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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萧墙第十 1 听哥哥讲那 ...
一个月后。
眉山的灾情大致稳定了下来,扑在那边忙碌了一个月的众人陆陆续续地与各家第二批派出的人交接回本族休整。
这夜,鹿玖约出常念梓,同她告别。
“我着人打听到泽芜君已于今日午时启程返回云深不知处,我下午便安排了下交接事宜。他们晚些离开,我则即刻出发,连夜赶往姑苏。”
常念梓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碎发,道:“这些天你本就劳累,怎么不再休整一天就要连夜赶路?”
鹿玖顺着她的手势又自己抓了抓把头发扒拉齐整,道:“我听说魏公子他们这两天也要走了,我怕不赶紧的话,就要碰上了。”
常念梓这几天没怎么关注魏无羡他们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行程计划,愣了一下,垂眸若有所思,悻悻道:“这样,好吧。”
她又搭上鹿玖的肩膀,嘱咐道:“路上一定要小心。乍逢天灾,就怕有流寇趁机作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至于蓝家那边,若实在避不开魏公子他们,你就先回青崖斋,我再另找时机交涉就是。”
鹿玖不解;“阿梓,其实我觉得,魏无羡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又算是我师侄,固然被他发现什么会有一些麻烦,可有必要这样唯恐避之不及吗?你会不会过于紧张了些?”
鹿玖眸色浅,月光下便如盛满银辉,澄澈清亮,叫心有阴翳之人难以直视。
常念梓纠结半晌,只道:“我自有我的道理。有些事,现在还不宜告诉你。阿玖,我只能请求你相信我,信我绝不会害你。”
鹿玖连连点头:“哎呀,说什么求不求的。你若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不追问就是。你的叮嘱我都记好了,你放心。”
常念梓看着她坚定又乖巧的模样,不禁笑笑,道:“记住,万事不要勉强,我总有办法的。”
“嗯!”
看她披星戴月离去,常念梓恍惚想起从前鹿玖对自己悉心照拂,言辞开导;想起出山时,她师父嘱托自己对鹿玖多加照看。可是现在,却是阿玖一遍又一遍地为了帮自己,辛苦奔波,甚至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又思及一些旁的事,常念梓突然觉得心力憔悴。她捂着额头,弓起身子,将脸深深埋在影子里,遮去眼中浓浓倦意。
另一边,江氏和金氏定的是同一天返程,临行前夜,虞家老爷子把江澄和金凌二人召到身前细细叮嘱。
老人拉着金凌的手,久久不愿松开。他看着金凌脸上汗水流过灰渍留下的纵横痕迹和眼下隐隐的乌青,心疼道:“好孩子,这些天,辛苦你了。”
金凌答道:“不算辛苦。我们不过是帮忙收拾了些残垣罢了,曾祖和舅公接下来还要带领附近百姓重建家园,恢复往昔繁荣,那才是真的辛苦。”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你真的是长大了。”
“你们之前遇险的事,我都听说了。苍鹭他,这样大的事竟也瞒我到如今,也是翅膀硬了!”他瞪了站在一旁的虞苍鹭一眼,“我是老了,却还没到老糊涂、动弹不得的时候!你们若真的担心我的身子骨,好好保重自己比什么都来得强。知道我不能劳心劳神,就别再让我一天天地费心去猜你们都在做些什么。”
虞苍鹭低头受教:“是,您别激动,孩儿明白了。”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一旁垂着头一脸心虚的江澄和金凌,也不知道他们听进去多少,只能暗暗摇头。
他轻轻摸了摸金凌的头道:“你这次做得很好,有一宗之主的担当,你娘若是泉下有知,也定然欣慰。唉,我知道,现在虞家不比金家和江家,可若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们,一定不要苦了自己,明白了吗?”
金凌忙道:“曾祖不必担心。若虞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定义不容辞的。”
“是啊,外祖,”江澄也道,“如今要紧的是眉山的事,您就别担心我们了。”
“好,好。”老爷子也不多说了,只摆摆手,“你们明天就要启程了,早点回去歇息吧。这些天也累坏了,就别在我这个老头子这里浪费时间了。去吧,去吧。”
时间也的确不早了,不光是为了明天路上的精力考虑,就是为着老爷子好好休息着想,江澄和金凌也不便久留。两人便不再客套,起身告辞离开了。
江氏和金氏的临时扎营处虽紧挨着,毕竟也不完全是一个方向。和金凌分开后,江澄便被虞苍鹭拦在了帐外。
“舅舅,还有什么事吗?”
虞苍鹭开门见山道:“阿澄,老爷子活了这么些年,什么没见过。虞氏的护山大阵没那么不牢靠。你们想隐瞒些什么,他心里门儿清,不过是体谅你的难处才不追问罢了。”
他拍拍江澄的肩膀:“老爷子今天的话你都听见了,好好琢磨琢磨吧。咱们虽不同姓,却也是血脉相连的家人,有什么事,都可以一起担着。你不用总是绷着根弦。”
又忍不住开始念:“瞧你这孩子,闷声闷气的,哪像我三妹那个憋不住话的脾气。肯定是随你爹了。”
江澄不置可否,心里不由得有点惊讶。他很少听别人说自己像父亲,不过这也并不算是夸奖,回答什么好像都不太好,只能岔开话题:“让舅父和曾祖操心了。这次的事,现下确实不方便多说,还望舅父见谅。也烦请舅父多宽慰曾祖,我心中自有分寸,不用时时挂怀。”
“行吧,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虞苍鹭道,“休息去吧,明天也不必一大早还跑一趟告辞了,早些回去,好好歇歇。”
他刚转身走开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阿澄。你舅母还关心着你的终身大事呢。你也多上点心吧。你舅母不常见到你人,就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
“知道了,”江澄无奈道,“我会多留意。”
待舅父走远,却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他倒也不是排斥找个道侣,只是一直没有个合得来的。他自认为自己的要求不高,和那些舅母介绍的女修相看过一遍后却总是没了下文。一而再再而三的,他也有些厌了。更何况,眼前还有一摊子烂账没解决好,他哪里有心思考虑旁的。
可想到这里,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人来。
前几天的晚上,他到底还是去见了涂山醉。她用一个消息,换了一次合作。而这条消息,加上常念梓总是有所保留的事实让他不得不在意。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想去找常念梓求证,他也不想就这样摆明了告诉她自己无视了她的建议,索性这几天断了联系,想等事情有了些眉目再谈。
夜幕中,云浪翻涌,远处隐隐有雷声轰鸣。日渐炎热的空气凝滞而潮湿,人仿佛被困在一张水汽织成的网中,透不过气来。
江澄遥望天际,心中只想:幸好前几日眉山的山体加固事宜,山下居民的疏散都基本完成了,这一场大雨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危害了。
殊不知,暴雨之后,烈日将至。
两日后,姑苏。
魏无羡和蓝忘机一行人在眉山忙碌月余后重新踏上了云深不知处的土地。
虽说日夜奔忙,小辈们脸上却不显多少疲态,一路叽叽喳喳不停,互相分享着这些天的感受和各自的事迹,以至于到山门处了也不愿进去。魏无羡和蓝忘机也不拘着他们,任他们聊了好一会儿才自发平息,安安静静地踏入蓝家域内。
两人走在最后,后脚刚迈进蓝氏的山门禁制,便见一人匆匆向他们走来,行礼道:“魏公子,含光君,泽芜君吩咐,要二位一回来便速去寒室见他。”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魏无羡叫住传完话就准备离开的那名门生,问:“泽芜君可说了所为何事吗?”
“这个,弟子也不清楚。”
蓝忘机闻言,朝那门生微微颔首:“知道了,多谢。”
待那人走远,他才看向沉吟思索的魏无羡,还未开口,便已得到回答:“蓝湛,你说,你哥找我们为的,不会和我们想回来问他的,是同一件事吧?”
“一去便知。”
寒室内,得到两人回来消息的蓝曦臣早已沏好茶静待了。
自他频繁闭关以来,魏无羡还只在寥寥几个重大的家宴上才远远见过他,这次应该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见他眸中温润依旧,却更多几分沧桑和疏离,如春风般的和煦下掩着一丝倦色。
“兄长,”蓝湛作揖道,“何事这样急?”
魏无羡也随着他行礼,两人在蓝曦臣的眼神示意下坐了下来。
蓝曦臣道:“本应让你们先稍作休整,只是事关重大,越早拿主意越好。”
魏无羡问:“兄长要说的,莫不是与青崖斋的鹿染尘居士有关?”
他微讶道:“魏公子如何知晓?”
魏无羡心道果然如此,说:“我和蓝湛在眉山时偶遇了这位青崖居士,对此人有些疑惑,正想回来向您询问一二。”
他恍然大悟道:“难怪事发半年她才现身说明,想来是与你们在眉山的相遇有关了。”
“半年?”魏无羡转头看了看同样面露不解的蓝忘机,道,“半年前蓝氏可有何事能与这位居士产生交集的吗?”
蓝曦臣解释道:“事关蓝家半年前带回来的一只狼妖的尸身。那狼妖古怪,本应在朔月下妖力减弱,却反而暴涨,还差点伤了思追和景仪。把它带回来后却始终寻不出端倪,我们还正头疼怎么处理呢。魏公子和忘机应该也对此事有所耳闻吧。”
魏无羡点点头。事实上,何止是有所耳闻,他和蓝忘机还曾经亲眼去瞧过,也帮着用各种方法查验过,也是怎么都摸不到症结所在。
“那这事儿和鹿姑娘是什么关系?她知道一些内情?”
“不错,”蓝曦臣道,“她此次前来向我解释,这狼妖之所以行为有异是因为被下了蛊。”
“蛊?”二人闻言都是眉头一皱。
魏无羡道:“我只在传奇话本里读到过,却从未往深了研究过。”
“皿虫为蛊,枭磔死之鬼亦为蛊。可惑人心神,更可杀人于无形,且寻常方法难以发觉。”蓝忘机严肃道。
“强死之鬼啊,倒与我所修鬼道听起来有些类似?”
“像,也不像,”蓝曦臣说明道,“蛊虽也多用怨气,却总要有活物作为载体。如今有记载的大多还是炼虫载巫的虫蛊,以人为皿的毕竟还是少见。”
魏无羡了然道:“也就是说,那只狼妖是中了某种虫蛊,被诱使发狂,才会瞬间妖力大增的?”
“照染尘姑娘所言,正是。”
“兄长是否验证过?”
“无法验证,”蓝曦臣叹气道,“这也正是麻烦之处。据染尘姑娘称,当时有她的友人在场,已经用了一些秘法祛除了狼妖体内的蛊,所以无论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出什么来。”
“这话倒也不是对不上,”魏无羡道,“我听思追说起过当时情状。那狼妖确实是莫名其妙挣开束缚,又毫无征兆力竭倒下。若说有她这位,‘友人’暗中出手,并非不可能。”
“没有证据,无从判断。”
魏无羡想了想,问:“那她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专门来一趟答疑解惑吧?”
“的确不是,”蓝曦臣答道,“她说这蛊牵扯到一个邪教教派,所以希望蓝氏不要继续追查,以免引火烧身。”
魏无羡立即联想到了眉山上金凌他们被困在护山大阵内遇险一事。他们和鹿染尘是因为这件事才打上交道,如果这件事与那个邪教教派有干系的话,那么参与其中手上又有着可以作为把柄的那只狼妖的他和蓝忘机,便极有可能被盯上甚至灭口。那她在离开眉山后就匆匆赶来姑苏就情有可原了。
眼下只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全都只存在于鹿染尘的一面之词外加他们的推断,没有任何佐证,真假难辨。
“不知泽芜君对这位居士姑娘了解多少?人品如何?”
看着茶汤上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蓝曦臣斟酌着道:“初识时我的确觉得她是个真诚可交之人,只是这么久无甚往来,她现在如何,我着实不好评断。”
魏无羡本以为他能提供更多信息,这样的回答倒是让他犯了难。
却听蓝忘机问:“兄长与青崖斋,究竟是何渊源?”
蓝曦臣与青崖山扯上关系时他正在外夜猎,隔了许久才再次回到姑苏。彼时事情已经平息,他也就没再特意多问。而且后来青崖斋颇为低调,少有风言风语传出,因此他对当年事知之甚少。
当时不知魂儿还在哪儿飘着的魏无羡更不可能对这事儿有什么了解,因此现在也是一脸好奇,希望能从蓝曦臣的描述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只见蓝曦臣抿了一口茶水,回想片刻,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道:“说来话长。不知道你们可还记得,七年前的青崖山还是一片妖兽割据,别说凡人,连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禁地?”
人们畏惧山中盘踞的妖兽,世家大族无意介入,只有少部分散修敢冒死进山采集天材地宝再转手高价卖出,从中牟利。
而这一局面,却随着七年前鹿染尘突然出现在青崖山而发生了改变。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修不仅给本来弱小的鹿妖一族争得了一席之地,还想联合各族,结束妖兽间无休止的内斗。也正是在此期间,她建立起了最初的青崖斋,以平价出售山中药草为生。
好景不长,有人诬陷鹿染尘在青崖斋所售卖的药草中下了毒,想抓捕并处决她。只是一两个月过去,那些摇旗呐喊的散修却始终无法深入青崖山,更别提找到她的藏身处。
正僵持不下之时,他们遭到了几名妖修的奇袭,虽然都性命无虞,但也伤的伤、残的残。而这动静,终于惊动了附近的一些世家大族。蓝曦臣便是在那时收到消息,赶往了会稽。
关于文中蛊的定义,来自于《说文解字》(百度上查的)。
存稿困难症患者,会努力码字的!感谢各位不离不弃(合十)!
另:祝含光君生日快乐,和夷陵老祖甜甜蜜蜜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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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萧墙第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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