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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年修文 只能娶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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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村,安大同家,
安其羽和娘一起清点聘礼。
按他们这里的规矩,聘礼至少留一半给娘家,剩下一半作为嫁妆带去邱家。
但安其羽算了一笔账,如果留一半给娘家,自己欠赌坊的债就还不上了。
“娘,这两匹红绸给姐姐做嫁衣,再拿出两匹红罗给外婆那边。”
“好,好,娘也是这么想的。”柳翠开心笑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安其羽默不作声,柳翠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去做饭。”
“娘,今天不吃野菜糊糊了,吃这个。”安其羽把聘礼中的酒和猪腿羊腿都搬了出来孝敬爹娘。
还有那些果子点心以及山珍海味,只要是吃的,安其羽都拿了出来给娘处理。
“诶!好,好。”柳翠将四条猪腿和四条羊腿都悬挂在厨房上空的房梁上。
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条猪腿,如今面对这么多肉,柳翠不自觉咽口水,在心里想了很多种做法。
最终柳翠还是选了最普通常规的做法。
“今天炖猪蹄。”柳翠决定。
将猪蹄用砍柴的大刀剁成一块块,锅中冷水放入猪蹄后,又放姜片去腥。
这里的猪肉直接炒着吃都不腥,很香,放点姜片足矣。
但安其羽想让东西更好吃,他掀开一坛酒,从里面倒了点酒出来放入煮着猪腿肉的水中。
“用姜就够了。”柳翠看不下去,这么好的酒就算只倒一点出去也心疼。
“放酒不仅去腥,还能让肉更香,娘,好几坛酒呢,怕什么。”
柳翠唉声叹气,很不舍。
安其羽觉得一锅猪蹄也不够,又从一整条猪腿上面割了一斤猪肉下来。
“娘,炒盘肉,您和爹这么多年辛苦了。”安其羽要来掌勺。
柳翠不让他动手,“再过一个月就要成亲,你把身上弄香点,这一个月不要进厨房。”
昨日邱家人来送聘礼,那大管事身上都是熏香,柳翠不懂这些富商家的规矩,能做到的就是把自家孩子弄得体面点。
“从现在开始,身上随时带香囊,里面放薄荷放栀子花。”
“知道了,娘。”
安其羽跑去自己房间,墙壁上的篮子里放了很多特意风干的栀子花。
当初算出八字很合送纳吉礼的时候,邱家送了四匹红绸过来,其中两匹用来做嫁衣,另外两匹用来做嫁妆的被褥,四匹红绸用完还剩很多碎片,放在干净的竹篓里。
安其羽从竹篓中翻出两片红绸,开始自己做香囊。
另一个房间,安妤在准备她的嫁衣,自己琢磨花样。
安大同在外面干活直到肚子饿得不行了才回家,一口气喝下一瓢水才缓过来。
“老子在外面等你送水,你在这偷懒,黑心肝的。”
他们两口子是村子里起得最早的,下地又是干的力气活,早上带出去的水早就喝完,安大同让媳妇儿回来取水,结果媳妇儿一去不返。
又渴又累又饿,安大同带着满肚子怒火把那些地里的杂草给拔了。
“我在做饭你看不到啊?”
“让他们两个做啊!”
“昨日邱家上门,你没闻到他们身上的香味?”柳翠没好气道,“那些下人身上都带香,你让羽哥儿做饭沾上柴火味儿?”
安大同仔细一想,怒火消下去了大半,“那你也应该让他们给我送水,存心想渴死我是不是。”
饿肚子能忍,大热天干活时口渴是难以忍受的,安大同的嘴都开裂了。
“唉,我忘记了。”柳翠心情烦躁,眼神下意识瞥了一眼羽哥儿的房间方向。
这样子明显是有未尽的话要说。
安大同把厨房连接堂屋的门虚掩上,问,“到底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只有锅铲相碰撞的声音。
最后一碗腌菜炒完,柳翠装盘后再次重重叹气。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总觉得羽哥儿防着我。”
柳翠开始把做饭前发生的事说给当家的听。临了,补充自己的看法,
“你也知道我们村里的规矩,聘礼至少留一半给娘家。”
那些大富大贵之家嫁闺女哥儿不会要聘礼,还会额外返回去一笔丰厚嫁妆。
而像他们这种贫穷人家或是普通人家嫁孩子出去,至少得留一半聘礼在娘家,十里八乡的都是这个规矩。
养了多年的孩子去邱家,以后生死都是邱家的人,和娘家无关,留下一半聘礼是这儿的自然道理。
但羽哥儿今日特小气,给姐姐留两匹红绸做嫁妆,给外婆两匹红罗,然后就没了,没了?
“你没继续问?”安大同皱眉。
“我怎么好意思问,我脸皮薄。”
这种都是孩子主动给娘家,哪有爹娘主动问的,传出去那也太不要脸了。
“算了不说了,喊孩子们出来吃饭。”
这几个月两个孩子的眼睛受累了,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干不完的针线活,也很累。
对着这样懂事的孩子,柳翠心里苦也不好说出来。
安大同没多想,他觉得羽哥儿不是不孝的人。
“妤儿,你弟弟说给你两匹红绸当嫁妆。”
“嗯,多谢、弟、弟弟。”安妤因为之前还在和弟弟冷战,陡然间在饭桌上谈起此事颇为不自在。
今天的饭桌上是最美味的饭菜,过年也难得吃这么好,一盆炖得汤汁浓郁的猪蹄,一盘葱炒猪肉丝,一盘腌菜,大盆白米饭,桌上还放了一坛酒。
安其羽和柳翠各有心事,美食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安妤和安大同吃得满嘴流油,难得吃到的美食让父女俩满是笑容,肚子也吃得饱饱的,整张桌子上的菜大部分都进了他们父女俩肚里。
“你娘和你弟不知道享受。”安大同朝女儿说笑揶揄。
安妤腼腆地笑笑,吃人嘴软,不好多说什么。
柳翠去洗碗的时候,安大同从房梁上摘下一条羊腿一条猪腿,“我给我那好女婿送过去。”
“爹,我也去!”安妤隔老远也听见了。
父女俩一个挑着肉,一个抱着半盒的口蘑、银耳。
出门遇到邻居,乡亲们嗅了嗅鼻子,问,“大同啊,今天家里吃肉了?”
衣裳头发上都是肉香味儿,闻得人直咽口水。
安大同嘿嘿一笑,没直说,而是反问,“您老人家这是去哪儿?”
“去镇上看我女儿,地里忙不过来,儿子儿媳都累病了,想让女儿女婿搭把手。”
“唉,是啊,当下正是忙的时候,可以让孩子们帮一帮,”安大同想起一事,“二叔,去镇上帮忙带五斤盐回来。”
“是腌制这些肉吧?好,好。”老人家看得眼热。
这些猪腿羊腿还有口蘑银耳,邱家昨日抬来的聘礼,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老人家苦笑离去,安大同顿了顿,纠结许久,最终从猪腿上割了二两肉,“二叔,你拿回去和二婶补补身体。”
“诶!这不能要!”老人家坚定拒绝。
安大同拗不过人家,后来挑着肉经过二叔家,把那二两猪腿肉扔进人家院子。
等二婶抱着肉追出来,安大同挑着担子跑得飞快,很快不见人影。
不知道此事的二叔已经在去镇子的路上,路过邱家大门,看到他们大门前守门的人,心生畏惧,匆匆离开。
邱家宅子内,
邱十瑳躺在凉席上唉声叹气。
来给他送点心的冬儿好奇看着这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天天吃喝玩乐还有什么好叹气的?
“少爷,太太的小厨房里做了清茶和茯苓饼,您尝尝。”
“你们都吃过了吗?味道怎样?”邱十瑳半起身,将茯苓饼放在清茶里泡一泡,然后拿出来尝了一口。
冬儿看见这个吃法直皱眉,又很快掩饰情绪,“我们都尝过了,茯苓饼有药香,总觉得吃下去身体倍儿棒。”
邱十瑳哧笑,转念一想,娘亲吃了满意的点心,现在心情肯定很好。
他立马跑去娘亲那儿晃悠,想让娘放自己出门走走。
“你爹不让你出门,我听你爹的。”
邱十瑳撇嘴,“娘,既然这样,那迎亲那日我也不出门了。”
“少贫。”
林琇安静喝茶,见儿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叹气道:“上次替你消灾花了十万两白银,家里的一半财产就这么没了,你该懂事点。”
“我怎么不懂事了?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家里装瘸,您给我娶亲我也没反对。”
“有什么好反对的,我挑的人绝对没错。”
“我要是不满意他,难道一辈子就守着这不喜欢的小哥儿?”
钥儿听了这话忍不住轻笑,林琇也是笑儿子太单纯,“哪能一辈子就这一个,你要真的懂事成长起来,以后遇到更好的哥儿姑娘,那就休了羽哥儿再娶。再不然,另接进来几个妾也行。”
“真的?”邱十瑳眨着双清澈的双眼小心翼翼的问,看上去有些蠢。
他知道有些人家是迎了好几个哥儿女子回家,也知道有的人家一辈子就只娶一个。
稍微有些钱的身边都是好几个,所以邱十瑳以前一直以为男人都这样。可后来看他爹还有几个姐夫就只娶了一个,他就有些搞不懂了,以为这是邱家的家规,只能娶一个。
现在听娘亲的意思,自己可以娶好几个?
“当然是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娘!”邱十瑳大大地弯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