两道蓝色的液体痕迹自眼罩下方蔓延而出，刻在白色的脸颊上，仿佛是在……哭泣。
很显然，这是一个……哭泣的小丑。
夏航猛地将布料重新盖上，一脸惊恐地朝周围看了看。
他还记得居民守则第六条【禁止接触小丑】。
否则文明积分会变负！
这点他记得很清楚！
他好不容易找到工作重新获得积分，他不想文明积分变负！
周围众多工友都在认真干活，没有人注意到他。
夏航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扫过车间二楼时，夏航的身形顿时僵住了。
他看到一个明显是小丑轮廓的人正在栏杆前看着他，而那个人的头上，戴着的正是他刚才碰到的面具。
夏航：“！！！！”
救命啊啊啊啊！！
*
符璃按照小镇居民的指引来到了「原点」。
这是工厂前方的一个广场。
一些年轻夫妻都在排着队，等待进入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都是刚才在教堂接受过洗礼的年轻夫妻。
小屋前有负责人在指挥，而从那间小屋出来的年轻夫妻则大多热泪盈眶，抱着怀中的孩子亲了又亲，一副感激不已的模样。
两人到达的时候，符璃看到了正排在队伍里的朱纹霞。
符璃朝晏游看了一眼，随后面色如常地排进了队伍，晏游则朝那不起眼的小屋走去，打探那个小屋的情况。
排队期间，符璃又看到几个男女排入队伍，不像是前面几对夫妻模样的男女一起，他心中一动，特意腼腆地朝对方笑笑，介绍自己没有结婚，但想要领养一个孩子，对方听了之后立刻说道：“我也是！我在银行工作，原先没有结婚的打算，可是看到了周围几个同事领养了孩子后也想要个孩子，所以昨天就在教堂登记了，原本想今天早点来到这里认领的，结果刚才那首歌吓死人，看现在那个声音没了我才敢出来领。”
说完这话立刻开始期待自己的孩子会如何。
符璃眼眸闪了闪。
明白了「第七天」后因为老去被放逐的父母和「第一天」诞生的孩子并非2比1的关系。
也即这个小镇的「死亡率」和「出生率」并非2：1。
这样的话，教堂外的石板上，K的数量长期维持在410上下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需要自己申请吗？有没有可能自动分配？”符璃问。
“当然需要申请，不过如果你家人代你申请的话也是可以的。要在教堂申请，需要主教同意。”
符璃若有所思，朝队伍中继续看了一眼，再次确认了队伍中只有朱纹霞一人。
没过多久，符璃就发现朱纹霞已经领了孩子，正抱着孩子往几人的住处走，表情似乎有些怪异。
等轮到符璃的时候，符璃看向小屋外的指挥人，再次腼腆地笑了笑：“你好，我能问一下我妹妹帮我申请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吗？她昨天帮我申请的，但是忘了跟我说了。”
那人看了一眼：“不是你哥哥帮你申请的？今天早上才申请，你确定吗？”说着将一个本子递给他看。
上面全是K的字母，符璃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抱歉，我搞错了，这个是我。”
随即垂眸。
等进入小屋，符璃看到的就是一个疑似忏悔室的空间。
这个小屋空间很小，光线很暗，门被关上后，能够活动的空间就更小了。
符璃前方竖着一块直达天花板的木板，木板中间被掏了一个圆形的洞，后面似乎是一个祭台，祭台中央画着一个圆形，那似乎就是婴儿出现的地方。
符璃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祭台中央的圆形平台，没过多久，白色的光芒渐渐亮起，符璃忍不住抬手遮了一下，等放下手的时候，圆形平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襁褓。
符璃抱起襁褓看向里面的婴儿，下一秒立刻愣住了。
这是他自己婴儿的形态。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符璃/K获得嘉年华游乐镇「父母」身份，文明积分+500。】
【身份关系解锁：学校、银行、社区……】
随即一大堆消息发送过来，符璃粗略翻了翻，发现全是学校、银行、社区等等关系网机构发送过来的消息，包括幼儿养护机构、幼儿教育机构。
而等他出门，抬头看到众多排队的小镇居民头上闪动着的身份卡的时候，符璃眸中闪过了然。
此刻他眼前的每个小镇居民头上都标记着不同的标签。
不远处一个男的：「父亲」、「医院护工_普通员工」、「3级贷款者」、「4级消费者」……
另一个女的：「母亲」、「银行职员_普通员工」、「7级贷款者」、「9级消费者」……
符璃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小镇的人都是怎么分辨彼此的。
小镇居民们不需要名字，他们的身份就是这些标签。
又或者说，他们对于这个小镇具有存在价值的身份就是这些标签。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标签。
「父亲」、「潜在贷款者（级别未知，待解锁）」、「潜在消费者（级别未知，待解锁）」、「潜在劳动者（级别未知，待解锁）」……
他的社会关系和潜在身份标签也已经准备好，将他置入小镇的社会网络体系中。
而伴随着那些标签，符璃发现所有小镇居民的脖子上都缠绕着一条条细细的丝线，标签越多，那些丝线就越多，有的丝线连接着旁边人脖子上的丝线，有的丝线则蔓延开去，不知伸向何方，入目所及，只要有小镇居民所在的地方，密密麻麻全都是丝线，凌.乱却莫名有其内在的秩序。
符璃眨了眨眼，朝自己的脖子上看了一眼，毫无意外地发现了自己的脖子上也缠上了几条白色的丝线，一条连接到怀中孩子身上，另外几条全都延伸向不知名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符璃的错觉，那些丝线缠在脖颈间的触感冰凉而凌厉，仿佛随时都可能将他的脖子勒断。
很快，眼前众多丝线又很快消失了，仿佛刚才看到的景象仅仅是他的幻觉。
符璃若有所思。
但下一刻，符璃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一个标签上。
那是一个极淡的标签，似乎并没有凝实。
「弟弟」。
*
与此同时，邵辰看到自己的面板上，【倒计时：0天】的字样终于消失。
他勾了勾唇，他的尝试成功了。
要想获取嘉年华游乐镇的身份，不一定非要获得明确的职业，通过间接的方式，给自己捏造一个符璃哥哥的身份，再让符璃获得小镇居民的职业身份，也能获得游戏承认。
此刻倒计时消失就是一个证明。
而他依旧没有成为小镇居民。
但现在他倒是面临了一个问题。
文明积分已经成了-40，今天的食宿费还有170积分需要支付，他缺210个积分。
他抬眼看向直播间，瞬间脸上露出了懊恼着苦笑的表情。
“宝贝们，我今晚可能要露宿街头了，我现在文明积分是负值，还有食宿费需要支付，要是拿不到足够的文明积分，我不仅会流落街头，还可能会被放逐欸。你们说我怎么办？”
直播间。
“呜呜呜呜辰辰太不容易了！”
“辰辰辰辰！新消息！文明积分可以转移！现在符璃那个清纯婊在转移积分！你也可以让人转移给你！”
邵辰的视线在这条弹幕上停留了一瞬，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原来这样吗？可是谁会转给我啊？大家都是不够的吧？”
“符璃那个清纯婊去银行了！他不知道干什么办了好多手续，领了好多文明积分！”
邵辰皱了皱眉。
符璃如果已经领了孩子，积分足够他支付食宿费，他这是做什么？
正疑惑间，邵辰的视线忽然捕捉到了一条弹幕。
“辰辰看我看我！符璃可能知道是你给他登记的名字了！他在排队的时候问了工作人员！”
邵辰皱眉。
收起直播间，邵辰重新看向前面的大.片空地。
这是小镇中央的空地，与小镇上众多铺着石砖的干净街道不同，这一块空地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全是泥土，在这个整洁秩序的小镇里显得极为格格不入，很像是……
邵辰皱了皱眉。
有什么建筑或者区域被整个从地上挖掉了。
空地正中间竖立着一座老旧的塔楼，看上去有了一些年代，墙上的石块已经有了青苔。
如符璃和周天他们猜测的那样，这个塔楼就是小镇的监视中心。
邵辰试着走到塔楼前，不知怎么地似乎立刻有了一股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
方向正是来自塔楼上的瞭望塔。
他抬头看了一眼塔楼，那上面的人影依旧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但依旧能看出那是一个人影。
邵辰走向塔楼大门，发现上面上了一个老旧的锁。
【特殊道具：直播间人气转换器】
【是否使用直播间人气转换器换取通关指导？】
邵辰：“是。”
【直播间人气值：32万，现转换通关指导，扣除人气值20万，通关指导转换完成。】
【通关指导：1. 请找出小丑；2. 请参加狂欢节。】
“剩余人气值全部转换为「线索掉落」，作用范围这座塔楼。”
【直播间人气值：12万，现转换为「线索掉落」，作用范围嘉年华游乐镇塔楼，转换完成。】
【有任意玩家在塔楼获得主线线索，都将被本道具回收。】
看着面板上设置完成，邵辰终于勾唇笑了笑。
随即又皱了皱眉头。
他的直播间人气值全被花完了，他需要重新获得人气值。
邵辰抬头看向几个玩家的住处，心中有了主意。
*
就在邵辰面板上倒计时消失的时候，晏游、周天的面板上同样收到了几条消息。
【嘉年华游乐镇居民「K」向「游客」「晏游/K」转赠文明积分10,000。】
【嘉年华游乐镇居民「K」向「游客」「周天/K」转赠文明积分10,000。】
周天：“？？？”
晏游看向一边正笨拙地抱着怀中孩子的符璃：“……”
他是没想到，这小朋友领了孩子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银行贷了两万的文明积分，再转赠给他跟周天。
转赠完毕后，符璃面对他的问题，眨了眨眼，一脸纯良地说道：“我在验证一件事情。”
晏游却莫名在他那张无害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狡黠。
晏游很快就意识到：“跟邵辰有关？”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
不接受卡片身份的三个人里，夏航去做了工人，朱纹霞去领了孩子，邵辰却没在队伍里出现，但在教堂里，他明明和朱纹霞一起随教士离开登记领养孩子。可最后领养孩子的却是符璃。
晏游的眸子很快变得森冷。
正想说什么，冷不防符璃忽然凑得极近，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温热的气息擦着他的耳廓，符璃身上一股清新的味道也随之侵入鼻腔，晏游有一瞬间的失神。
等符璃身子后退后，他脑中才后知后觉捕捉到了他刚才在他耳边说的话。
“等着晚上看戏吧。放心，我心中有数。”
说完这话，符璃朝他对暗号一般眨了眨眼，随即眉眼弯弯。
看着他弯成月牙带着狡黠的眉眼，一瞬间晏游恍然觉得……
眼前这少年的长相，很漂亮。
恰到好处，戳中他所有审美的漂亮。
晏游知道他心中有数，便也将心头的担忧按了下去。
*
晚上邵辰回到住所的时候，发现符璃、晏游和朱纹霞在餐厅，夏航、周天不在。
邵辰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间，眸中光芒一闪而过。
他知道他的直播间爱看什么。
在STAR网站常年稳坐直播榜榜首的位置，他压根不在意别人骂他白莲花或者心机叼，一开始从一个小主播开始，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不断向上爬获得关注获得流量，后来意外进入游戏获得特殊道具，他的所有直播就都只有一个目的，也就是获得人气值。为此他不惜去撕各种新秀主播，各种想法设法获得流量，他也如愿以偿保住了第一的位置。
而现在，自从他进入游戏开了直播开始，他直播间除了一些死忠粉还在，流量正在下滑。
直播间显示榜单第二的播主观看量已经快要追上他了。
而现在就会是个机会。
一石二鸟的机会
符璃已经知道了他设计让他领养孩子，只要他出现在符璃面前装几句可怜，后者一旦指责他，或者更理想的状态是晏游也帮着符璃指责他，他就能达到虐粉的目的。
想到这里，邵辰走到符璃面前，一脸愧疚，眼眶也微红。
“符璃，你知道了是吗？你知道是我帮你申请的宝宝？”
他抬头看了符璃一眼，声音有些哽咽，眼泪立刻落了下来：“我今天去教堂本来确实想要认领孩子的，但是……我退缩了……我小的时候我爸就从来没有负过责任，我整个童年，对我爸的记忆都是被酗酒的我爸打。再教堂写下我名字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我爸，所以我退缩了……那时候我想到了你……我觉得你如果有孩子的话，会是一个负责任的爸爸，所以……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邵辰这话一出，第五界游戏界面直接就炸开了。
“？？？？有这么不要脸的吗？在教堂写上璃崽的名字，操控粉丝逼着璃崽选了领养小孩，现在又装作受害者寻求璃崽的原谅？”
“我都要气炸了！我还记着投票的事情！邵辰现在装什么白莲花？”
“我觉得你是个好爸爸所以我擅自做主为你安排了一个孩子，这理由可真绝！”
游戏界面已经炸开了锅。
符璃却定定地看着邵辰没说话。
正在餐厅收拾的K却笑了起来：“这位先生，您的弟弟已经帮您支付了食宿费，我想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现在应该也已经解决了，兄弟之间哪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邵辰一愣：“弟弟？”
K竟然也知道了吗？
K笑了笑：“是啊，你们不是弟弟吗？第一天进来的时候你们就告诉我了啊。小镇上大家也都知道了。”
另一边，符璃腼腆地笑了笑：“哥哥，我没有怪你，相反，我要谢谢你。”
邵辰脑中蓦地闪过什么，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可还没来得及理清，就见面板上接连跳出几条信息。
【玩家邵辰/K，身份：嘉年华游乐镇居民符璃/K兄长（已确定），负债状态：-20,000文明积分。】
【因嘉年华游乐镇居民符璃/K不足以承担债务，因此负债状态自动转移至居民亲属。】
【警告，您的文明积分已严重为负，请您尽快还清债务，否则您将被放逐，进入放逐区。】
邵辰面色一变。
符璃看了一眼面板上已经彻底凝实的「弟弟」标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成功了！
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心下有些开心，觉得眼前的邵辰都顺眼多了。
他重新看向邵辰，笑得腼腆，脸上也带了些不好意思。
“我下午了解了一下，按照小镇规则，单亲父母领养孩子后也是可以休哺乳假的，所以这三天内我要休哺乳假，没有办法工作偿还贷款。我以前还从来没有过哥哥，现在有了一个，我终于体验到了有家人能够依靠的感觉。我去银行贷了两万的文明积分，然后花完了，需要哥哥你帮忙偿还，谢谢哥哥。”
邵辰面色霎时变得漆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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