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73、第 73 章

　　“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我感觉你当了局长后，离我们是越来越远了，.....，袁凼，这儿所有人都没欠过你什么。”
　　袁凼抬头看他，
　　“就像你自己刚刚说的，人难得聚一聚，我要是一个一个通知，估计你们也不会来。”
　　“那也难道非得挑这么个的时候？！”
　　语气里已经有些生气了，而袁凼仿佛还在继续加火，
　　“他是谁心里头的刺？”
　　随即转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程然身上，
　　“你还觉得我提起他，你心里不舒服？”
　　程然脸色更加难看，连老K都感觉袁凼很过分，但程然摇了摇头，压下一口气道，
　　“既然人都已经死了，这过去就是已经过去了，可我唯独没想到你会对我提起来，以前，你没那么好心过。....，袁凼，你还是变了。”
　　“不，并不是我变了，我觉得他孤独。”
　　老宋没好气得顶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孤独你就下去陪他啊！”
　　还没说完，自己就后悔了，程然也吓了一跳，这一次他是真的做了和事佬，
　　“老笪谁都没有忘记，每年都会有人去看，他平时也喜欢安静，人多反而会打扰到他，现在他那儿青山绿水的，说实话我都有点羡慕，老袁，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没想过针对任何一个人，也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是不是，看到这个景象，有点怀念之前每个人都在的时候？”
　　只有他懂，袁凼心想，
　　“我最近一直能到过去的日子，不知道是我老了还是念旧了，很多人在，十多个朋友，现在还剩多少？四分五裂，我感到害怕啊。”
　　“害怕就找时间，找机会多聚聚，我们这几个人，不会散的。”
　　袁凼点了点头，不再说了，但听得老宋格外感叹，
　　“是啊，人都散了，不是感情淡了，却是人自己把自己走远了，要不是背后有人拉一把，估计我们也都得散。”
　　南晟的眼前立马浮现出一副画面，是一根根木头在激流中起伏不定，一开始木头都拥挤在狭小的河流中央，直到慢慢得，水流变缓了，河道变宽了后，这些最初还共通抵抗着激流的木头们四处散开，有的进了其他的河道，有的依旧坚持自己最初的方向，就像梦想，逐渐变得面目全非。
　　其实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感叹，老方和程然同样心乱了很多，毕竟老宋的这些话听着太戳心了，
　　“也别那么说，不会散的，其实不管怎么走，朝哪个方向走都不会走散。”
　　“可我这个性格，虽然念旧，但最容易走散。”
　　他看了看袁凼，反驳了之前的某一句话，
　　“要不是程然拉着，一直再联系我们，偶尔约出来聚一聚，不然我们真的可能在大街上认识也不会互相打个招呼，...，你别瞪我，也别不信，你的性子比谁都冷，就跟你脸色似的，黑沉黑沉的，我看着都怕，你别把那个小家伙给吓着了。”

　　老宋口中的小家伙，说的是南晟，袁凼没去在意南晟的态度，他很不满意对方这么说自己，
　　“关我脸什么事，我脸黑怎么了，搞不懂，今天一个一个的，都嫌弃我脸黑，我脸黑都已经那么多年了，平时你们怎么不说？”
　　“不是嫌弃你脸黑，是我们觉得，最疏远我们的人是你，....，算了算了，估计说了你也不会认同，我懒得讲了，口也说干了，我喝口水去，你们自己聊吧。”
　　说完还真走了，老方跟在后面一块进了厨房，估计是安慰去了，现在大厅里只剩下四个人，又陷入了尴尬和沉默的气氛中，南晟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大家几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一会儿后，程然像是后知后觉般得说了一句，是公司上的事情，可算是把刚刚的那些无奈打散了一些，
　　“老K，上次你让我到这家公司去，现在我呆了几天发现，你之前说的都是屁话，你坑我的是吧？”
　　老K只顾自己嘿嘿得笑，程然伸手推了他一下，
　　“还笑，觉得我被坑很有趣？”
　　“没有没有，”
　　他估计是想止住笑容的，后来有点刹不住车的感觉，只能继续推卸着自己的责任，
　　“我哪里想坑你来着，我本来一看，一个副总的位置，好歹也算半个国企，你过去有了一定的级别，总比在我这个民营企业里当总监要好吧。”
　　“真的？你还能替我这么考虑？”
　　“肯定的，我们不是兄弟么。”
　　程然又推开老K，
　　“得了吧，你以为我不清楚那里头的问题么，我去了这家公司，别看当了什么副总，还不如原来做总监的位子，好歹有几号人可以用，现在我几乎是两眼一抹黑，好不容易找了个同伴吧，他一开始也害怕我拒绝了几次，弄得我心里慌慌的。”
　　还是提到了南晟，南晟站得很近，听出来了一些意思，他便显得更加煎熬了，露着一张越来越尴尬的脸，不知道往哪里躲才好，反倒是老K，脸不红，心不跳地抿唇反驳着，
　　“慌什么，好歹是当领导的人了，在那里谁还能给你脸色看，你不把他抽死啊，拿出你副总的气魄来，吓死他的。”
　　程然哭笑不得，不喜欢对方继续开玩笑，
　　“K哥，我的大哥啊，你这个时候了还对我来玩笑的话啊。”
　　“怎么能算是开玩笑呢，你身份是副总，主管财务和设计，谁能把你架空？再说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是我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他们还敢架空你？”
　　老K也发现了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会是，王卫国那小子吧？”
　　“你说呢，人家背后一个当副秘书长的哥哥呢，你玩的过他么？”
　　“那你不也还是有一个做局长的袁局长，你也怕他干什么？”
　　“袁大局长也管不了人家啊，人家还是□□和市长的红人，都这么大的风头上，谁敢去惹他。....，哎呦，我现在真的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