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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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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谢桥不停地打喷嚏,本来还小声地擤鼻子,可等来等去,身后的江余切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不由得加大了擤鼻子的力度。
江余切听着谢桥抽鼻子的声音,心烦意乱,拿着笔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昨晚天色不好,他就留在寝室和几个同学做小组作业,收到谢桥的消息,他想着她看到要下雨,应该会及早回寝室。
没料到她竟然淋雨生病了。
江余切一边责怪谢桥,如果她不那么固执等他就不会生病;一边又极度后悔,如果他那时看到她的信息,劝她赶紧回去就好了。
谢桥见擤鼻子无法引起江余切的注意,她装模作样地猛烈咳了咳,咳完还很难受地趴在了桌子上。
这一招似乎奏效了,谢桥隐约听见了江余切站起来的声音,她立即换上可怜弱小的表情,等江余切走过来看到,定会对她心软。
“啪——”
出乎谢桥的意料,江余切没有往前走,反而去关了后面的灯。
他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擤鼻子吵到他了,所以嫌弃她,要提早走人?
谢桥越想越觉得可能,江余切心狠的跟啥似的,没准就是嫌她碍眼了。
谢桥顾不上演戏,视线跟上江余切,心里拨凉拨凉的。
江余切从教室后面绕到了前面,看样子要把前面的灯也关了。
谢桥垂下头,表情比刚才的可怜弱小多了几分悲伤。
江余切在教室门口站着,见谢桥不收拾东西,也不看他,烦躁地“啧”了下,隆起眉头冲她喊道:“你走不走?”
谢桥听出了他口气里的不耐烦,有心想和他怄气:“不走。”
江余切原本是想让谢桥回寝室好好待着养病,可他说出去的话似乎让谢桥误会了,江余切为了不引起她反感,又好声好气地问她:“你去看病了没?”
谢桥当着他的面重重擤了下鼻子:“不想去。”
江余切:“……那现在我要去校医院,你去不去?”
谢桥脱口而出:“不去。”
江余切无奈地张了张嘴:“你不是很喜欢跟着我吗,为什么不去?”
谢桥面无表情觑了他一眼,“我喜欢吃屎,和你主动喂我吃屎,是两码事。”
“……”
江余切感觉谢桥这番话意有所指,他看了看谢桥,见她牢牢坐着,没一点要起身的意思,也不再和她废话,抬手就灭了灯。
谢桥看江余切对她冷酷的态度好不容易松动了点,还想继续拿乔,没想到江余切不吃她这一套,谢桥在黑暗中摸索着把书放包里,同时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呛江余切。
闷闷不乐地从教室出来,看不到江余切的踪影后,谢桥心不在焉地慢悠悠走着。
拐到直通寝室那条路,瞧见前面有人提暖壶,她才想起自己的暖壶还搁在热水房。
加快脚步返回去,刚提着水出来,江余切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在了她面前,右手拎着装了药的白袋子要递给她。
谢桥心里早笑成了花,面上却还是不卑不亢地不接他的东西。
江余切见她不吃软的,只好强势了起来,板着脸说:“拿着。”
谢桥把脸一甩,噘起嘴不看他。
“不拿我就走了。”
江余切有意把袋子收回去吓唬她。
谢桥委屈地抽气:“你拿走吧,我这个病秧子不值得你呵护,你有空尽快再找一个,当我的22号位的替补。”
谢桥说到此,江余切也听出了她在和自己赌气,为了谢桥能拿走药,他用着求饶的态度劝谢桥:“你能不闹了吗?”
“有些事不是你说怎样就能怎样的。”
谢桥说罢,提紧了暖壶,冷冷地越过江余切。
江余切站在原地没追过来,谢桥不死心地停下了脚步,在离他不远处弯着背使劲咳嗽。
咳完就走,不用去看江余切的表情,只要他心是肉长的,谢桥就不信他心里的内疚感不会加重。
谢桥在算计着江余切什么时候会向她服软,把他口出狂言的“爱的号码牌”收回去时,她自己原先不痛不痒的小病却被拖成了重感冒。
晚上睡觉一躺下鼻子就堵得厉害,谢桥试图张嘴呼吸,偏偏嗓子眼还卡痰,谢桥难受得只能坐起来。
这样一来,可以呼吸了,眼睛却动不动流泪,脑袋重重的。
谢桥打开灯,对着镜头凹出了一张很痛苦的照片,在凌晨三点多发了重感冒睡不着的动态。
然后天一亮,谢桥跑着去了校医院看病。
仅仅一副药下去,谢桥的感冒症状就轻了很多。
不过为了让江余切对她更自责,谢桥晚上没有去公共教室,反而给江余切发了一条信息:我难受,去不了。
公共教室。
谢桥经常坐的位子上放着一袋子药。
江余切在看完谢桥的短信后,起身把那袋药拎起来,关了灯,踏出了他才进来没多久的教室。
愁眉不展地回到寝室,邱科戴着耳机一瞬不瞬盯着电脑,何深然在旁边玩手机,江余切站在邱科后面看他打了一会儿游戏,反而觉得更无趣了。
百无聊赖扫视了一周寝室,本是想找到有什么可打发时间的东西,结果看到他许久不玩的魔方孤零零地躺在邱科床下的鞋架上。
看样子是邱科某一次拿它玩时随手扔在了那里。
江余切心疼地把魔方取出来,用湿布擦干净表面的脏东西,盘腿坐在床上玩了起来。
魔方复原是需要套公式玩的。
江余切上高中时,学校里的男生有一阵子是互相攀比三阶魔方的复原速度。
江余切身在那个氛围中,表面上虽然没参与他们,但私下里也练过复原速度。
解开三阶魔方的公式他到现在还勉强记得。
江余切试着用三阶魔方的公式去复原九阶魔方,转着转着发现不太行,又不愿去网上找现成的答案,自己不服气地一直尝试摸索着门道。
室友们陆续睡了,江余切看着复原了一大半的魔方,沉思熟虑地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天亮前,他能把这个魔方复原,他就去找谢桥讲清楚,让她不要再和沈商序来往。
只要谢桥答应不再理沈商序,他就和她好好相处,不再对她说一些气人的话。
女寝。
谢桥开开关关手机,电量从百分百降到百分之三十了,还没等到江余切来哄她。
快过十一点了,谢桥灰心地闭上了眼。
突然耳边听到了急促的水流声,那是谢桥设置的短信提示音。
谢桥精神大振,从床头捞着手机,点开一看,何深然发来的。
谢桥兴致缺缺地瞟了一下短信内容,何深然说他认识的一个朋友,周末要办时装秀在朋友圈招募模特。
除非必要,谢桥一般时候是不想和何深然打交道的。不仅是因为他是江余切的室友,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上一世何深然和谢桥也存在复杂的交集。
谢桥纠结这次要不要理何深然。
自从谢桥做车模挣了两个月生活费后,她就觉得和模特相关的都挺赚钱的,何深然介绍的这个工作对她有点诱人。
为了江余切,谢桥已经半个多月没干活,她现在坐吃山空,没有安全感,只能向何深然提供的工作妥协。
谢桥:模特工资怎么算?
何深然:两天六百,她那个走台时间不长,就是化妆换衣服浪费时间。
谢桥算了下,这钱比起车模是有点少,不过肯定比站一天的车模轻松,她也就没那么计较。
何深然说明天陪她一起去,让谢桥八点在学校门口等他。
谢桥应了一下,丢开手机强行闭眼,为了明天能认真工作,她开始养精蓄锐,江余切的事就先靠后挪挪吧。
第二天。
谢桥感冒痊愈,又即将有钱进账,她心情实在不错地哼着歌守在了校门口。
「我到了。」
谢桥收到何深然的消息,马上朝门口附近的行人张望。
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不断地按喇叭,谢桥刚注意到它,车窗降下来,何深然坐在副驾驶朝她摆手:“谢桥,我在这儿。”
谢桥欢快地跑到车前,她还来不及与何深然说话,就看到了驾驶座上的沈商序。
谢桥朝沈商序翻了一个白眼,敲了敲车门让何深然下车。
何深然见谢桥脸色不大好,内心有些忐忑:“怎么了?”
谢桥往沈商序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他怎么在这?”
“他……和我们顺路。”
何深然小心翼翼思索着措辞。
这份模特工作是他从沈商序朋友圈看到的,他找沈商序打听后,想介绍给谢桥。
恰好沈商序也要去朋友的时装秀捧场,他又有车,何深然便想着带谢桥蹭他的车坐一坐。
因为谢桥之前和沈商序认识,何深然早上去找沈商序,就告诉他要去接谢桥,沈商序听了,提醒何深然早做准备,谢桥见了他可能要吐他唾沫。
何深然那时才知道两人不知什么原因交恶了,他原先还想见了谢桥,让他俩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各退一步,然而谢桥一听沈商序也要去,没有一点商量余地说她要去搭地铁。
“……那我陪你坐地铁。”
何深然拗不过她,只好下车挥别沈商序。
谢桥临走前,鼻子故意嗅了嗅,大声地问何深然:“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好臭好臭,是苍蝇爱闻的那种臭。”
“有吗?沈商序,你闻到了吗?”
何深然听了谢桥的话,不仅闻了闻自己,还弯腰想透过车窗往里闻。
沈商序明白谢桥在提醒他上回的糗事,他冲何深然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在对方还想继续往他车里闻时,无情地关上了窗。
见成功气到沈商序,谢桥趾高气昂地迈开了腿。
沈商序从后视镜看不见他俩后,把所有的车窗都降了下来,边降边找出香水,狠狠往身上喷了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