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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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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江余切迈上三楼,拐了一个角,便见到邱科双手抱胸靠在寝室门口,似乎在等人。
江余切和邱科对视了一眼,邱科脸上不再是往常嘻嘻哈哈的率性表情,而是颇为凝重地朝他走来。
“你发的朋友圈什么意思?是和她在一起了吗?”
江余切回得很干脆:“不是。”
邱科跟在他后面,语气里满是不信:“那辛粒怎么会去校医院,是不是你叫去的?”
江余切冲洗杯子、倒开水、拆药包,佯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没接邱科的话。
邱科像怎么也甩不掉的尾巴一样执着地跟着江余切走走停停,嘴上还继续咄咄逼人,“把她叫去还拍照,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生这么主动,你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我误会了。”
江余切被他步步紧逼,没法把这件事掩饰过去,只能见招拆招地问道:“我能问一下,你是以什么身份过问我和辛粒之间的事吗?”
邱科看着江余切目露凶光,说出来的话却气势减半:“……室友。”
江余切拿起杯子,试了试水温,从容说道:“我有权利不与室友分享隐私。”
“……”
邱科气得说不出话,双手叉腰,瞪了瞪江余切,愤而离身前狠狠骂了一句:“江余切,你真不是个东西。”
邱科不信他看不出来,自己对辛粒有那么点意思。
他竟然还横刀夺爱!
邱科之前看江余切话少,和何深然聊天经常有意抛话题给他,就是为了让他更好地融入宿舍生活。
邱科煞费苦心为江余切着想,他倒好,一点不顾室友之情,招呼都不打就抢了他喜欢的女孩。
邱科越想越气,为了向江余切强烈表达他的愤怒,平时话痨一样的人愣是没再和江余切说话。
何深然晚上回来,没推开门之前他还以为安静的寝室没人。
当意外看到两个室友,他高兴地放下路上买的烤串,招呼两个室友过来吃。
邱科稳如泰山地坐在电脑旁,丝毫不受美食的诱惑:“我不饿。”
何深然明显察觉到了邱科在闹情绪。
往常何深然一拿出什么零食,邱科只要看到,就像乞丐乞讨一样围过来吃他的东西,现在竟然转性似的,高傲地不把烤串当回事。
何深然用眼神询问江余切,江余切避开了他的眼神,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何深然索性不管,反正不是他惹了邱科,他没必要上赶着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去开导他。
从带回来的烤串中分了一大把放到了邱科的手边,何深然难得地搬了椅子挤到江余切面前,“我拍了很多谢桥的照片,你帮我选选哪一张好看,我要做手机壁纸。”
盛情难却下,刚尝了何深然烤串的江余切没办法翻脸那么快,只能放下手头的事,跟着何深然看平板上的照片。
虽然何深然拍了很多照片,但大部分照片都有路人乱入,只拍到谢桥的照片还是比较少的。
江余切走马观花看着平板,在看到一张构图不错的照片时,叫住了何深然划平板的手。
照片上谢桥穿着白色素裙,全神贯注坐在化妆镜前,镜子那边的区域被摆放的鲜花入了镜。
鲜花枝叶过于伸展,反而遮得谢桥的脸部轮廓没那么清晰。
但就是这朦胧的侧脸,把黑发白衣的她衬得明艳动人,气质绝伦。
不经意的美往往最抓人眼球。
江余切在平板上放大照片看了看细节,客观地对何深然说:“这张好。”
何深然一看就笑了:“这张是沈商序偷拍的,我第一眼就觉得惊艳,让他传给我的。”
“……”
江余切喉结滑动,一种仿佛无意中吃了苍蝇但是吐不掉的恶心感包围了他。
“我累了,你自己看吧。”
江余切说完,不等何深然反应,面朝墙躺床上了。
何深然惊奇地看向他:“这就累了?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
一个意味不明的冷哼突兀地响起。
何深然看向背对着他,戴着耳机的邱科,他确定那声“哼”是邱科发出的。
何深然顿觉头大,他才出去两天,室友怎么都变成了阴阳怪气的冷哼怪。
谢桥兼职回来,刻意冷落了江余切三天,江余切完全像打入冷宫不知死活的妃子一样,没一点情绪反馈给她,谢桥只好去当面瞧瞧他。
奇怪的是,本该在公共教室的人却没在那里。
谢桥发了消息问邱科:江余切在寝室吗?
邱科:不知道。
谢桥:你现在在哪里?
邱科:寝室。
那你不知道江余切在不在寝室???
谢桥正迷惑呢,邱科一句话堵住了谢桥:我不认识什么江余切,以后别和我提这个东西。
得嘞。
谢桥一听邱科的语气,就知道他俩可能闹了矛盾,她识相地收了手机,碰运气似的去了图书馆。
江余切和辛粒竟然又并排坐到了一起!
谢桥猛然想起了江余切发的朋友圈照片。
她原以为江余切是吃醋拍的,现在看来不太像这么一回事,谢桥不得不糟心的承认,她的苦肉计似乎失败了。
九点半,图书馆闭馆。
辛粒提着暖壶,没有走路灯高悬的大道,反而是穿过一排排宿舍楼,向着寝室走。
楼与楼两边的道路种着一颗颗树,树影重重中,一个黑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路口,并有目的性地朝辛粒走来。
辛粒紧张地抓着暖壶,脚步慌乱地要倒退到有光亮的地方。
“你是不是又在江余切面前说我坏话了?”
黑影一开口,辛粒马上认出了谢桥,悬着的一颗心松下去,又怪起谢桥装神弄鬼吓她,说话难免不客气起来:“你是他什么人,值得我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提起你?”
“你当真没说?”
辛粒语气越发刻薄:“我说你什么,就你那些谎话,我说出来都觉得浪费口水。”
谢桥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你如果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会和你拍了那么做作的照片?”
辛粒只当谢桥这话是在嫉妒她,高昂头颅,津津自喜道:“他心甘情愿的,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去输液还专门让我去陪他。”
“……输液?他为什么输液?”
谢桥突然捕捉到了重点。
那天看到江余切躺在担架上的照片,谢桥一心以为他和辛粒在摆拍,加之她看完就去忙了,所以没深究江余切得了什么病。
现在辛粒一提,谢桥才意识到江余切生病时应该发生了一些事,才导致谢桥的苦肉计流产。
“高烧。”
辛粒这一说,谢桥恍然大悟。
难怪江余切会脑子不清地和辛粒拍那么做作的照片。
江余切生病,谢桥没及时关心,反而给了辛粒趁虚而入的机会。
辛粒在江余切那里地位高了,他必然顾不上谢桥。
谢桥为了挽回局势,回寝室的路上就开始发消息对江余切嘘寒问暖。
「烧退了吗?晚上注意保暖。」
「前几天没去看你是我还在感冒,怕传染你。」
……
江余切面对她爆炸式的关心,回复道:我想和你说件事。
谢桥:什么事?
江余切: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一直和我发消息,对她是一种伤害。
谢桥停住脚步,在路上看着江余切的消息,他下一句该不会要说喜欢的人是辛粒吧?
谢桥刚这么想,果然就见江余切发了一句:她和你认识,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谢桥对此倒很淡定。
江余切轻视她,糟蹋她的一片真心,谢桥会难过,但面对他说喜欢辛粒这件事,谢桥只觉得他在胡扯。
谢桥:你还在发烧中,别说胡话了。
江余切:我不烧了。
谢桥:那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江余切沉默。
谢桥:想不起来了吧,我就说你还在烧。
江余切不再接话,谢桥见好就收地结束了聊天。
凭谢桥对江余切前世今生的了解,她死也不会相信江余切会喜欢辛粒。
八成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纠缠,所以想用辛粒做挡箭牌,谢桥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在谢桥眼里,辛粒完全是供江余切利用的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所以她第二天去餐厅,看到江余切和辛粒并排坐在一起吃饭,也没表现的太惊讶。
江余切和辛粒就不一样了,看谢桥很淡定地看他俩,两人仿佛戏瘾发作一样,开始贴心地为对方夹菜。
谢桥看着他俩不自然的表演,不屑地嘲讽道:“你俩真够装模作样的。”
被谢桥拆穿,江余切也不故意演了,恢复本色,从辛粒盘子上取了一个茶叶蛋,“我帮你剥。”
辛粒得意地看了眼谢桥,小鸟依人地面朝江余切:“谢谢。”
谢桥一句话打破了对面两人营造的腻歪氛围:“江余切,你是有裸.照在她手里吗?”
江余切剥壳的手一顿,似是想说什么,终究冷着脸没吭声。
辛粒对谢桥不满了:“谢桥,你会不会说话,你嫉妒你就说,我们俩纯洁的感情不容你玷污。”
“两个装腔作势的人哪里能和纯洁挨上边。”
谢桥说着,眼疾手快把江余切要递给辛粒的茶叶蛋截了胡。
“你……无赖!”
辛粒见自己的鸡蛋被抢,气得拍了下桌子,随后上手拉住了江余切的胳膊,“看见她就没胃口,我们走吧。”
本来江余切主动给辛粒剥蛋,谢桥已经很在意了,现在这女的还摸他胳膊,一直把江余切当做自己所有物的谢桥,只觉得两人碰到一起的部位碍眼得很。
“你敢和她走试试。”
谢桥没了刚才看戏的心态,一种好像自己老公当着她面和别的女人出轨的愤怒感尤为强烈。
江余切却像不听老婆话的渣男站了起来。
“抢别人东西是一件不道德的事,希望你以后注意。”
振振有词地说完,江余切头也不回地和辛粒走了。
谢桥看着两人紧挨着的背影,眼睛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刚吃下去的鸡蛋像消化不良一样,堵得她没心情吃饭。
先前哪怕江余切对她多不近人情,谢桥都念着上一世辜负了他的情分在宽容他,现在江余切和辛粒搞这么一出,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一样,谢桥无法忍受。
谢桥为了拿下江余切,绞尽脑汁想那么多方法,都没有用前世吸引到他的方式去套路他,他却愈加不把她当回事。
谢桥心里发了狠,如果江余切真的要和辛粒上演你侬我侬的一幕,她只有用上一世他爱上她的方式去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