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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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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你昨晚是哭了吗,我听见你鼻子一抽一抽的。”
早上醒来,刘念刷着牙跑到谢桥身边问道。
“嗯,看苦情剧没忍住。”
“那你偏感性啊,少看点苦情片。”
“不看了,以后只看复仇剧。”
谢桥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青春靓丽的自己,她高高昂起了头,她就不信她拿不下江余切!
阶梯教室。
金融系两个班合在一起上英语课。
江余切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躺在桌上的手机便亮了。
「往后看。」
江余切疑惑地扭头,谢桥坐在和他隔了五排椅子的地方笑容灿烂地冲他摆手。
江余切唯恐避之不及地转回头。
他昨晚已经那么伤害她了,为什么她还厚着脸皮来缠他?
江余切翻开书,转移注意力来忽略自己看到谢桥的笑容后,内心产生的昨晚似乎对她太过分的罪恶感。
「你们英语老师上课喜欢提问题吗,害怕她点到我,我没带课本。」
「上次我们一起买的资料,你看完了吗?我还没看。」
……
「你号码牌里的其他女生陪你上过课吗?我来陪你上课,够不够贴心?」
眼前的手机时不时有消息弹出来,江余切只好把手机翻过来放。
然而他清净没多久,一张小纸条从后面传了过来。
「放学能一起去吃饭吗?务必回一下,否则还传。」
江余切生硬地写了个“No”,给谢桥传了回去。
谢桥很快又传了过来:好吧,那我陪你上完这两节课,就各走各的。
余下的时间谢桥再没搞事,江余切坐得端正,如非必要,绝不把头往后看。
最后一节课,英语老师要找人读课文,班上无人举手。
老师穿着高跟鞋走下了讲台,不停地往一堆又一堆学生中瞅。
最后脚步停住,叫了一个后面的同学。
江余切面朝课本,等了有一分钟,没等来同学开口,模模糊糊听到后面谁在替同学解围说ta没带课本什么的。
江余切以为英语老师提问到了谢桥,忙往后张望,看到站起来的是另一班的男生,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控制不住地往谢桥的位置看了看。
座位空了。
江余切把那一片都找了一遍,没看见谢桥的身影。
这就是你说的要上两节课?
想到谢桥十有八九上了一节课就走了,江余切不高兴地把她发的信息都删了。
邱科因为昨晚游戏太晚,早上上了年级主任的课后,便欺软怕硬地逃了英语课。
回宿舍补了一觉,没睡够就被饿醒了。
12点零8分,正是打饭时间。
微信上托何深然捎饭后,邱科顺道点开了朋友圈。
「一起上课,顺道吃饭。」
谢桥这条动态下,何深然难得除了点赞,还评论了“嘿嘿”两字带一个憨憨的笑脸。
又不是和你吃饭,有啥可笑的?
邱科刚要感叹何深然舔的程度又深了,突然留了心眼放大了谢桥的配图。
放大后,谢桥拍的就餐照片里出现了一只手。
手的骨架有点大,看着是男生的手。
邱科看看那手,又看看何深然的评论,难不成是他和谢桥在一起吃饭?
邱科越想越觉得可能,怀着种种疑问,迫不及待等何深然回来。
大概过了一顿饭时间,寝室门外面传来脚步声,邱科赶紧从床上下来。
门一开,他看到是江余切,失望地歪头叹气。
不过江余切好歹也是个人,邱科话瘾发作般走到他跟前:“你有谢桥好友没,看她朋友圈的动态,她和何深然要成了。”
江余切面带困惑,似乎不太明白邱科的意思,邱科急忙拿出手机让他看谢桥的那条动态。
“我总算明白,谢桥今天问了我的课表,又问何深然的课表是怎么回事了,问我的课表不过是引子,就是为了打听何深然的课表不突兀,从而能掩盖她对何深然的居心叵测。”
“我的妈呀,何深然是要备胎转正了吗?那平时还在我们面前一直卖惨……”
邱科越说话越多,江余切背对了他,搁在桌上的手指拢了拢,点开了手机。
谢桥的动态清清楚楚映在江余切眼里。
他马上就缕清谢桥第二节课去陪谁上了。
哼。
她对待感情果然还是那么三心二意,追一个吊着一个。
谢桥费劲心思拍照后,何深然一回到寝室,她就问他在干什么。
何深然:和你聊天。
谢桥:你们寝室其他人呢,都在玩手机吗?
何深然看了一圈宿舍,如实向谢桥汇报:邱科在吃饭,江余切躺床上睡了。
谢桥:江余切平时这时候也睡吗?
何深然:嗯。
谢桥:他心情怎么样?
心情???
何深然看了一眼安静躺床上的人,他走过去悄悄冲江余切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谢桥:我看不出来,你看呢。
谢桥没想到何深然会突然拍了一张江余切。
他侧睡着,何深然又是怼脸拍,谢桥不仅能看清江余切根根分明的睫毛,还能看到他冒出来的胡茬。
因为有着前世记忆的缘故,谢桥内心始终是充满沧桑的二十来岁人,现在看到江余切尚且稚嫩的睡颜,她才意识到他们原来还这么年轻。
谢桥上一世和江余切认识是在大四时,那时江余切是温润君子,锋芒内敛,言谈举止都让人如沐春风,比现在看起来少了很多锐气。
不仅不像现在这么心狠,还会拱谢桥怀里撒娇,谢桥让他往西,他虽然不一定会往西,但肯定不会往东和她对着干。
都说薄唇的人无情,他们两个薄唇的人碰撞在一起,是不是注定有一方要受到伤害?
如果是,谢桥希望受伤的是江余切。
没别的,他该。
谢桥和何深然吃饭,一般正常人被人承诺要陪着上课而后爽约都会有点脾气,江余切却对此无动于衷,还睡得香甜。
谢桥开始怀疑自己既迎合又轻视江余切的对策有没有用。
说没用吧,江余切收了她的魔方;有用吧,他昨晚为什么要找上门伤害她。
谢桥总觉得哪里出了变故,她在不断回想哪一步出错时,辛粒在餐厅看到她,脸上堆着笑容走来了。
“听说你又和何深然好了?”
谢桥看着辛粒不怀好意的笑,不满道:“什么叫又?”
“之前你不是和沈商序打得火热吗?”
谢桥无语,她就是胡诌的话说再多,她也不可能说出她和沈商序打得火热这类她避之不及的话。
“哎呀,你就不要否认了,沈商序都和你说那么多江余切的事了,你俩不熟可能吗?”
辛粒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谢桥,唯恐自己气不到她。
谢桥也看出辛粒有点来者不善,往日里见了她还会装装,现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阴阳怪气。
谢桥看着辛粒那股子得意忘形的劲儿,像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去江余切面前说我坏话了?”
辛粒仿佛和谢桥讨论天气一样,温温柔柔地说:“我只是向他如实陈述你所说的一切。”
谢桥一针见血道:“包括我和沈商序很熟的事?”
“为什么不包括呢。”
谢桥:“……”
她可算知道为什么她的那一套在江余切那里不管用了,全是面前这个女的搞的鬼。
谢桥原本以为给辛粒支招,由着她去缠江余切,按谢桥对江余切脾气的了解,辛粒越逼得紧,江余切会越反感她。
到时候谢桥不用自己出手对付辛粒,辛粒就会默默离开江余切。
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不按谢桥的剧本来,谢桥还因为辛粒的告状,在江余切那里下的套都不管用了。
江余切肯定相信了辛粒的话,认为自己和沈商序打得火热,和他纠缠的同时和他讨厌的人也在纠缠。
谢桥怒气冲冲瞪了瞪辛粒,仿佛再多看她一眼就会被气到地离了坐。
以前那一套心理战术不管用了,谢桥需要再想法子。
等她把江余切治得服服帖帖,辛粒那点小手段算什么。
谢桥思考了两天,决定对江余切实施苦肉计。
像苦苦乞求女人原谅的渣男一样,江余切出现在哪里,谢桥总是如影随形,低眉顺眼,不争不吵地刷着存在感。
辛粒坐江余切面前吃饭,谢桥就坐旁边可怜巴巴看着他俩。
如此作态两个星期后,江余切消失了,谢桥不管在餐厅还是图书馆都找不着人。
同样找不到人的辛粒怪起了谢桥。
“你不跟着他,他能躲起来吗?”
谢桥懒得和她计较,从邱科那里打听出江余切没有躲在寝室,谢桥想到了之前他给自己直播上课去的那个公共教室。
谢桥去找了一下,江余切真的躲在那里看书。
公共教室如果不上课,一般没人去,所以那所教室除了江余切,只有谢桥。
谢桥也不去健身馆工作了,每晚去公共教室陪江余切。
两个人在教室,谁也不说话,谢桥坐在江余切的前面,学习英语的间隙会回头瞄他几眼。
江余切一直视谢桥为隐形人,一到时间就拉灯走人,谢桥也不开口阻止,慌张地收拾好东西跟上他。
苦肉计这种东西量变才能造成质变,谢桥有充足的耐心等江余切掉进她的天罗地网里。
江余切却不是那么配合她,人又不见了,让去教室的谢桥扑了空。
大风卷起狂沙,树木飒飒作响,谢桥从窗户伸出手,很快便有一大滴水珠落到她手心。
要下雨了。
「你不来了吗?」
距上次聊天过去半个月,谢桥给江余切发了微信。
江余切没任何回应。
「我还在等你。」
谢桥发完这条,查了查天气预报,今晚到明天有中到大雨。
现在外面还没下起来,谢桥跑回去,应该淋不到多少。
但是谢桥没动,她就坐在老位置,看她的书,等大雨把外面的一切浇透。
最后谢桥是冲进雨里回到寝室的。
上半身外套全湿了,谢桥冷得直打喷嚏。
寝室长夏思琴备有发烧感冒药,要分谢桥吃几片,谢桥没有领情。
她得保持病恹恹的样子到江余切面前卖惨,吃了药好了就白费了她的一系列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