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这起案子与几个月前达拉斯的那起案件*不同，但有些观点是可以共用的。比如Dr.瑞德所说的——
在狙击案中，第一声枪响时，每个人的反应都是寻找声音的来源；第二枪后，一般人要1至1.5秒才会在头脑中意识到自己有生命危险，再过0.7秒后身体才会做出反应。
但在这起案件中，不明嫌犯用的是冲锋枪，又称短机枪、短机关枪。火力猛、射速快，一般人绝对不会再第二枪后就能反应过来。
所以，她要么提前就知道会发生这起案件，要么她不是普通人。
“先生，探员先生。”中年女士的声音唤回了戴夫·罗西（Da.vid Rossi）飘远的思绪，“可以请你帮忙把它还给那个姑娘么？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经……死了。”
“当然可以，女士。”他接过这个分量不轻的礼品袋，“你可以形容一下她的长相么？”
黑色长发、皮肤白皙、个子不高。说话带口音，但不是英音或者拉美人的口音，可能是亚裔。穿着黑色连衣裙、戴墨镜，大概是高中生，未成年。
感谢上帝，现在不是假期，现场符合描述的人并不多。
顺便感谢在场的急救人员，在少女趁乱溜号前逮住了她，并为她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黑发的少女手里捧着热心护士友情提供的矿泉水，浑身紧绷就像被抓进笼子的流浪猫。她身上缠的绷带不少，大部分都是跳窗而出时造成的擦伤和割裂伤。
“加西亚？”罗西按下了免提。
“我衷心的希望这姑娘是第二个选项……我的天啊，她灵活得像只小豹子……”电话那头的佩内洛普·加西亚（Penelope Garcia）看着监控回放，惊讶到觉得自己嘴里能塞进一颗鸡蛋，“要不是有这段视频我绝对不相信这样娇小的姑娘能徒手把人打到昏厥。”
罗西和Dr.布莱克不得不叫停她对少女的无尽赞美：“你发现了什么？”
“哦，对。事实上除了这段监控外我毫无发现……她的档案全部加密，我没有权限……我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顺便一提，上一个这样的还是我们可爱的大胸甜心——美国队长。”
他们就不问加西亚是怎么知道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跳过背景了解，直接询问证人证词。
“Hi，我是艾利克斯·布莱克（Alex Black），这位是大卫·罗西，FBI。”
“一位女士委托我们将它物归原主。”布莱克将礼品袋递给女孩，“这是你的，对吧？”
……
萝茜窝在华盛顿特区警局休息室的单人沙发里，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门外那些FBI探员们为了这次的街头火拼事件忙得焦头烂额。Dr.布莱克和Mr.罗西也是，把她带回警局后就和其他探员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究竟在说什么呢？
再一次的，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分成了两半。
一边纠结了她内心的欲和恶，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她耳边低语、诱惑——听一听又不会死，听一听也不会妨碍他们调查。来嘛，用上你的超能力，他们不会发现的。
一边聚集了全部的善，继承了她所有的道德观。“祂”不停地告诫自己，管好自己的事。任何没经过当事人同意的偷听行为都是不道德的，哪怕你不是有意的。
噢！得了吧！你看看他们那样子，分明就是在怀疑你！先下手为强，知道他们的计划你才能做出最好的应对方式！
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你知道的。帮助他们，给他们提供线索，这是我们的义务。
‘Enough！’
玻璃爆裂的声音打断了BAU小组的讨论。
精神紧绷了一整天的探员和警员们下意识地摸上腰间的配枪。动作快一些的，已经将枪口瞄准了休息室的方向。
透过玻璃看清室内的情况后，他们迟疑着、缓缓放下了枪。
碎掉的不是窗户玻璃，也不是门玻璃。
洁白的牛奶混着鲜红的血，沿着少女的指尖滴滴答答地奏出一段奇异旋律。萝茜就这么站在那里，看似是盯着地上的碎玻璃，实则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滑落在地。
外套的滑落就像是一个信号，打破了萝茜那个玄而又玄的状态。她猛地一个激灵，跌坐回沙发上。
“抱歉……我会打扫干净的。”萝茜对进来的金发探员这么说着，一边动手拔出扎进手心的碎玻璃。
洁妮弗·洁婼（Jennifer Jareau）赶紧制止她的动作，“没关系，稍后会有人来收拾的。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
在失手捏爆玻璃杯后，萝茜冷静了的许多。也许是被她那徒手碎杯子的功力给吓到了，善恶之声瞬间噤了音。
没有人喜欢听自己的脑子打擂台。但他们没打出个结果就消失，同样让萝茜少女很苦恼。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关于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依旧是布莱克和罗西的组合，只不过这一回主导问询的是大卫·罗西。
“不过首先，我们需要你的监护人在场。”
“Hmm……”少女的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方许久，始终没有按下去，“他可能还在工作，我不确定……”
“我可以给另一位打电话、或者视频连线么？他现在在国外，可能也回不来。”
得到两位FBI探员的许可，萝茜轻击记下屏幕，将智能管家Mr.J放了出来。
她唤道：“Mr.J？”
“我一直都在，萝茜。”管家J那一口磁性悦耳的英音让现场和屋外监控的BAU成员都不由地流露出些许惊讶，“你需要我联系律师么？”
探员们的表情更怪异了。
萝茜也是一脸的懵：“律师？什么律、不，我不需要律师。”
于是Mr.J让已经到警局门口的斯塔克律师团的人先去最近的咖啡店找个地方坐着，转头接着问道：“你需要我联系先生么？”
“不、不！千万别！”斯塔克先生要是知道她做了什么绝对会生气的……不，是绝对会气疯的！
等等，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这么奇怪？
“Well，不如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会让我‘气疯’的事情？”托尼·斯塔克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配合着投影上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萝茜觉得自己裂开了：“咿——！！！”
BAU小组的成员们也觉得自己裂开了——这谁能想到啊！案子的关键证人居然是斯塔克家的小孩！
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斯塔克先生，今天上午特区发生了一起街头火拼，萝茜可能是这起案件的重要证人，我们需要问她一些问题。”
托尼·斯塔克的目光偏了偏，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
“你们能换个地方么？至少弄个会议室，要知道我现在可看不见你们。”
他们现在的视频通话是单方面的，钢铁侠先生只是想让小姑娘看清自己现在愤怒的脸庞而已。
但警察要问询小玫瑰就又是另一码事了。
建立一个视频会议对Mr.J来说就像“1+1=？”一样简单。几乎是前脚他们刚换房间，后脚斯塔克的大脸就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哦，当然，这不是说托尼脸大的意思。
只是摄像头离他实在是太近了，拍摄角度也很糟糕。这就导致了斯塔克的脑袋顶天立地地撑满了整个屏幕。
“好了，你们可以问了。哦，小玫瑰，结束之后不要离开，等我来接你，OK？”
BAU的人许也看不出来，但萝茜知道斯塔克现在正在钢铁战衣里。
“Yes,sir.”萝茜的回答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你也要记得安全驾驶。”
……
萝茜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回忆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在和斯塔克先生打电话。然后我上了车，去美国队长博物馆。”少女的双手藏在桌子底下，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缩进桌底的紧张模样，“我坐在最后一排，左手边是一位中年女士，然后就是车窗……”
公交车开过几站，萝茜和托尼的电话也在继续。
出于个人习惯，少女的耳机音量总是卡在最低的、能让她听见就好的点上。这也让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车外的骚动。
“你当时戴着耳机，而且注意力放在与斯塔克先生的通讯上……”布莱克女士对她的话提出了疑问。
萝茜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托尼。
“说吧，反正他们早晚要知道的。”
从来不屑于伪装，同时自信能保护好女孩的小胡子商人这么说道。
黑发少女捏着手指，对于暴露自己的能力还是感到不安。她深呼吸，声音颤抖着，模棱两可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我能模仿并放大其他生物的特点……猫的听觉、狗的嗅觉、鹰的视觉、马的耐力……诸如此类。”
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对周围的风吹草动格外敏感，几乎一直是保持着能力发动的状态。
她先是听到一阵“哒哒哒”的声音，还以为是托尼那边的什么影视作品声效之类的。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似乎还有些别的声响夹杂在里面。
于是萝茜全力发动了自己的能力——经过班纳博士与斯塔克先生的不懈研究、X学院师生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她已经能将拟态控制在局部并同时模拟多种生物。
猫的听力、狗的嗅觉、兔子的腿部力量、鹰的超远视距……
“我听到人群的尖叫，听到连续不断的枪响，还有金属剐蹭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它们离我越来越近，我开始闻到硝烟味，于是我看向反光镜……”
少女拉着最近的乘客倒下，但前排的人依旧有不少因为躲闪不及而中弹。
“所以我从车窗跳出，想要阻止他们继续开枪。”
“What the hell？！”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