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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雪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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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楉的眼里充满了杀气,他拖着剑,一步一步走向三当家。
他手中的剑,透着寒气。
瞬间,地面被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并发出刺耳的声音。
瞅这阵势,三当也怕了,他与众弟兄纷纷往后退。
就在他挥剑,六爷薄唇微动。
“他的债,由我来还。”
元楉丝毫没将六爷的话放在心上,他嘴角一勾,然后举起剑,重重地朝三当家砍去。
六爷将气运至丹田,欲阻止元楉。
就在这时,黑衣人窜到元楉面前。他手中的剑将元楉的剑挡住,一字一句的说,“既然小姐说了,那么,我就要护他周全。”
元楉死死的盯着黑衣人,眸光誓要杀人,“就凭你,也能拦住我?”
黑衣人十分自信,“试试就知道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六爷抱起云洛,脚踩树梢,朝山寨飞去。
扶苏大喊,“都是自己人,还打什么打,救小洛要紧。”
就在这时,元楉重重的吐了一口血,昏倒在地。
就这么两下子?
黑衣人囧。
扶苏见元楉倒下,他朝黑衣人喊,“愣着干什么,他可是当今太子,出了差错,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黑衣人却仍旧置若罔闻,他将剑收起,插入剑鞘。
扶苏察觉到这人脾气古怪,却十分听云洛的话。于是,他搬出云洛,最后黑衣人才乖乖的将元楉扛在肩上,没一会就没影了。
扶苏瘸着腿,大喊,“等等我啊~~~~”
此时,三当家十分后悔,他没想到,最后为他求情的竟然是云洛和六爷。
一个他从没给过好脸色,一个他竟然想杀了他。
想到这里,三当家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暗骂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云洛胸前插着飞镖,血把她的衣衫都染红了。
她平静的躺在六爷的寝榻上,身子娇小,还没占床的一半。
一个老先生正给云洛把脉,他捋着胡子,不时的摇头和点头。
六爷一脸焦虑,他看见老先生站起身,他忙问云洛怎么样了。
老先生双手作揖,回六爷的话。
“六爷,恕在下束手无策,菇凉体内的毒素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恐怕药石难医啊。”
六爷狐疑,“她怎么会中毒呢?”
六爷盯着云洛胸口的飞镖,莫非是老三下的毒?这群兔崽子,果然没听他的话。
老先生再次回话,“飞镖上沾满剧毒,遇血及溶,毒素扩散的十分快。而且飞镖的位置十分凶险,在下实在不敢贸然将飞镖取下。”
六爷再次抬手请求,“若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会请您出谷。您是神医谷的谷主,您要是解不了此毒,那恐怕天下无人能解了。”
老先生继续捋了捋胡须,想了片刻,再次开口,“倘若知道是谁下的毒,他或许有解药,”
听到这里,六爷转身出了卧房。他刚迈过门槛,就看见 黑衣人扛着太子,站在他面前。
虽然六爷有很多话同黑衣人说,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黑衣人一脸怒意,老先生的话,他怕是全听见了。
黑衣人问,“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六爷不说话,迈开步子,越过黑衣人,却被黑衣人抓住。
用力之大,六爷的衣服都被撕扯破了。
六爷回头,“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而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这么紧张我家小姐,不就是想拿她向老爷换银两吗?我真是错看了你!暗箭伤人,真是卑鄙。”
六爷久久的盯着黑衣人看,他的眸光有不可言明的凉意。
“我身为黑风寨的大当家,难道你还指望我做活菩萨?对,她要是死了,我不但亏本,而且赔了个精光。我阎罗王闯荡江湖多年,你说我能坏了自己的名声吗?”
六爷说到这时,他看了看仍旧挂在黑衣人肩上的太子,他大喊一声,“谷主,这里还有一位,麻烦看看,别让他也死了,我还要拿他换银两呢。”
最后半句话,六爷故意这么说,就为了气黑衣人。
这时,谷主走了出来,他将手搭在太子的手上把脉。
没一会,他依旧捋着胡须摇头说,“ 此人与姑娘中的是同样的毒,除非找到解药,不然~~~~”
这时,扶苏瘸着腿走了进来。
“你说什么?太子中毒了?”
怎么可能,太子根本就没受伤,何来中毒之说?
六爷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这毒怕是那日他与太子在悬崖大战,被小六的剑射中才导致。
小六除了与六爷亲近,就属与三当家最为亲近。
这用毒,怕是三当家教的。
想到这里,六爷拧紧眉眼,他吩咐谷主妥善照顾这两人,然后拔腿就走了。
六爷去了议政厅,三当家和众兄弟都坐在那里。
三当家听说六爷找了神医谷的老谷主,给云洛看病。他无颜面对六爷和云洛,不敢靠近六爷的屋子。
于是,他在此等候消息。
他希望云洛没事,可是他也知道云洛好不了。
六爷走进议政厅,面无表情。
他没有像往常坐在大当家的位置上,而是将手背在背后,在众兄弟面前,走来走去。
当他走到三当家面前,停住脚步,三当家将头埋得更低。
六爷摊开手,朝向三当家,他冷冷的说,“拿来”。
三当家低着头,不断的摇头。
其他兄弟刚想张嘴,替三当家说话,六爷只是盯着他们一秒,他们乖乖的闭上了嘴。
六爷再次开口,十分不耐烦,“拿来。”
凭三当家对六爷的了解,六爷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来质问他的。
看来六爷已经全知道了,装傻已经是不可能了。
于是三当家扑通一声跪地,大喊六爷饶命。
众兄弟丝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以为六爷是因白天他们那样说六爷而生气。
于是,他们扑通跪地,与三当家一起,求得原谅。
虽然他们不情愿,但以六爷的狠辣,他们宁愿此时向六爷求饶,也好过死无全尸。
“六爷,我们一时糊涂,求你原谅,我们再也不敢了。”
六爷嫌吵,他让众弟兄闭嘴,瞬间议政厅回复了平静。
六爷再次问,“解药在哪?”
三当家结结巴巴的说,“没····没~~~~ 解药”
话音刚落,六爷怒气的抓着三当家的领子,将他吊在空中。
“我有没有说过,暗箭伤人是最卑鄙的手段,你不仅暗箭伤人,竟然在飞镖上撒毒。我黑风寨一向光明磊落,你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吗?”
三当家认错,“六爷,我再也不敢了。”
六爷一松手,三当家重重地摔地上。
众兄弟将三当家扶起,他们也为三当家求情,“六爷,三当家也是为了帮你啊,”
“住嘴! ”六爷狠狠的说,“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大当家。你们卑鄙是否,与我无关,你们是生是死,也与我无关!!”
说完,六爷重重甩着袖子,决然而去。
六爷走后,三当家坐在地方上哇哇的哭了起来。
而其他弟兄劝三当家别伤心,“既然六爷不愿做大当家,那就由三当家做我们的大当家。从今以后,兄弟们再也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打家劫舍,吃肉喝酒。哈哈哈~~~~~~”
“啪”的一声,三当家打了那个说话的弟兄,“你给我记清楚,六爷永远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那个兄弟捂着脸,不悦,“三当家,你是不是被六爷吓傻了?”
三当家大骂,“谁要继续说六爷的坏话,小心我的剧毒飞镖,定让你尸骨无存。”
话音刚落,众弟兄纷纷骂三当家脑子有病,然后走出议政厅。
众兄弟中的一个小哥,拉着另外一个小哥走到角落里,他伏在那人耳边说,“既然三当家给脸不要脸,这大当家的位置,何不由你来做?你忘了你哥哥是怎么死的吗?你难道不想报仇?”
眼下所有人都在山寨里,那位小哥想起被剁了手指的胞兄惨死的样子,他重重一跺脚,朝那位小哥相视一笑,“山外传来消息了吗?”
那位小哥点头,“山外那位已经等不及了,就等哥一句话,我们就可以将这些人包饺子了。”
六爷回到寝室,太子躺在云洛旁边,一张床这才被占满。
太子的铠甲已经被脱了,仍在地上。此时一身明黄寝衣,胸前占满血迹。
太子此前一定受过伤。
扶苏想来想去,一定与黑风寨脱不了关系。
老谷主给云洛和太子喂了保命丸,占时保证他们的毒不继续扩散下去。
见六爷走进来,老谷主忙迎上来,问解药的下落。
六爷望了床上的两人,他呆愣的摇头。
老谷主见此,也是一脸愁容,“那可是怎么办啊!!”
扶苏忙说,“回宫,将太子和小洛送回宫,那里有最好的御医。”
这时,老谷主认出了扶苏。
此前六爷将重伤的扶苏送到医谷,可是他出门采药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六爷已经给扶苏上好了药,包好了伤口。
老谷主一般不给不认识的人看病,但他本着医者父母心,给扶苏把脉之后,才知道六爷也是懂医术的。而且,医术并不在他之下。
老谷主再次给扶苏把脉,扶苏脉象平稳,并不像当初那个快要死了的小伙子。
他捋着胡须,笑着说,“你能活过来,全靠六爷,要不是他及时给你治病,恐怕你已经死了。”
扶苏头上的纱布,他想起曾被云洛吐槽十分丑陋,他不确信的问,“这是你包的?是你救的我?你有这么好心?”
六爷不说话,他一向做好事不留名。再说了,就算他怎么解释,在黑衣人心里,他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土匪。
黑衣人对此丝毫不关心,他只关心云洛的生死。他对六爷说,“看在我家小姐舍身救你的份上,请安排一辆马车,送小姐去宫里治病。 ”
扶苏附和,“对,要是太子死了,皇上可是要灭了你黑风寨的。”
六爷毫不畏惧,他眼神里写着,“来啊,我不怕。”
老谷主适时打断两人的剑拔弩张,“不不不,如果你不想他们死得更快,就让他们留在黑风寨。我不是我吹牛,宫里的太医,还没有六爷医术精湛。”
扶苏一脸诧异,这怎么可能。
这时,六爷已经坐在床边,他先把了把太子的脉,又把了把云洛的,然后对老谷主说,“相传雪蛙治百病,或许能解此毒。”
黑衣人一听,立刻问雪蛙在哪。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将它弄来。
老谷主为难的说,“雪蛙长在天山之巅,地势及其凶险,而且到达天山之前,还要穿越被称作死亡之地的荒漠地带。从古自今,从未被突破,因此谁也不知道雪蛙长什么样。”
扶苏泄了气,“那可怎么办,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譬如人参,灵芝之类的。”
老谷主摇头,六爷和黑衣人异口同声说,“我去把雪蛙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