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第五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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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
中午时分，重重的油烟味顺着墙体往上冒，几家开着的玻璃窗被人从里面骂骂咧咧地关上。脏乱的楼梯里，楼梯上贴满了性.病牛皮癣的传单，小孩尖叫着从楼上跑到楼下，惹得几家房主打开铁门骂了几句脏话，又重重把铁门关上。
七楼一个窗口，有一个重物猛地从窗口落下，摔在了地上，楼下立刻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
“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楼里几家住户察觉到下面的动静，也都探头朝这边看过来。
等看清楚下面躺着的蓝白校服女孩，几家住户立刻打了报警电话。
七楼房间里，李民强坐在凳子上，夹着香烟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第七次了。
带回倩倩的第七天，她第七次跳楼。
他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倩倩会重新回来，所有看到这一幕人的记忆会全部消失，唯一能够记得的只会是他自己。
新的一天开始，倩倩会重新仇恨地看着他，告诉他她不会原谅自己，然后再次跳楼。
李民强抖着手用力抽了口烟，却被呛得一阵咳嗽，眼角隐隐泛起泪花，心下痛苦不堪。
时间似乎停在了倩倩跳楼自杀的那一天，不断循环，不断重复，不断提醒他他所犯的过错。
倩倩他妈长得漂亮，他当初娶了她后在厂里被所有人羡慕，他那时也很得意，可后来风言风语就渐渐多了起来，一起打工的时候，工友明目张胆谈论倩倩他妈，说谁趁他不在进了他家，等见到他来了，他们立刻一哄而散，他一开始还会上去跟人干架，可时间久了，就渐渐对那些传言半信半疑，时不时突然回家查岗。后来他看到几次倩倩他妈跟几个混混拉拉扯扯，心里就凉透了半截，两人的关系也就渐渐有了隔阂。
倩倩十岁的时候，倩倩他妈跳楼了，医生说她生前有严重的抑郁症。
倩倩逐渐长开，长相随了他妈，楼里的风言风语也开始逐渐变多，他忙着打工，却也经常听到周围小瘪三对倩倩身材的讨论，还有几个说她跟她妈一样给钱就给上，他气得不行，多次用藤条抽她，抽断了好几根，倩倩每次双眼通红犟着顶他嘴的时候，他都一巴掌抽过去，质问道：“你要是洁身自好他们那些人会这么说你吗？！”
后来倩倩就没再顶嘴，每次被打都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仇恨。
他后来才想起来，倩倩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
倩倩十五岁的时候，学校公告栏里贴出了几十张不堪入目的裸.照，照片上的脸全都是倩倩，他得知这个消息气得两眼发黑，当晚将倩倩抽昏了过去，第二天他将她关在了房间去上工，可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别样的意味，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那些人也看了倩倩的裸.体照片，他心中憋着一股气，想回家再抽她一顿，让她不洁身自好，可当晚回到小区楼，发现的就是楼底下一滩血。
以及倩倩的房间里，用签字笔写满半面墙的“恨”。
他去办理学籍注销的时候才从老师那里知道，那些裸.照都是学校里经常欺负倩倩的几个校霸用电脑合成的，也知道了倩倩在学校经常被那些校霸欺负，他开始去找倩倩的同学，才渐渐意识到，那些传言，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无比悔恨，于是想办法杀死了将那几个校霸，把他们的尸体砌进了正在做工的商场大楼混凝土里。那几人失踪，大楼成了烂尾楼，谁也不知道是他杀的人。
带回倩倩之前，他曾幻想过他会对倩倩好，但现在将倩倩带回来，他却知道一切不会如他的愿。
这是对他自己的酷刑。
倩倩对他的酷刑。
李民强用手抱头，努力将眼角的涩意压下。
他想起自己答应交易时，符璃看向倩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幽深。
或许……他早已预料到一切会如何发展。
预料到他强行把倩倩带回来，只会变成一场长久的自我折磨。
这也是符璃对他的算计。
半晌，李民强掏出另外两张卡片，眸色极为暗沉。
他半生的指望都成了泡影。
所以他们两个，还是去死吧。
可等他看清卡片上的字迹时，李民强霎时一愣。
写着“苏情”二字的卡片上，“苏情”两个字的字迹正在渐渐消退。
【契约对象已死亡，契约无效。】
而写着“符璃”二字的卡片上，已经成为一片空白。
【契约对象无法锁定，契约失效。】
同一时间，楼下已摔死的蓝白少女忽然满身是血地坐了起来，一双眸子变得漆黑无比。
祂蓦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无形中感受到了什么。
祂快要消失了。
那个人类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他想跟倩倩在一起。
祂歪了歪头。
如果不把这个愿望还清，祂就需要继续留在这里。
那就……举行那个重要的人类仪式吧。
当晚深夜，筒子楼一间房内，一个人影在床上剧烈挣扎着，仿佛无形中有什么东西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没过多久，人影的挣扎渐渐平息，一只手重重砸在了床沿。
“倩倩”抱着枕头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彻底失去呼吸。
李民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艰难地转过头朝床边站着的“倩倩”看去，眼中终于掉下一颗眼泪。
他知道了，这是倩倩的愿望。
【检测到玩家李民强已死亡，玩家资格回收。】
*
第五界。
符璃回到救生舱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点伤，第五界环境恶劣，所幸在传出的时候他的武器能用，没到太凄惨的地步。
他回到救生舱后，系统立刻有了反应。
【系统错误……检测中……】
【检测结束，玩家符璃未通关副本『幽灵船』。】
【数据错误……校准中……】
【校准失败。】
【副本「幽灵船」积分结算中……经结算，玩家符璃『幽灵船』副本所获积分为-1200。原因：导致副本核心NPC数据丢失。】
符璃：“……”
？？？
符璃都傻了。
他原本还以为是零，怎么是负的？
把星海那个神祗送出去代价原来是他的积分吗？
符璃有一秒钟的后悔。
但也仅仅是一秒。
随即他双眼亮了亮。
那就说明那个祂确实已经被李民强带出了副本。
医生虽然重新进入了剧情，但至少星海中那个祂逃出了这个副本的循环。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玩家符璃个人总积分：-736,492。请玩家再接再厉。】
莫名地，符璃似乎从系统的提示音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积分负的数字更多了，符璃默默叹了口气。
晏游要是在的话，他跟着抱大.腿就能很快把积分变正了。
但是看了一眼重新回到面板上成为一个黑色长方体标志的棺材，符璃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祂把棺材还给自己了。
随即他的目光一转。
【特殊道具：「真.相直播间」。】
【道具持有人：符璃[转]。】
【道具说明：本道具可直播特定时间地点与人物所发生的历史与事件，初次直播需锁定直播对象，回放无此限制。特殊功能：因真.相唯一性，如使用本道具进行直播，除本道具留存原片外，其他录制视频均可被销毁。】
看到最后一句话，符璃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随即他的眼神黯了黯。
苏情在副本里压根就没想活着。
2/6的通关率下，苏情没有任何让自己存活的想法，他在这个副本的唯一目标就是让李聪通关。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对苏情有了怀疑，怀疑他是那个“晴天与猕猴桃”。
这个「幽灵船」副本里，李珊瑚、苏情、方恒、李聪都是新人，唯独他和李民强都是老玩家，一般系统不会把新人和老玩家放到一起，出现这样的情况必然有特殊原因。李民强是特意进的副本，那么他进入这里，或许与之前那个莫名出现的“晴天与猕猴桃”送给他猕猴桃有关。
进入副本后，苏情的名字又与“晴天”有点联系，等到看到18层全息甲板中苏情大脑投射的场景后，符璃注意到了那句话“你姓陶？”。
“陶”与“桃”同音。
结合“晴天与猕猴桃”给他猕猴桃的方式，他猜测苏情所在的地方或许与外挂那些人来自同一个空间，因此他做了试探，在脑中想着“好想知道那个陶姓男生的名字”，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得到了一张纸条，知道了苏情的身份。
影帝、陶汨、小心这三个词已经给了他足够的信息。
等在剧院里，苏情直播李聪的犯罪行为却不当场杀死他报仇时，他就隐隐猜到了苏情的目的——借助自己身上那个似乎在看自己的外挂道具，将李聪的犯罪事实广而告之。而苏情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在他和李聪的世界，他无法做到这一点。结合苏情毫无求生意向这一点，符璃猜测苏情在自己的世界很可能面临危险，所以他做好了在游戏中死去的准备。
但他还想再给苏情一个机会，重新回到现实，他的那个外挂道具应该已经帮上了忙，或许苏情能够解决他现实中的危机。
所以他让李民强与他们绑定契约。
于他而言，如果李民强能够将他带出第五界，恰恰是好事——现在看来好像失败了，符璃不由得有些失落。
他其实挺期待能够成功的。
于苏情而言，即便成为李民强的收藏品，可他的主要目的是将李聪绳之以法，只要他能回到现实就还有实现这个目的的机会。
如果他在现实中依旧死亡，那么李民强的契约也就没……什么意义。
可看到这个道具被苏情转赠给他后，符璃就明白了，他已经存了死志。
他已经可以活着回到现实，可以自己用直播间将一切公之于众，可他在最后将直播间给了自己。
这说明了一件事。
在现实中，他将会死亡。
主动也好，被动也好，苏情清楚地知道自己通关回到现实世界后会死亡。
符璃心下忍不住地难过。
苏情所遭遇的现实中的危险……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得多痛苦呢？
痛苦到将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也是最后一步棋委托给他。
这个直播间，正是苏情给他的委托。
最后一个请求。
符璃抿了抿唇，心下鼓胀得厉害，心念微动，一张卡片出现在他面前。
【晴天与猕猴桃：吃了猕猴桃心情会变好。】
他不知道这张卡片有什么用，但他知道此刻他应该为苏情做什么。
符璃忽地抬头朝随便一个方向看去，眨了眨眼，眼角微红：“你们……还在吗？”
*
赛亚联邦新纪2739年5月13日。
首都星第一法庭。
一周前轰动整个联邦的直播杀人案终于有了进展，嫌疑人“苏情”，也即陶汨被找到，但因救治无效死亡，而后大量信息披露，涉及到直播杀人的所有凶手和嫌疑人因为苏情的复仇和死亡引发了全联邦声势浩大的舆论风.波，警方、检察院首次如此高效地合作。一周后，案件进行第一次公开庭审。
整个法庭庄严肃穆，数十个直播摄像机发出微小的机械轰鸣声，将整个法庭上所有画面都实时传播出去，高清摄像头下，每个人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直播间里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激情大骂红深星上几个豪门。
报告席位上，李聪、李父李母，以及郑、王、周、孙、管几个家族的当家人全都在列。
所有人的面色都带着讥讽和自得。
而他们前方，辩方律师一脸自傲地慷慨陈词，咬死了一点：请公诉方交出足以证明郑强在内几个死者杀人的证据。
原告席的年轻检察官有些忧虑地看向自家师父，凑近了低声问道：“师父，之前警局把案子递过来的时候也明确说了无法还原那些杀人的视频，我们手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杀人，就这么进行审讯，会不会……”
师父朝他看了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等到辩方律师发言完毕，师父才从容地站起身：“证据我们有。”
说完这话他示意一边的法警将东西运上来。
被告席上，几人眉头紧锁。
等到他们看到被运上来的东西后，有几人面色猛地一变，显然知道了检察官们的打算。
那是一个游戏舱。
第五界的游戏舱。
李聪则有些懵地看向被放置在庭前的东西，这个东西跟他的案子有什么相关？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从游戏里通关，获得了积分，系统告诉他这次副本是资格测试，他问它为什么会进入游戏，系统说是因为有玩家锁定了他，系统捕捉后自动登记为准玩家，又说他的积分没有办法购买其他道具，但可以购买系统出品的营养液修复身体，于是他这么干了，他没想到他在经历了被方恒用穿梭机攻击后还能生还，而且还可以修复身体。
可在醒来后没多久，他就被运送到了警局，被告知他涉嫌谋害戴婧和薛丁琦。
现在更是被押到了法庭上接受审判。
可检察官所说的证据，跟游戏舱有什么关系？
正当李聪疑惑间，法警已经登陆了游戏舱。
与此同时，整个法庭上方出现多块巨大显示屏。
登陆的一瞬间，不止游戏界面，法庭上所有巨大显示屏上都出现了李聪的脸，画面中他正在包厢里委托郑哥将戴婧和苏情处理掉。
那正是直播画面。
而直播画面的旁边，身处狭小逃生舱，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的符璃正认真看着手上屏幕的画面。
直播画面在不间断地播放，符璃却在一边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放置在法庭上。
年长的检察官视线在符璃身上停顿了一秒，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随即转向法官：“此前由于直播视频无法保存，所以检方无法呈上证据，但现在庭上的就是第五界游戏里符璃播放的直播界面，作为本次庭审的证据。”
李聪面色霎时变得惨白。
游戏界面。
“呜呜呜呜璃崽好聪明，他居然知道要一直播放直播画面！”
“璃崽一回到救生舱就对着镜头问‘你们还在吗？’第二句话就是‘苏情还好吗？’那时候他的表情有些难过。我没能给他送东西安慰他！可恶的狗界！璃崽肯定猜到苏情，啊不是是陶汨已经死了！”
“我原以为李聪虽然被抓了，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意图谋害戴婧他们，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个郑哥害人，可是璃崽在游戏里播放直播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璃崽他猜到了我们这边的处境！所以他要用他的这个游戏界面作为李聪害人的证据不断循环播放，呜呜呜呜呜呜我爱璃崽！怎么会有璃崽这么聪明的崽崽！他在游戏里就猜到了苏情的打算，完成了苏情的心愿，而且还猜到了现实中苏情会死，更猜到了我们可能需要他在游戏里直播作为庭审证据，我爱璃崽！”
“璃崽又在学习了呜呜呜他的心情值又在+1+1。”
“崽崽衣服破了，心疼，我想给他送衣服！狗界你们系统商城到底什么时候上线？！”
直播间一片热闹，法庭上，辩方律师已经面色大变，高声说道：“这不能作为证据！”
年长检察官却不紧不慢：“你尽可以从技术上、规章程序上质疑这个证据的正当性，或者你需要我派专家进行检验吗？”说着转向法官，“第五界已请技术专家分析直播画面，材料已发送至您和几位书记员终端，检验结果可以证明直播画面并非第五界游戏数据，且直播画面为现实直播画面。”
这话一出，辩方律师面色更差。
公开审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落下帷幕，李郑几家依旧在尝试以不符合司法流程的名义上诉，但上诉很快被驳回。
李郑王周孙管几家涉及到谋害陶汨以及与郑强谋害其他人有关的所有人都锒铛入狱，等待进一步移交。根据联邦法律，李聪大概率会面临精神体处死的结局，包括李家在内的几个豪门涉案人员也将面临协助犯罪的罪名指控。
这大概也是死去的陶汨希望看到的结果。
法槌重重落下，被告席众人被法警带走，年轻检察官快步追上前面的人：“师父！你怎么想到用这个的？”
年长的检察官看了自己徒弟一眼。
“我在几天前收到了一条消息。”
“什么？”
年长检察官笑了笑。
【符璃会开直播。】
“你确定吗？”
【相信他，他的小脑瓜不笨。】
看到这句略显亲昵的话，检察官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看了一眼发信人。
【晏游。】
一瞬间检察官的面容有些扭曲，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脸上表情常年都是冰山的生人勿近冷漠少将晏游吗？！
*
符璃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在努力写百科图鉴。
【种族编号：375。副本「幽灵船」，名字：修。种族：未知，自称收藏家。形态：未知。种族技能：以非特定交易物与生物签订契约，三次拒绝后可强行签订，使其成为收藏品，技能名称「收藏」。弱点：未知。死亡后收藏品自然……】
符璃刚想写下“死亡”两个字，忙警惕而心虚地看了一眼百科图鉴。
有种晏游正在严厉地看着他作弊的错觉。
手指轻轻蜷曲了一下，他怀疑自己写下“死亡”两个字后百科图鉴立刻显示记录无效。
可还是侥幸心理作祟，写上了那两个字。
下一秒。
页面上字体逐渐消失，两行字浮现出来。
【记录无效。】
【……不要作弊。】
最后一句话符璃莫名听出了一股无奈的味道。
符璃耳尖微红。
他立刻换上了其他信息。
【种族编号：375。副本「幽灵船」，名字：无。种族：可能是神。……】
符璃将星海里那个疑似神明的生物登记上去，等写完后，符璃有些欣喜，这个应该不会判定为记录无效了吧？
可下一秒，符璃又愣住了。
百科图鉴上再次出现了【记录无效】的字样。
只是这次倒不是让他不要作弊，而是另一行字。
【与已有记录重复。】
符璃一愣。
重复？
百科图鉴上每一页他都熟得不得了，可是从来没看到过跟星海里那个生物一样的物种，怎么会重复呢？
正疑惑间，符璃忽然一顿。
他往前翻，翻到了百科图鉴第一页。
整本百科图鉴最早是晏游用纸质本子记录的，后来晏游才导入传讯器，所以前面记录的内容里还保留着纸质本子的页码。
而此刻，第一页的页码显示的是3。
前面两页是缺失的。
难道是与缺失的那两页里的内容重合了？
符璃有些懵。
*
第五界后台。
“组长，所有玩家发出的界面消息和弹幕都已捕捉存档，游戏视频也已保存，不过后台捕捉到一组数据。”
“什么？”
“数据正在破解，但是我看到了少将。”
“是那个星海生物NPC？”
“等等，好像是直播画面？”
数据解锁成功，两人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副画面。
可看清画面内容后两人俱是一愣。
画面中依旧是「幽灵船」副本里的画面，是符璃在星海里让星海神秘生物帮他完成主线通关任务2的场景，只不过之前在游戏里是符璃站在穿梭机里，“晏游”少将漂浮在外面的星海中。
但现在两人看到的却是反过来的画面。
穿梭机里双眼微眯懒洋洋站着，头微抬看向外面的正是自家少将晏游，而穿梭机外漂浮在空中，静静地与晏游正在对视的，却是符璃，安静而沉默。
自家少将唇角微勾，手中随意翻转着一张卡片，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却带着些微的蛊惑问道：“你愿意跟我签订契约吗？我可以带你出去。”
？？？
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两人都注意到了右上角。
【直播对象：晏游、符璃（???）。】
【直播时间：当前时间点2348天前。】
2348天前？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晏少将失踪的时间……我记得就是在6年多前？”
“嗯，他是在五年前回归的，失踪了一年，之后就从战场上退下，开始研发第五界。”
“这段数据？”
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符璃问过修为什么收藏他吗？修说符璃很特别，但没说有什么特别。而且之前符璃说明星星身份的时候也说了，修作为收藏家，收藏逻辑是一个物种收藏一个样本，既然这样，他收藏符璃是因为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晌，也没研究出什么。
这时候，组长的通讯器忽然响起。
组长接通后立刻面色一整：“是，已经破解了，传输给您是吗？好的！”
挂完电话，另一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晏少将的那位副官？”
组长点了点头，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人如同古典贵族管家一般俊美的容貌和始终与晏少将如出一辙的冰山脸：“说是在符璃直播的时候捕捉到的数据。应该是当时在那片星海的时候，苏情用直播道具锁定了他们两人进行了回溯直播。”
“他这是干什么？”
提到苏情，两人又是一默，想到了他的死亡。
顿了顿，其中一人试着转移了话题：“听说少将还在试着传送？”
组长点了根烟：“嗯，上一次只成功了几分钟，这次不知道能不能传送成功。”
*
游戏界面。
符璃在发现自己这个副本结束后似乎压根没有可能解锁晏游的新一页留言后有些气馁，重新往前翻了翻。
上一页页面右下角，晏游留给他的句子是——
【天气如果冷了记得多穿衣服，别再被冻着了。】
符璃有些脸红。之前在一个副本，他为了不拖累别人，冻着了也没敢吱声，结果反而病倒，拖累了第三小队所有人。
符璃看了一眼时间，察觉到今日的学习时间结束，正打算起身，眼前一阵白光骤然亮起。
【网友“有钱”送你一套作战服。】
【网友“有钱”对你说：新的，换上。】
【是否接受？是/否】
游戏界面。
“？？！！！语气这么横的吗？”
“！！！这ID是哪个土豪爸爸吗？？终于有个土豪爸爸氪金成功给璃崽换衣服了？！”
“卧.槽这语气。新的，换上。这是哪位霸道总裁？”
“虽然但是，你给璃崽成功送了东西你就确实是有钱爸爸！”
“啊啊啊啊我也想给璃崽送东西！”
游戏中。
符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作战服，视线又在那句“新的，换上”上面停留了一瞬，莫名感受到了一股霸道强硬的气息。
但脑中回想起了游戏给他送了东西的网友。
今天也要加油寒夙！、白玉似霞、庭前合.欢、鹤惜。
还有这个有钱。
所有人对他似乎都是充满善意的。
他点了是。
然后回头朝一个方向认真地说道：“谢谢！”
想了想又问道：“我这里可能没有什么东西，你们想要什么吗？我想送给你们。”
并没有什么反应。
符璃却不气馁，现阶段或许他送不了什么，但只要那些人还在，他总会送成功的不是吗？
这一次符璃在第五界待了两天。
两天后，再次接到系统提示，符璃从逃生舱中走出。
【副本「嘉年华游乐镇」开启，玩家符璃即将投放，请做好准备。】
眼前白光一闪，符璃就出现在了一列火车车厢。
火车似乎是古典时期的绿皮火车，速度不快，在轨道上缓缓往前驶去，窗户两边的景色都在不断后退。
符璃所在的车厢似乎是餐厅，他快速扫了一眼，很快看到了其他几个玩家。
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英俊男人。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裤子、戴着眼镜的20岁上下学生。
一个穿着灰色职业上装和西装裙的中年女人。
一个穿着潮流卫衣，容貌精致的青年。
还有一个看上去跟符璃年纪相仿略微有些腼腆的少年。
不知是不是符璃的错觉，他感觉到那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朝他看了一眼。
*
与此同时，赛亚联邦某直播间。
“怎么回事，辰辰这是到哪儿了？火车？这不是古典纪的东西吗？”
“等等！你们看，那不是第五界游戏里那个清纯婊符璃？卧.槽真晦气，全网到处都是璃崽璃崽没把我恶心死，明明人设跟辰辰撞了，粉丝整天上蹿下跳到处安利什么璃崽，还有粉丝放言辰辰哪里比得上符璃，没把我血压给顶上去。我就是为了躲他那些煞.笔粉丝才来这里，没想到在辰辰的直播间也看到这个清纯婊。太他妈晦气了！”
“+1，求求了放过我吧我不想看到符璃那个清纯婊！”
“+我的公民号，我眼睛都要瞎了！我只要看辰辰，不想看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火起来的游戏NPC，我以为他在法庭上做的那些就已经够出风头了现在还要侵占辰辰的直播间能不能要点脸啊啊啊啊！”
……
直播间闪过一大片弹幕。
谁也没有注意到，画面里穿着潮流卫衣，面容精致的青年不着痕迹地朝直播镜头看了一眼。
*
车厢里，几人尚未来得及打招呼，火车广播已经发出了播报。
“嘉年华游乐镇即将到站，请乘客们做好准备，有序下车。欢迎乘坐本次「往生号」列车，祝您旅途愉快。”
与此同时几人面前全都出现一张卡片。
符璃看向自己的卡片。
【身份卡牌】
【姓名：K】
【身份：无，初始文明积分10，三日后因与邻居发生淫.秽关系，被小镇居民抓住处死。】
【是否接受身份？是/否】
在几行字的下方画了两幅画。
一副是古典油画，背景是灰暗的山峦，一个戴着盔甲的赤.裸男性背靠山岩站立，低头看向他怀中的生物，那生物正扒在那男性的身上，一人一生物正彼此对视着。
符璃注意到那生物有狮子的躯体、巨大的白色双翼，以及一个年轻女人的头。
而另一幅画背景则是战场，周围都是战车和战象，画面正中是两个人，一人皮肤是蓝色的，颈间挂着垂至膝盖的茉莉花环，身上挂着许多金饰，戴着臂钏，帽子上插了一根绿色的孔雀翎，此刻他正右手弯曲掌心朝外，左手伸出，似乎在展示什么。而他的身前，一个身穿银色铠甲，戴着盔帽，背上背着箭囊，身边放着一把弓箭，手臂上同样戴着金制臂钏的八字胡男性正虔诚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看向那个蓝皮肤男性。
系统提示音在符璃耳边响起。
【请以两幅图为依据做出您的选择。】
【1. 接受您的身份。】
【2. 不接受，您要找另外的身份，避开三天后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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