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幽灵船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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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后台。
李民强看着不远处已经被运送到舞台上的修，嘴角轻轻扯了扯。
他打开面板。
【特殊道具：「技能盗窃」已使用，使用对象：修。】
【获得技能：收藏。】
【技能说明：本技能为种族特有技能，仅限本副本使用。技能使用者可对任一生命体发出契约签订邀请，作为报酬，技能使用者需给予使用对象支付物，支付物形式与内容不限。若使用对象拒绝契约签订，三次拒绝后可进行强行签订。签订后，使用对象体内时间将定格，使用对象成为技能使用者收藏品，技能使用者将获得对使用对象的完全控制权。】
李民强收起面板，朝混乱后台的道具间走去。
修的收藏品们正慌乱地到处跑，没人分出精力去注意他，他很快到了一间储藏室。
打开门，李民强对上了笼子里面那人仇恨的目光。
是穿着蓝白校服的李倩倩。
李民强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拿出一张空白卡片递过去：“收下这个。”
“啪——”的一声，那张卡片被拍飞了。
李民强也不恼，重新捡起卡片递给笼子里的少女，再次被拍飞。
如此三次后，李民强无形中感受到了契约成立，他便也没再重复，而是定定地看着弄中的少女，半晌，声音沙哑地说道：“等一切结束了，我会带你回家。”
回应他的是少女满是仇恨的“滚！”
少女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恶意与报复的快.感：“你以为你在我死了之后去找那些学生的麻烦，把他们一个个杀死，砌进你做工的那座烂尾大厦墙里就能够为我报仇了？你费尽心思来到这里把我带回家，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了？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不会！那些人污蔑我，造我的谣，我用跳楼证明了我自己的清白，就是为了向你报复！我活着的时候你从来没相信过我，我死了你却后悔了，父爱发作做出了那些事，你是不是很自我感动？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也别想带走我，你带不走！”
李民强垂在身侧的手重重抖了抖。
*
舰桥。
“检测到III类人形有机体存在，方位，22层全息程序，是否投影？”
听到这话，医生挑了挑眉：“投影。”
伴随着一个少女尖锐的骂声，虚拟屏幕立刻出现了一个鬓边微白，面色痛苦的中年男人。
少女的骂声还在继续，医生眸色微沉：“生成他的大脑图像。”
虚拟屏幕中的画面不断变化，荧荧光芒照射在医生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他的脸莫名的冰冷诡谲。
“调出那六个人形生命体此前在一起的画面。”
*
李民强从储藏室出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已经变得愈发密集的孢子，以及空气中隐隐传过来的一股腐臭味。
果然不出所料。
他抬起手，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隐隐泛起青色，面色平静地转头遥遥看向舞台前方。
李聪应该已经开始动作了。
而他进入这一关的主要目的也已经完成。
无论如何，他都要确保自己能够通关。
他打开面板，上面正显示着自己的特殊道具。
这是他的底牌。
*
剧院里。
符璃在察觉到孢子爆发、001级全息程序启动后立刻推开周围的船员，一路往舞台上方跑去。
接到文悦的时候她已经慌乱不已，星星却被她很好地保护在怀里。
符璃抬手摸了摸星星的脑袋，对上她黑黝黝的目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不要怕，我带你出去。”
说完这话，手被拉住了，是星星的小手。
符璃朝她笑笑，立刻带着文悦挣脱数不清的船员往出口走去。
空气中的孢子颗粒已经越来越多，将剧院空间内所有人都覆盖了。不知道是不是符璃的错觉，他感觉到那些孢子都在往他的方向飘来。或者说，所有孢子的攻击目标……都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符璃眸色一凝。
“往外面走！”符璃朝苏情喊了一声，再次挤开混乱的船员往出口过去，所幸几个玩家早已预料到有情况发生，所以坐的位置都在后排，符璃很快就从全息甲板模拟的剧院里出来。
一同跟着出来的还有苏情和符璃，以及几个从修死亡开始就有意识往外跑的收藏品，李民强则在另一个出口。
在离开的前一刻，符璃分明看到了剧院内已经有数不清类似于安·苏少尉的身影出现。此刻，剧院里已经响起了惨叫声，众多船员们在看到那些身影后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终于开始尖叫着往外跑出来。
“医生！”
符璃抬头大声喊道。
下一秒，机械音响了一下。
“10级密闭力场建立完毕，建立方位：22层甲板C区12号舱室。”
正是剧院的定位。
“样本编号29143数据已覆盖，覆盖对象，所有人形生命体。”
——你确定要覆盖所有人形生命体吗？
医生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似乎是贴着他耳朵问的话。
符璃没有犹豫：“嗯。”
但下一秒——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玩家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你确定让我给他们覆盖全部数据？”
听到“玩家”二字，符璃走动的动作猛地一停，鞋底在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苏情几人都诧异地朝他看过来。
“发现了吗？所有的孢子都在朝你和那个苏情围过来，是那个李聪干的。”
医生的声音依旧很清冷。
“医生……”符璃一瞬间有些不安，“你发现了是吗？”
“嗯？发现你们是玩家，而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你们进入的一个游戏副本，我、那些船员、甚至我的那些同伴们都是NPC，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游戏里找到所有信息，并完成通关任务是吗？”
医生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似乎压根不在意。
但符璃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医生压抑的情绪。
任谁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游戏NPC，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别人的游乐场所时都不会开心。
按照医生的性格，他更应该暴怒才是。
这一刻符璃有些内疚。
他想说什么解释自己没有把他当成NPC，但无论如何辩解，事实似乎都是这样。
对于医生来说，他的人生，他的同伴，以及他们的旅程，甚至是火种计划，在玩家的眼里，都只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他的感知、情绪、情感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的存在，只是为了提供给玩家作为游戏的场所。而火种计划的失败，池薇舰长的痛苦，源数据被锁不得不被困于这艘船上的医生的困惑与无力，对于玩家而言都只是用来通关的东西。
“医生……对不起。”符璃嗫嚅。
那头医生没有再说话了。
“符璃？”苏情忽然出声：“你用力场封闭了剧院？你想怎么做？还有，现在怎么办？”
苏情抬起手，符璃立刻看到了他手臂上附着的青色——那是孢子附在他皮肤上的痕迹。
他自己也是一样。
“建立封闭力场没办法封闭所有孢子，但能大幅度削弱孢子的传播范围。”
他没说的是，医生还告诉他，即便已经用力场封闭了剧院，但只要有任何的通道，孢子都会顺着通道出来，这就是孢子棘手的地方。地面上和器材间的缝隙、通风管道，只要有微小的缝隙，都会成为孢子逃逸力场传播出来的通道。力场虽然封闭了整个剧院，但不可能把那些缝隙也堵上。
“你已经有计划了？”苏情问。
符璃点了点头：“去16层甲板，我说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两人快速到了16层甲板。文悦和星星此刻已经没了修的控制，也跟着两人到了16层，李聪和李民强却没有跟上。
在路上，符璃注意到星星的情绪似乎有些高涨。
整艘舰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青色，两人到达16层甲板后，立刻找到了那座巨大的中央舱室，打开大门后，几人全都呆住了。
整个舱室里是一片巨大的自然景观，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湖，湖边则种植着数不清的绿植，几人从舱室大门跨入，立刻产生了从星际时代穿越到原始森林的错位感。但人几人很快注意到的，是人工湖中不断翻滚着冒出雾气的湖水，以及空气中隐隐弥漫过来的恶臭味。
那是个能量池。
“诺亚！”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符璃低头，发现那是星星发出的声音。
“星星，你知道这个？”
“诺亚！”
符璃心下一动，他转头看向一边的苏情：“我之前说过需要你帮忙，现在需要你出面了。”
“怎么做？”
“用你的道具直播这艘船六个月前的实时场景，直播范围是整艘船。”
苏情听到符璃说让他直播的时候就是一愣。
符璃已经猜到了他的道具。
符璃却没在意他的表情：“你的道具应该需要确认直播对象进行锚点，可以选定为现在剧院那里被力场封闭的所有人，有那些被孢子感染的船员，也有那些舰员都是你的直播对象。”他说着抬手指了指怀里的小孩和一边的女人，“还有星星和她。他们现在都在船上。”
“那些人的数据我会让医生传给你进行身份确认，你有办法用直播道具接入全息程序吗？”
“你的直播数据导入到全息程序后，其他甲板的图像可以用全息模拟影像生成。”
等他说完，苏情忍不住睁大了眼看他。
“你疯了！”
他没想到原来符璃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真.相直播间的功能还能用来还原整艘星舰上的真.相。
可仔细想想，苏情又顿住了，似乎这一切又不是不可能。
符璃认真地摇了摇头：“这个方案具有可行性。而且——”
他抬了抬自己的手臂，那上面也已经泛着青色了。
“我们的时间不够了，必须尽快通关。”
符璃心下已经有了猜测，但他需要验证。
而用苏情的道具进行验证是最快捷的方式。
他也需要给医生一个交代。
不止苏情震惊，这会游戏界面众多网友也都震惊了。
“璃崽666这是我没想到的发展！璃崽是猜到苏情有直播道具了？还打算用苏情的直播道具？”
“卧.槽！璃崽这一招可以啊！趁着孢子爆发，001级全息程序启动的时间，在船上所有人，包括那些被孢子寄生的船员和原有的星舰舰员都在剧院的时候，让苏情发动直播，并且接入全息程序生成影像。”
……
游戏界面众网友还在讨论，符璃已经按下了通讯器：“医生，可以用舰桥控制系统让苏情接入全息程序吗？”
那头立刻传来了医生冷淡的声音：“数据捕捉，已传送，你把通讯器给他。”
符璃照做。
“这艘船上所有人的数据都已经捕捉到了，你要认证的话接入通讯器，这是时间坐标。”
苏情犹豫了几秒，照做了。
【真.相直播间捕捉人数已达1426人，是否开启直播？】
——是。
【请选择真.相直播间直播时间点。】
——目前时间节点6个月2天之前，新历9034.5。
【直播时间确认，现在开始直播。】
几人面前的画面立刻有了变化。
与此同时，整艘星舰各层甲板上，都由全息程序模拟出了不同的画面。
“警告！警告！安全系统已被入侵！生命系统下线！曲速核检测异常！能量异常！”
一片红光闪烁的黑暗中，整艘星舰上都重复着同一条机械警报音。
“怎么回事？怎么触发警报了？金，你带着人去轮机室，我带人去18层那里。赵柱，18层那里有什么情况？！”
那头很快有了回复：“他们醒了！好多人都醒了！他们脸上全被感染了什么东西！老大，怎么办？！”
“他们出来了吗？”
“已经出来几个了，几个试图召唤安全系统，被我阻止了，几个人跑去了轮机室，还有两个人往上跑去了舰桥，一大一小。其他人还在维生舱里，老大，怎么办？”
“切断维生舱的供氧系统，舰桥，该死的舰桥一直进不了，那几个有可能是高层，一旦他们进入舰桥我们会有危险，让老王去舰桥，一定要拦住那两个人，如有可能的话直接控制舰桥！”
“老大，确定要切断那些维生舱的供氧系统吗？那里面躺着一千多个人……”
“你不是说了吗？那些人都已经异化了，这就说明他们早已不是活的生命体。还有，以防万一，把那些人也传送到16层能量循环发生器的湖里，这样能够处理干净，免得我们也被感染，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舰上的人就是这么处理的，应该没问题。见鬼的，这艘船真是太邪门了！”
一段嘈杂的对话后，符璃几人面前的巨大直播屏幕上就出现了众多传送光团。
而在看清那些光团内躺着的人后，几人全都愣住了，苏情瞳孔更是一缩。
那是他在18层看到的，躺在维生舱里的舰员。
能量池边，一个又一个脸上满是癣斑的舰员被传送下来，维生舱内的供氧系统已经切断，所以此刻所有人的制服都湿透了，双目大睁，眼球突出，面色青白，一副窒息而死的模样。
一个身形瘦削、两颊凹陷的船员正匆忙地操作控制台，将所有传送下来的舰员尸体传送进前方的能量池。
一个又一个光团裹挟着那些舰员的尸体传入能量池。
能量池中波涛翻滚，将所有传入的东西尽数吞噬。
那是……这艘星舰的舰员。
符璃想起了刚来这里听到的一个词——清洁炉。
用来处理尸体。
他猛地抬头朝舰桥的方向看去，心下很难受。
医生应该看到这一切了。
*
舰桥。
医生眸色沉冷地看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抱着一个小孩跑进舰桥。
那人穿着星舰部队的舰长制服，只是脸上已经布满了癣斑，正是池薇。
“封闭舰桥！”
舰桥控制系统立刻有了反应。
她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小女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星星没事，不用怕。”
怀中的小女孩定定地看着池薇和她脸颊上的癣斑。
池薇却抬头：“报告损失情况，召唤医生。”
“损失情况报告：曲速、超曲速引擎、脉冲引擎均已下线，主供系统能量不足、医务舱功能系统切断，备用能源下线，仅够维持基本功能，医生已离线。”
“传送医务舱投射器。”
下一秒，池薇面前出现了一个圆形装置。
池薇一边打开投射器一边继续吩咐：“扫描17层甲板状态并汇报。医生。”后面是对出现的全息投影医生说的。
“舰长！检测到有外来入侵，我已经启动了护盾，也关闭了舰桥！”医生一出现就是急切的语气，但看到池薇的状况后医生脸色猛地一变，“你不是在维生舱？我下线了？”
池薇没有回复，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重复，扫描17层甲板状态并汇报！”
舰桥控制系统上池薇自己的声音立刻响起——
“17层甲板扫描完毕，检测到1号舱无生命活动痕迹。检测结果为孢子感染并发细胞坏死。”
虚拟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副画面，正是穹顶形储藏室里那2万个方型培养舱里的模样——
充满绿莹莹营养液的培养舱中此刻布满了膨.胀的肉瘤，仿佛有机组织在恶水中长时间泡发后呈现的巨人观。
池薇面色煞白，重重坐了下去。
医生面色同样大变，立刻上前：“打开医务舱日志！诊断细胞突变是否可逆！”
这一刻舰桥控制系统中池薇的声音显得冰冷异常：“否定。”
医生面色沉冷地看着眼前的医疗日志，眸中也越来越沉。
“医生，火种计划失败了，跟2号舰一样。”池薇狠狠闭上眼，声音沙哑。
医生却拿出扫描仪开始对池薇的身体进行扫描。
“怎么样？”
医生看她一眼：“你的身体已经崩溃，所有组织和器官都已经被孢子感染，数量有上万。很难……剥离。”
“看一下她。”池薇轻轻推了一把星星。
“她身上的的感染程度较轻，几百。”
“有办法控制住吗？”
“我只能先用纳米探针控制。她体内感染的孢子数量少所以能控制住，但是你的身体，哪怕用纳米探针也没办法。”
医生目光复杂。
池薇看向一边安静站着的星星，眸中有光芒闪烁：“全舰所有舰员都已经被感染，我会封闭整艘船。医生，下面是我的命令。”
医生面色一变：“舰长！”
“这是舰长命令！从舰桥我的办公舱可以弹出救生舱，你是火种计划三艘星舰里最特殊的舰员，你是全息程序所以不存在被感染孢子的危机，也不可能受到星海那个存在的影响，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带着抑制住体内孢子的星星乘坐救生舱逃生！火种计划不能失败！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去做！”
医生猛地意识到什么：“你要炸了这艘船？”
池薇布满癣斑的脸上满是疲惫：“只有这种方式。”
医生脸色已经近乎黑沉，他的脸上闪过浓重的悔恨：“把我的投射器放到救生舱，但是医务舱的数据帮我保留。”
“你们都已经被感染，最后一步……”医生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闭了闭眼，“让我来。”
十分钟后。
一艘小型逃生舱自25层舰桥顶端弹出，慢慢驶往蓝色的星海边缘。
池薇沉着眉眼目送逃生舱渐渐远离，转而回身。
“舰桥呼叫轮机室。”
那头有了回应。
“米哈伊尔在线，舰长。已经分离出曲速核，正反物质已准备。但我需要你的指令，那些非人生物已经快要到达轮机室了，我的力场持续不了多久，他们在进攻。”
那边的声音有些自嘲：“舰长，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是吗？”
池薇喉头翻滚，没能回答米哈伊尔的话。
半晌，她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启动SSS级自毁程序！”
“自毁程序启动中……否定，无法启动。”
池薇面色一变。
米哈伊尔艰涩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来。
“舰长，孢子覆盖了正反物质反应堆。自毁程序无法启动。”
池薇狠狠闭眼，下一秒猛地睁开。
“Allspark 3号舰执行最高指令：全舰执行12级封闭力场程序，任何生物和非生物都不得撤离！”
机械音立刻响起：
“最高指令：12级封闭力场程序已启动。”
“Allspark 3号舰执行最高指令：启动001级全息投影程序，诛杀所有存在细胞活性，具备被孢子感染潜在性的生物体！”
“最高指令：001级全息投影程序已启动。”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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