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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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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肖玉河的染坊位于金陵南边,出金陵城一定会经过的一条路。染坊生意很好,从清晨到傍晚,各地而来络绎不绝的客商在这里进行交易,又有谁知道,地下的黑暗正张牙舞爪的生长。
春亡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天色渐暗,风吹起春亡身上带有的甜腻花香,闻仲歌却莫名觉得鼻子有点痒“阿嚏”。
闻仲歌盯着春亡翘起来的几根头发,伸手想要去捏,手刚伸出去,却被春亡一把抓住。
春亡盯着闻仲歌,一言不发。
“你不信我” 闻仲歌低沉的声音带着略微的失望,他轻轻叹了口气。春亡只觉得叹息仿佛从自己耳边落下,她一紧张,又赶快放开,有点着急的解释说“我信你……只是”,她又抿住嘴,像是想到了谁似的低下头,“肖玉河我是一定要杀的”。
树林间若有若无的气息飘到了闻仲歌的鼻子里,他一垂眸,隐秘的杀气像箭矢般直抵树林深处。
春亡低着头,手里拿着取人性命的刀,却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闻仲歌突然意识到,春亡确实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他顿了顿,看了眼树林深处。
然后微微倾身,凑在春亡的耳边,“我带你去”。
不等春亡反应,抓住她的手腕的同时拥住了怀里,便一跃而起,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城郊。
夜风温吞的凉意灌进春亡的耳朵里,也灌进闻仲歌的眼睛里。
到了地方,闻仲歌迅速放开了春亡。
春亡感觉自己耳朵有点发热,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只是从闻仲歌那远离了半步,“你为什么……”春亡问了一半,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了。
因为偌大的空地上,她突然听见了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她乱了。
心乱,对杀手来说是大忌,春亡还记得这句话,是很早以前有人告诉过她的。
闻仲歌正在向城南的方向看,他的侧脸在夜色中展露出不同寻常的温柔来。
春亡又皱起眉,这一次不同,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春亡仰起脸看身边的人,能感受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应该是刚才运气轻功还没恢复过来。
闻仲歌绵长的内力在春亡身边徐徐又悄然展开,像黑夜里无穷无尽的月光。
“肖玉河现在会在黑赌场吗?”春亡站在闻仲歌身边,带来一阵阵凌冽的气,闻仲歌觉得现在的春亡有点不一样,但一时间又不能准确描述,于是他点点头,用余光瞥了眼春亡。
长大了应该会是个美人,闻仲歌无端这样想。
于是他说“为了掩人耳目,春亡要记得喊师父”,然后用余光观察着春亡的反应。
春亡又一次被人这样喊了自己的名字,她觉得奇妙,于是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淡淡回道“是,师父”。
进入赌场的条件很苛刻,不仅需要有赌场内部人士的手信,还要有一定的资金来验证。
闻仲歌带着春亡来到了临近的客栈,从小二那里拿了一间房的钥匙。
“你伤口怎么样了”闻仲歌在里间换好衣服,出来便问春亡。
春亡摇摇头,她坐在客栈的木椅上,解开了一层一层包裹的纱布,伤口早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是呈现出一种狰狞的红色来。闻仲歌想要走近,春亡却迅速的把伤口重新缠了起来,她抬起一双倔强的眸子“不用……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