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联邦都是我外挂[无限]》千佾

29、第 29 章 【幽灵船二

　　三分钟前。

　　符璃接通李民强：“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李民强眸色幽深：“我为什么要跟你做交易？”

　　符璃：“我跟苏情被孢子感染了，大概率活不下来，你之前的计划是让李聪活，只要等着我跟苏情死就可以实现2/6的存活率，但是现在李聪死了，你无法保证2/6，因为特殊规则是卡死的，如果李聪死了，我跟苏情也死亡，存活率就变成了1/6，无法通关，你费尽心思进入这个剧本找到女儿，不可能在最后一步上失败。”

　　李民强没有说话。

　　符璃也不需要他说话，他看了一眼时间，继续说道：“凑巧的是，我跟苏情也已经被彻底感染了，估计不到一分钟我们就会死。但是，苏情有办法可以救李聪。”

　　李民强眸色一凝，下颌紧绷。

　　“但是——”符璃正色道，“我想带所有人一起通关。”

　　李民强讶异地抬眼。

　　“我要带着李聪、苏情一起通关。所以我说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你获得了修的能力，我想要你将我和苏情变成你的收藏品。他和我死后达成特殊规则条件，系统认定通关，之后的传送需要十秒时间，这十秒时间里我会让他复活。一旦你被传送出去，我跟苏情就能脱离副本。”

　　李民强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笃定地说道：“你想让我以技能衍生物的形式把他带出去。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做交易？”

　　符璃越过李民强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你女儿身上细胞活性很强，但是微电流脉冲信号为零，可现在她的细胞活性在减弱，因为你把她变成了你的收藏品。而我之前扫描的记录里，修的所有收藏品都是细胞活性为零但是微电流脉冲信号强，这一点意味着那些收藏品的自我意识依旧在身体里，可是现在的李倩倩身上，没有自我意识。”

　　而是祂对李民强意识的投射。

　　所以李倩倩出去后只有一个结果：死。

　　符璃这话一出，李民强面色骤然变白：“不可能！有人用这种办法把人带出去过！”

　　就是因为有一个玩家将另一个玩家做成了收藏品，所以他才起了将倩倩变成收藏品带出副本的心思！

　　符璃：“如果我没猜错，被做成收藏品的那个人原本就是人，并且在副本外也有身体。”

　　李民强霎时间仿佛被一击重锤锤中。

　　“但是我应该有办法让倩倩顺利被你带出去。”

　　“所以，这个交易你答应吗？”

　　李民强双眼有些阴沉地盯着符璃：“如果我不答应，你就可以在李聪死后与苏情同时死去，使存活率变成1/6，我也无法通关。”

　　符璃点头：“我跟苏情变成你的收藏品，一旦你发现倩倩无法被你带出，我撒了谎，我和苏情都已经成为了你的收藏品，被你控制，你随时可以把我们杀死。但倩倩获得自我意识的时间，也只会在我和苏情被你召唤的时候。”

　　半晌，李民强点头：“好。我接受这个交易。契约签订成功的前提是交易物。”

　　下一秒，符璃和苏情两人面前同时传送了一张卡片，两人接下。

　　【契约成立。】

　　此刻两人的嘴唇、眼睛和耳朵里都在不断冒出鲜血，肺部功能逐渐丧失，呼吸艰难。

　　苏情双眸复杂地看着符璃，后者却抬头看向不远处始终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的“晏游”，双眸微微亮起，脸上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显得那张安静的脸更显乖巧可爱。

　　“倩倩已经与李民强生成了契约关系，他可以带着倩倩离开这里。你想要离开这里的机会也在她身上。”

　　当一个神祗对人类的心愿有求必应，将他们想要的一股脑放到他们面前，原因大体不是慈悲，而是渴求，是交易。

　　祂将星舰按照舰员的心愿困在星海，因为祂已经忍受了长久的孤独，他想与人交流。

　　孤身一人在第五界艰难求生的符璃在共感的某一瞬间轻易理解了祂的愿望。

　　虽然无从得知祂如何诞生，又为什么被长久困在这片星海，但符璃知道祂的渴求。

　　祂满足舰员们的愿望，舰员们则让祂看到人，让祂看到他们大脑中五彩纷呈的世界，体验祂不曾体验过的情感和经历。

　　这是祂为自己的愿望做的交易。

　　走出这片星海的愿望。

　　“随李民强一起出去，你会看到更多的人，体验更多的事。但是，请不要随意满足别人的愿望。就像你感受到的，他们无法面对最真实的自我和本质，所以他们会恐惧。”

　　符璃脑中无形中感受到了一声回应，他圆润的眼型立刻高兴地弯成月牙。

　　“最后还要麻烦你一件事，请在30秒后将我和苏情复活。”

　　符璃笑了笑，脸部的皮肤开始变得焦黑，身体开始无端燃烧，就像是在身处爆炸中被火焰吞噬，一边的苏情也在孢子的侵蚀感染下倒了下去。

　　【玩家苏情使用特殊道具「李代桃僵」，道具使用对象：符璃，道具受益对象：李聪。】

　　【特殊规则已达成，玩家存活率2/6，存活玩家：李民强（已使用存活卡），李聪。】

　　【欢迎玩家李民强、李聪通关副本「幽灵船」。】

　　【副本『幽灵船』重启中，玩家即将传出副本，请做好准备。】

　　【10、9、8……】

　　倒计时没有结束，符璃和苏情原本已经崩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起来。

　　符璃睁开眼，立刻朝穿梭机外的“晏游”挥了挥手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

　　伴随着这句话，他和苏情的身体开始变淡。

　　【玩家苏情将「真.相直播间」转赠玩家符璃。】

　　符璃看向苏情，却见他的脸上淡淡露出一个笑容，不再是属于洛丽塔女孩的甜腻笑容，而是属于……

　　陶汨的清浅笑容。

　　“符璃，对不起，还有，谢谢。”

　　苏情的身影化成细碎的星点彻底消失。

　　同样消失的是不远处浮在空中的“晏游”。

　　而伴随着祂身影的消失，符璃再次见到了自己的棺材。

　　符璃眉眼再次弯起。

　　他找回了他的棺材。

　　【3、2、1。】

　　【副本重启成功，进行NPC配置。】

　　符璃一愣，下意识看向远处，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心中剧烈的情绪翻涌，眼眸黯淡下来。

　　他的身影渐渐化成光点，从副本中脱离。

　　最后一刻，符璃遥遥看着远处重新完好出现的星舰，又转过头，朝医生的穿梭机驶离的方向看去，胸中似乎被重重压了什么东西，忍不住想要流泪。

　　下一瞬，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

　　星海另一头，正驶向星海边界的一艘穿梭机悄无声息化成细碎的光点，彻底消失。

　　星舰上。

　　【医务舱紧急医疗程序启动。】

　　【*******医疗官『医生』启动。】

　　星舰医务舱内，一个样貌俊美，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作为全息投影程序被投射.出来。

　　年轻人环视了周围一圈，眉峰紧锁，眸中不自觉现出疑惑。

　　“扫描医疗日志。”

　　“否定。医疗日志已乱序。”

　　“梳理医疗日志，扫描星舰信息。”

　　“已扫描。”

　　“报告星舰舷号、命名、建制、舰桥信息，报告舰长、大副、首席安全官、工程师、医疗官信息。”

　　“否定。无法查询，数据已销毁。”

　　“扫描全舰人形生命体。”

　　“已扫描，0。”

　　医生站在空荡荡的医务舱里，望着虚拟屏幕上的数字，有一瞬间的茫然和失神。

　　他似乎……有种失去什么的感觉。

　　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了故障般的声音。

　　【滋滋——检测到副本重要NPC消失，备份数据启动中……】

　　【备份数据启动完毕，副本重启已完成。】

　　*

　　游戏界面。

　　“璃崽太棒了！！我没想到璃崽居然能以这种方式通关！而且是带着苏情一起通关的！”

　　“虽然但是，璃崽是不是太圣母了？苏情都要伤害转移给璃崽了，他居然还给苏情好感度而且最后好像也转移成功了！做人也不能这么圣母吧？虽然最后大家都活着通关了，可这是不是太自负了？而且为什么要救苏情啊！”

　　“铁子们我忽然意识到，还记得璃崽之前出现的对话框吗？想要知道陶姓男生的名字，有个欧皇居然真的送成功了，璃崽对着我们说小可爱，结合之前在剧院我们看到的李聪想要害‘晴天会下雨吗’也就是苏情的直播视频，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正不正确，那个欧皇网友告诉了璃崽苏情可能是陶汨，璃崽或许……已经猜到了苏情的打算。”

　　“什么打算？”

　　“苏情为什么要救李聪，这个是关键问题。如果游戏界面的苏情真的是陶汨，为真正的苏情报仇而来，那么他有很多机会在游戏里杀死李聪，但是苏情没有这么做，甚至在最后的时候救了李聪，而璃崽竟然也答应了他的好感度，让他伤害转移。这个就很奇怪了。还记得我们在舰桥看到苏情在18层的时候被投映出来的他脑海中的画面吗？璃崽回去之后苏情就没有再扮演女孩子了，而是表情冷漠，璃崽也问了一句苏情的童年经历是不是真的，我脑洞大开一下，当时苏情没有再假装洛丽塔甜美女孩，甚至在璃崽别有他意的问话下做了回复，因为他失态了，他失态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脑中的画面被看到了，他的伤口被揭开。璃崽当时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应该也是猜到了这点。那么问题就到了他为什么会知道？有没有可能，这或许只是猜测，有没有可能，他能用他的直播道具看到璃崽，或者说我们的游戏界面？”

　　“卧.槽卧.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有道理！而且苏情最后问璃崽要的好感度正好是5点，这是只有在游戏界面才会显示的内容！”

　　“绝壁是了卧.槽！”

　　“回到璃崽，那个送纸条给璃崽的欧皇网友写了‘影帝陶汨！小心！’璃崽从这条纸条里可以得出几个信息：一个是确实有人在观看他的直播，第二个是苏情与观看直播的人是同一个世界的，第三个是苏情很危险，他接触璃崽应该别有所图，被我们直播观众注意到了。那么梳理苏情的记忆，苏情跟璃崽非亲非故，排除她是个极端的无差别杀人狂这点，他跟璃崽身上有交集的点只有这个第五界。再看她在剧院用直播道具直播李聪找人杀死戴婧的画面——容我提醒这里的直播内容依旧是会消失的，留不下任何痕迹，这也意味着哪怕警方出面也找不到任何证据给李聪定罪——那么苏情的动机就比较容易推测了：他想借由璃崽，借由第五界的游戏界面，让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联邦公民亲自看到李聪的犯罪事实。”

　　“卧.槽！让几十万联邦公民看到李聪的犯罪事实，并且在游戏中保住李聪让他成功通关，是为了……将他送出来接受联邦法律的制裁？而璃崽也猜到了他的用意，所以接受了伤害转移，保住了李聪的命？”

　　“这就是我的猜测，也很有可能就是璃崽的猜测，所以璃崽在最后给了苏情那5点的好感度。”

　　“等等，既然李聪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而且他也已经通关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回到联邦现实世界了——姑且叫做现实世界？”

　　“！！！！快去看新闻直播！！联邦调查局已经到了首都星卫星III号红深星的李家，现在正在交涉！有直播摄像头发现李家占股的高级医院正在往首都星送人！直播摄像机拍到了！那是李聪！”

　　众网友：“！！！”

　　众网友很快打开了网友发过来的直播链接，只见镜头遥遥对准了一个星港，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一艘私人高级星舰正在港口起飞，却被几艘调查局的先锋舰逼停，有人下来交涉，但印有调查局标志的星舰没有半步退让，很快，星舰里面的病人被推出，进入了调查局的星舰。而众人通过直播摄像头看到的，就是被推着的李聪一脸大病初愈、面色惨白的模样。

　　*

　　红深星公安总局审讯室。

　　贵妇人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双眼冒火：“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我儿子犯了什么事了！告诉我你们局长是谁，我要亲自跟他见面，我不跟你们这些小喽啰说话！”

　　“李聪涉嫌谋害戴婧与薛丁琦，我们需要暂时将他关押。”

　　“谋害？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一切免谈！这次联邦调查局没有收到红深星申调令就擅自插手红深星内务属于干涉联邦独立星的事务！我可以联系首都星内政部.长，将你们全都撤职！”

　　“夫人不用太激动，我请你过来只是想要了解，苏情，或者说陶汨在哪里。资料显示五年前陶汨最后刺杀的目标是李聪，但那之后陶汨失踪，李聪成为植物人，而且是与当初他的学长，薛丁琦一模一样的症状，四年都没有醒过来，陶汨则失踪了。他最后的行踪就是在李宅。”

　　贵妇人冷笑一声：“一个在直播里残忍虐杀五个人的杀人犯现在反而成为受害者了是吗？你是在怀疑我？”

　　三分钟后，审讯室大门打开，警员走出朝上司摇了摇头。

　　“她不肯说。”

　　“从李聪那里入手吧。”

　　局长转身欲走，警员叫住他，有些迟疑：“局长，现在怎么办？游戏里苏情在剧院直播的视频内容无法存储，如果李聪不招，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而且现在陶汨也还没有找到。”

　　局长面色沉静：“先审讯，加快速度，陶汨那里——”

　　智脑忽然闪了闪，局长看了一眼，发现来了一条信息。

　　【李家私人星球SD2813，27号能源矿G区。】

　　局长眸色一凝，立刻大喊：“快！派人去这个坐标点找人！陶汨很可能就在那里！”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局长部署完毕才重新看向发信人信息。

　　【晏游】

　　于是就在游戏众人还在星网上讨论李聪的时候，跟随调查局的新闻直播再次开启，众人目睹数不清的星舰从港口驶出，朝一颗能源矿星球驶去。

　　直播镜头里断断续续传来频道那头的声音。

　　“β-5公安局分局已派遣部队前往27号能源矿搜寻。”

　　“先遣部队已到达，已制服反抗力量，缴获武装器械34件。”

　　“生命体扫描，已发现目标。”

　　“发现陶汨坐标。”

　　众网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找陶汨！也就是游戏里那个苏情！

　　联邦调查局的速度非常迅速，半个小时后就到达了目标星球，来到了一座能源矿洞前。

　　这颗星球并非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上面并没有氧气，李家布置在这颗星球上的采矿设备也都是矿用机器人，警员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小心走入矿洞，在矿洞底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装置，以及装置中瘦骨嶙峋的陶汨。

　　所有警员都在一瞬间感受到了窒息。

　　几个女性警员甚至捂住了嘴，眼中蓄满了泪水。

　　那是一个改造后的巨大营养舱，陶汨躺在里面。

　　四台能源矿切割机伸入营养舱内，切割激光正在陶汨的身体上进行精准的切割。陶汨的脖子、手、脚、腰上，一道道刺目的白色光芒射.出，将他的身体作为矿石切割，在感知到血液流动后，营养舱立刻启动，为他的身体进行快速修复。

　　切割机一边切割他的身体，营养液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切割后的部位修复。

　　周而复始，不断重复。

　　但是很显然，营养舱的修复不总是有效的。

　　此刻，一身洛丽塔裙装躺在营养舱里的陶汨已与火种号星舰上那些船员没什么区别，整个人只剩下一副包着皮的骨头。

　　形销骨立。

　　众人都清楚地感知到，哪怕轻轻挪动装置，都能轻易将他折断。

　　直播间众网友：“……”

　　“妈的我好想哭啊……所以这才是游戏里的苏情？”

　　“他应该是为了杀死李聪，结果行动失败，被李家关在了这里……2735年联邦调查局对他发出通缉，如果他那时候就已经在这里的话，就已经是……四年了。”

　　“长达四年遭受这种酷刑……对不起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能源矿专业冒个泡……这些切割机和营养舱的能源中心好像直接连到了能源矿反应堆……”

　　“什么意思？”

　　“能源矿专业+1，意思是……一般能源矿星球上，为了开采能源矿，反应堆每天24小时，全年无休开启，并以能源矿为补充，可以做到循环永动……”

　　“……所以是四年不断循环被切割吗？让陶汨一次次经历苏情的死吗？草！李家到底是什么魔鬼！能不能把李家给我端了！”

　　……

　　接下来的几分钟，联邦几十万网友涌.入直播间，提心吊胆地观看陶汨从营养舱中被解救下来。

　　医疗队早已在先遣部队到达的时候出发，此刻也已经到达。

　　专家们拆除了能源矿切割机，又在营养舱中输入了急性治疗液，等到陶汨身体完全复原，才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营养舱中移除，转移到急诊舱，几个医护人员护着急诊舱快速往星舰降落点走去。

　　但很快，医生猛地脸色大变：“给我治疗剂！快！他不行了！”

　　现场立刻大乱，众多医护人员迅速在原地施展急救，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直播间的联邦公民都渐渐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无力感。

　　五分钟后，医生的手无力地垂下。

　　“患者已失去生命体征。”

　　陶汨死亡。

　　直播间外，数不清的联邦网友捂住嘴哭出了声。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明明陶汨在游戏里那么努力地去扮演苏情，去揭露李聪的罪行了，所有网友也都在疯狂艾特联邦调查局，为他完成心愿，而且他都已经从游戏里出来，李聪已经被捕了，很快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为什么啊？

　　他为什么撑不到那个时候啊？

　　*

　　救援行动结束后当晚，联邦调查局通过星网公布了一份资料。

　　在李宅，警方搜出了陶汨的智脑，破解了一些资料，以及陶汨的记录。

　　很多事情渐渐浮出了水面。

　　大学期间，因为朋友的一场恶作剧，陶汨被ID为“晴天会下雨吗”，名字为苏情的主播误认为是对未成年女孩骗身骗心导致起怀.孕的渣男。苏情纠缠了陶汨半个月，两人之间的误会才解除，而后，苏情多次想要表达歉意，均被陶汨礼貌拒绝。

　　之后就是众人在舰桥投影上看到的那样，苏情为了赚取额外的费用购买向陶汨的道歉礼物，接受了郑哥的cult片女主角邀约，却在片场被杀，当地警方找了郑哥在内的几人，以及片子的化妆师了解情况，却只是嫌疑，没有任何证据，只得将案件定性为“失踪”。

　　陶汨对此并不知晓，他被一个导演看中.出演电影，并在2730年获得赛维星电影节金凤凰影帝的头衔。他的表演方式是体验式，全身心地投入角色，扮演设定的角色。他在电影中的体验式表演获得了所有评委一致好评。而后导演自杀，陶汨回到大学与学校老师联络，经由介绍人认识了“郑哥”，但在与“郑哥”几人的相处中，他逐渐听说了有关郑哥的传闻，并无意间听说了郑哥的功绩。

　　偶然一次机会，陶汨看到了郑哥在看自己以前的片子，也是在那上面，他发现了几年前将他错认为渣男并纠缠了他整整半个月，而后又多次以道歉的名义接近他的苏情。

　　苏情喜欢他。

　　他那时候其实察觉到了。

　　或许是为了避免尴尬，也或许是被苏情的感情灼到了，他离开了红深星，恰巧那个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片约，便先去拍戏。拍戏结束后，苏情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心下有过遗憾，但认为应该是苏情那份感情不足以支撑许久。

　　他也没再留意苏情的消息。

　　直到他在郑哥的直播画面上看到了那个洛丽塔女孩。

　　听到苏情赧然对着化妆师大姐说出用片酬买向人道歉的礼物时，陶汨一瞬间如遭雷击，明白那是给自己的礼物。

　　他疯了一样去找苏情的信息，找他小时候的经历，找他失踪的档案，也渐渐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苏情。

　　在确认了那些直播画面除了在郑哥的「直播间」里，其他任何录屏形式都会消失，而警方对此没有任何办法——甚至多件案件都显示与郑哥有关，但警方就是没有任何证据，因而无法将他定罪后，陶汨绝望地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扮演苏情，为苏情报仇。

　　为其他所有死于郑哥之手的无辜男女报仇。

　　2735年，他完成了他的报仇，将郑哥和他几个帮凶全都杀死。

　　但在郑哥死前，视频网站上苏情的直播ID界面忽然跳出一个直播链接，显示为【杀人直播间】，他的复仇行为曝光。

　　他被整个联邦通缉。

　　在郑哥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玩家郑毅死亡，特殊道具「真.相直播间」「李代桃僵」进行自动转移绑定，玩家资格自动转移，转移对象：苏情。】

　　郑哥和其他几人已被杀死，他本想自首，用直播间道具作为郑哥几人的作案证据，但当他用直播间道具翻看郑哥的直播视频时，发现了新纪2732年6月13日李聪对郑哥的委托。

　　他这才知道，苏情被郑哥看上并且用那种残忍手段杀死的原因，仅仅是李聪的学长对苏情的直播间有了关注。

　　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简单到荒谬。

　　有钱有势的人仅仅因为一点不如意，就能将一个用尽全力努力认真生活的人打入地狱，还是以娱乐玩闹的方式。

　　他原想联系警方，但很快发现自己已经被郑家在内的几个家族封锁，他的所有个人终端都被切断，根本无法将直播间道具送到联邦调查局，也无法在星网公开直播视频，更遑论为苏情在内的受害者翻案。

　　他面前唯一的结局是死路一条。

　　愤怒之下，他立刻开展了对李聪的复仇。

　　但陶汨失败了，他仅仅做到用基因D品使李聪成为植物人，没能杀死他，自己也被李家和郑家抓.住，遭遇严刑拷打，最后被运往能源矿星球。

　　在被送出去前，他下意识用「真.相直播间」锁定了李聪。

　　此后很久，他的意识都模糊不已，耳边似乎有声音在不断重复。

　　【玩家生命值濒危，无法传送。】

　　【玩家生命值濒危，无法传送。】

　　直到有一日，他在脑中听到一个清冷磁性的男声响起。

　　“你想让李聪和那几个家族受到制裁，想要一切在公众面前真相大白吗？”

　　——当然。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他在第五界，我在看着他，联邦很多人都在看着他，这或许会是你的机会。但作为交换，你要送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对你来说重要的东西，由你自行决定，只要你想着那东西，就可以顺利送给他。”

　　——那就……猕猴桃好了。

　　——那个人……真的可以做到吗？

　　那个清冷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些微宠溺的意味。

　　“他是……世上的奇迹。”

　　“是我的奇迹。”

　　“所以，也会是你的奇迹。”

　　【网友“晴天与猕猴桃”对你的渴望度达到998，送你一颗猕猴桃。】

　　【是否接受？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