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穿越第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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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霖铃
蔺婆子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掉郭婉儿眼角的泪珠，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姑娘不是也听到了，上头决定把这些人贬为贱籍发卖，姑娘可以托人打听清楚，拿着银子把那人买回来，不就好了。”
郭婉儿眨着流过泪更显晶莹剔透的眼珠，喃喃的说：“这也是个法子，可我哪有什么银钱。”
蔺婆子掏出自己的荷包，里面正正放着许多碎银子，递到了郭婉儿手里。
“事情紧急，容老奴僭越了，老奴这有，姑娘先拿去救人吧。”蔺婆子笑着看着郭婉儿说道。
郭婉儿接过银子，抑制不住的激动，一把搂住蔺婆子：“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蔺婆子有些呆愣，试想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何曾被人尊重过？这郭小姐真真是赤子心肠。
俩个人又商议一番，蔺婆子派下人前去打探一下那些犯人什么时候发卖。
现在西南已经传遍，很多商人前来这西南挑选苦力，很多买卖下人的牙行也聚集到了这里。
下人很快打探到了消息说这些犯人，三天后就开始发卖。
二皇子到了这西南，虽说有随行的官员处理政务，自己只需要签字盖章即可。可逐渐减少的赈济粮食还是让二皇子有点发慌。
到的第三天，又有下官来报说各个县城天牢，因为当时陵县发生过暴动而关押了许多流民，众位大人裁决不定，特意让二皇子决断。
俩方人马扯皮不断，一方说都是我大殷王朝的子民，怎能不赈济，一方说这些都是流民，赈济的食物怎能给这些流民食用，弃真正的百姓于不顾。
二皇子头疼的听着这些人说来说去，找个下官询问了一下。
“我们这次赈济的粮食能不能坚持队伍巡行到西南边陲重地？我来之时父皇特意交待要我一定要去西南边陲之地替他抚恤士兵。这西南府城都有这么多流民和灾民，那西南可是天灾的源头之地。”
众位大人也不争辩，听到这话，齐齐的朝着二皇子稽首道：“请殿下拿令！”
二皇子思考片刻，颁出了把冲击各府城被压在天牢的流民贬为贱籍的命令，其余灾民遣返原籍。
有下官不同意提出反对意见，二皇子一意孤行致意要这样。
李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听完郭婉儿那边下人的传话，闭着的眼睛里都是昨夜郭婉儿那双惶恐与茫然的眼神。
烦躁的翻了几遍身子，还是毫无休憩的睡意。
李辙挠挠头，坐起身来，无精打采的呼唤着自己的侍卫小德子。
“小德子？”
“哎，爷，怎么了。”
李辙沉吟了一下，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郭婉儿原来在天牢里跟谁认识，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小德子领命前去探查。
到了夜间，吃过晚食后，小德子派的探子就带着消息前来回禀李辙。
原是那郭婉儿长的貌美，又被府城的衙役亲自带走，牢头对这个女子很有印象，打探的人和牢头几碗黄汤下肚，这牢头也就什么都说了。
从牢头那里知道郭婉儿在意的是一个妇人，不过听这牢头的意思，这个妇人怕也是快活不成了。
原来是郭婉儿走后，这妇人虽说是不好受，但还是有点清醒过来，起码知道自己去吃东西，不过在天牢里关了那么久，天牢潮湿，阴冷，这些人又吃不上食物，逐渐有人开始染病。
先开始是一个，后来是俩个，三个的。
牢头有些害怕，怕这些人得的是瘟疫，就上报了上去。
上面很是重视，立马派了大夫前来诊治。不过后来大夫诊治是得了风寒之症，开了几服药，早中晚给这些犯人加上，倒是也渐渐抑制住了。
那些染了风寒没好的，快死的和将要死去的，牢头就不管了，如果没熬过去的也就只是一张破草席一卷，也就扔了了事。
这妇人不巧，前几天正好得了这风寒之症，又忧思过重，几服药下去也不起作用，眼看就要去了。
听这牢头的意思，等过几天那批犯人发买了，估计这妇人也就是破草席一卷，乱葬岗上的事情。
李辙有些犹豫，听这妇人貌似不太好的样子，自己要不要伸手搭救一下，可自己如果要救，二皇子那边怎么交代？自己为何无故要救一个平民百姓？
看二皇子这俩天被反对派纠缠不清的样子，如果误会了自己，那岂不是没事找事？再说郭婉儿的事情也是要能瞒住那边几天就是几天，现在账簿没找到，过早的暴露了，对谁都不好。
李辙头秃的望着房顶，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西南之后就再没清闲日子了。
挥手让小德子带着探子下去领赏，李辙托腮瘫在桌子上想着法子。
这一想，没想到就一下子睡着了。
小德子回来一看主子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虽说不忍心吵醒主子，但主子从小体质羸弱，这西南已近深秋，夜间寒凉，着凉生病可不是美事。
李辙被小德子迷迷糊糊叫醒，去了床上躺下就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什么都抛到脑后。
李辙睡着，小德子却记得和蔺婆子说的刺激郭婉儿的事情，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小德子派人继续打探着那妇人的消息，也没想陷害，更没想着搭救，就是出于一种直觉，觉得这妇人也许有用。
果然天光大亮之时，小德子正在伺候主子吃饭，就见派去的下属神色凝重的回来，小德子本想挥手让下属先不要打扰主子爷吃饭，但李辙眼尖，摆了摆手让进来说话。
这下属也属实耿直，没看到主子爷身后德总管那不善的眼神，进来就稽首跪拜，被李辙唤起后就直接开口说道：“回主子，今早那妇人听说他们要被贬为贱籍发卖，受不住，一头触墙死了。”
“什么？！”李辙端着碗里的粥正要往口里入，听闻这话，手里的粥没有拿稳，溅到了身上。
小德子站到主子身后，看清主子手里的动作，一把上前，掏出手巾擦拭。
李辙摆手，让小德子先不要管自己，急声问道：“可是打探清楚了？”
那下属回禀道：“回禀主子，属下接到消息的时候，那妇人已经死去有一炷香的时间了，牢头正要派人收拾尸体。”
李辙有些呆愣的放下手中的碗筷，踱步走了几下，然后沉声说道：“派人把那妇人的尸体收拾干净，不要惊动其他人，弄回来。”
“是！主子！”
小德子知道主子爷今早的朝食是吃不下去，派侍女收了桌子。
李辙一早得到那妇人去世的消息，就有点不得劲。虽说这妇人现在也只是个贱民，跟自己毫无关系，但是想到正期待如何救出这妇人的郭婉儿心中就很是烦躁。
这朝食也是吃不下了，小德子候在一旁等侯着主子爷下令。
李辙有点烦躁的甩了甩手，然后吩咐道：“等会人带回来了，你就给那边传个消息去吧。”
小德子明白主子的意思，要给何人传消息，严肃着一张脸：“是，主子。”
李辙心里很是不得劲，踢门而去，在屋子前后转悠了俩圈，然后又把小德子招了过去：“算了，把人接回来后，我亲自过去吧。”
小德子明白，是主子爷的善心发作，心里过意不去了。
但小德子也只是低低的“是”了一声。
那下属找人打听清楚，从牢房里死去的人都被安置在乱葬岗里。
等牢头派人把那妇人，连同其他一起听到消息，无法接受自己被贬为贱名，而失去希望自杀的百姓们，一起抬出去扔到那里后，自己和着几个胆大的下属，一起去那乱葬堆里，把人翻了出来，又依着主子的话，找人把这妇人满脸的血色收拾干净，衣服也收拾整洁，趁夜色开始浓重，没人注意抬了回来。
戌时，天已大黑，李辙有些肃穆的特地换了一身白衣，但还是不太敢看这被麻布包裹着的尸体，撇过脸去，肃声道：“走吧。”
行到郭婉儿屋外，看被屋里烛火打到窗户上的倩影，李辙内心有些愧疚，没想到自己这一耽误这人就没了。
屋里郭婉儿习惯了现代作息，实在是受不了这古代天黑就上床，天亮就起床的习惯，正拉着侍女学习“文化遗产”刺绣。
蔺婆子劝了几遍。
“姑娘，夜间光线不好，小心伤了眼睛，还是早些睡吧。”
郭婉儿看着侍女，左几针右几针的就绣出了一朵小花，第一次拿起绣花针的郭婉儿兴致勃勃的也想大显身手一番，怎么会被劝住。
拽着蔺婆子的衣角撒娇道：“婆婆，我就再来几针，把这朵花的绣法学会，就停手。”
“再说现在时候还早，现在睡得是不是有点早了？”
郭婉儿眨巴着眼睛看着蔺婆子，一脸的可爱样。
蔺婆子故意板着一张脸，强忍着笑意说道：“不行。小姐这样下去迟早会伤了眼睛，奴婢一点也不能让步。”
旁边教郭婉儿绣花的侍女也劝道：“小姐，听嬷嬷的吧，奴婢这就收拾东西，小姐早些休息。”
没想到自己的“老师”，也叛变了。
郭婉儿耷拉着身体，有气无力的拉长声线：“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穿越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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