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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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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里,不少姑娘没客人,纷纷甩着帕子一扭便回了屋,街上人变得少了起来。
凉风嗖嗖的吹进春风阁,吹过大堂扫地的仆人那里,又吹过正在修缮琴弦的男人的手,一直吹到顶层半掩着门的屋里。
涟皱眉,刚起身,昔却伸手拦住了她,摇了摇头,涟瞥了眼房顶,不自觉的勾起冷笑,她随手拨动面前的琴,铮铮的琴响在这一层环绕着。
大堂里的扫地姑娘浑然不觉着冷,支着头蹲在大堂里的角落,半眯着眼犯困。
门口的看护换了一批人,也正打着哈欠,街外彻底没了光亮,几颗星星有条不紊的出来挂住,这是入夜了。
春风阁里的灯吹灭了几盏,留下不重要的地方还亮着,几层剩下朦朦胧胧的昏暗,几间屋子亮着灯还透出隐约的调笑声。
闻仲歌站在屋檐上,催动着内力取暖,耳目也变得比平日敏锐许多,他找了个屋里动静最大的地方落脚,此刻却觉得自己选错了地方。
屋里传来娇媚的呻吟和粗重的戏谑,时不时还有清脆的巴掌声。闻仲歌正饶有兴趣的屏息静气,却突然发觉这屋檐顶上不只他一个人气息。
是谁?
那气息不重,却有些急促,有点像是被冻的。闻仲歌穿着黑色的夜行服,靠在屋檐的阴影里,他敛着气息看过去,发现那人正直直的站在昔和涟房间的顶上。
“啪”那个人踩烂了一块屋瓦。
闻仲歌心道不好,连忙扭过头来。
“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半夜光顾,怎的不走正门”涟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响了起来,倒也没有出门的意思。
那个人顿了顿,反倒是把遮面的黑布取了下来,“冬三并行歌,才从一山东”,涟的声音骤然断了,停了许久,屋里细细碎地交谈声传入闻仲歌的耳朵,这次涟没作答,只听昔冷淡道“客游一鹤”。
闻仲歌在暗影里,觉得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他听不清涟和昔的具体对话内容,却隐约听到一两个字,有关于“去向”,心想难道那个组织又要有行动了吗。
他想的入神,没留意刚踩烂屋瓦的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倒是又一片屋瓦不合时宜地碎裂,让闻仲歌从阴影里站了出来。
“……”春亡看着脚下的碎瓦,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闻仲歌,正神情颇为诧异地看着她。
“扶我一把”春亡像是丝毫都不意外的样子,她径直向闻仲歌伸出手,轻轻道。
这个姑娘嘴唇冻的发紫,脖颈上还有尚未褪去的刀痕,却又生命力旺盛的出现在了闻仲歌面前。
闻仲歌什么也没说,也没握住那只手,他向前快走了两步。
他从没觉得原来自己心跳可以这样快,连脉搏气息都乱的一塌糊涂。
春亡只觉得身体一轻,便稳当的被闻仲歌整个人抱了起来,他轻轻一跃,便到了地面上,春风阁的后面此刻无比安静。
“涟和昔,告诉我你也在屋顶”春亡被闻仲歌抱着往前走,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气氛不对,于是将得刚来的消息如实透露。
闻仲歌一言不发的将春亡带到最近的医馆,扔了几两银子给医师。
春亡脸色苍白,她不知道从哪说起,“我去找昔和涟是为了找你”她白皙的脖颈上刀痕红的十分刺眼,医师颤抖着手,低着头给春亡的腿上的伤口上药、包扎,又拱手离开。
闻仲歌好不容易才平复自己的气息,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春亡,终于说出了见面时就应该说的第一句话“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那边的春亡听到这话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