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69、第 69 章

　　“我感觉，应该一切都得有个度吧。”
　　程然听完很生气，瞪了南晟一眼，
　　“你已经安逸了四五年了，再安逸下去整个人都废了。”
　　“我”
　　他没让南晟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非常不舒服，觉得我拿你做棋子用，不给你选择的机会，让你去接受你自己从来都不愿意的结果，但南晟我问你一句，假如来的不是我，是其他的副总，你难道就能舒服了？你别忘了，我这个副总，还管着人事，你自己问问，你的设计部门人数超了有多少，我不瞒着你，其实从我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有这个裁员的准备了，难道别的新来的副总，不会动这样的心思么？”
　　公司一直在亏损，而吃皇粮的闲人却很多，程总从一开始过来之前，就被告知要扭转亏损的局面，很多人或多或少，委婉甚至是直白地告诉过自己，程然被安排到这家公司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他清楚，所以才需要一条鲶鱼，然而如今的这条鲶鱼，还困在自己的小聪明里，无法自拔着。
　　程然听见南晟又说，
　　“我知道，我很清楚公司人员编制是超了，但公司需要的一直都是能干事的人，我想我会做设计，应该可以留下来吧，这个来的副总不管是您，还是其他人。”
　　“也许会，我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假如万一呢，你不是最爱猜测和预想么，万一整个设计部里你也无法幸免呢？你别忘了，你并没有什么编制困着，而按着国企裁员的标准，首先必须动临时工，你现在明白了我的意思吧。”
　　某人大概懂了点，又懂了另一点，未免有些感激，
　　“程总，您的意思是，您是要去动设计部的那些编制人员，至于我，您才给了我一个编制，不然我首先要被裁的。”
　　“你还不傻，另外，我不是只动设计部，整个公司的人事都得调整，不过我无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去做到这种目标，我需要一条鲶鱼，几条鲶鱼，以及很多条。”
　　末了，像是自嘲般地再说，
　　“你认为我把你当成了一条鲶鱼，你觉得不舒服，似乎是地位低了，但我何尝也不是一条鲶鱼，我在上面的人严重，甚至还不如你，我至少会找你谈心，对你解释，听你的意思，那已经很足够了。”
　　他对自己很好，南晟明白，却也不明白，
　　“程总，我值得你对我这么照顾么？我从来遇到那样会在意我态度的人，特别是工作中，我想我的能力，业务能力，甚至是什么服从意识，都不应该得到您的关怀吧。”
　　程然沉默了几秒，终于讲答案解释了出去，
　　“我照顾你，是因为你的那个问题。”
　　“同情我么？”
　　南晟苦笑，对方摆手否认，
　　“不是，同情的话，我更不会重用你，你的能力确实是我把你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其他的也有一些，不过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同情，更何况，你现在过得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你。”
　　“那怎么？”
　　他又想不明白了，只是这样的问题，并非自己想得明白或者是试图找到一个答案就能弄得清楚，连另一边的程然都不得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没怎么，选择你的原因不复杂，之前已经是说过了，也像你自己当时讲的，在矮子里找个高个子，你在设计部里和其他人，特别是王卫国牵扯不多，性格单纯又理智，我从你身上也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我喜欢用我这样的人，我相信我自己，所以我也相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南晟做了保证，他已经很久了，自己缺少如此热血的时候，但当自己要说的话已经在口中，即将吐出的那一刻，南晟却忍不住地退缩了，只留下一句弱了很多底气的回答，
　　“我会努力的。”
　　程然一愣，他停顿了几秒，整个人还在等着接下去可能更多的声音，然而南晟已是闭上嘴巴不说了，低着头，看着脚底那块踩着的鞋垫，很是沉默，程然无奈，
　　“如果我要的是，你这么一句我会努力的，那我肯定能听到，除了你之外很多的回答。”
　　“抱歉。”
　　他仍旧不敢抬头，
　　“我也不是要你道歉，.......，南晟，我对你说了实话，你也应该同样告诉我，关于你口中和心里的实话，我始终都不觉得，你那个所谓的努力，不可能是你此刻里所想的全部心态吧。”
　　“我，.....，抱歉！”
　　“呵，～！也是，是我太急了，我们才认识多久，你难免会对我心存芥蒂，这样吧，你以后多去熟悉一下我，我同样的也会去多留意你，两个人互相了解各自，我相信你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南晟格外感激，对方给了他台阶下，
　　“好的。”
　　程然淡淡一勾唇，并没有笑出来，估计自己也笑不出什么，顶多如今他的做法让南晟心里稍微轻松一点，毕竟南晟是来参加聚餐的，总不能把他给说得一脸为难样子吧，所以程然才会这么安慰了一番，仅仅是一种动作而已，甚至后面他也并未再多聊什么，汽车内的气氛反而比之前更加尴尬。

　　等到了目的地，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南晟一下车还有点愣神，他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饭店，还以为程然是回家拿东西的，却不想，对方是带着他去了自己家里。
　　程然的家不大，似乎不太符合南晟印象中，一个副总应该有的那种奢华，房子里装修也同样很朴素，当南晟空着手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很不好意思，但南晟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在进来之前买点东西，其实程然家里并没有太多人在，一开始就南晟傻傻站着，而程然开了空调脱了外套，朝着厨房说了一句话，然后回答了一句女声之外，便只有翻滚铁锅带来的响动，那是炒菜的声音，很轻柔，和刚刚回答程然的那句女声一样，给了南晟某种脑海里的幻想，可他的幻想并没能持续多久，某一会儿后，程然的电话多了起来，再几分钟的时候里，外面来了很多人，其中一个人的面目很是熟悉，南晟一时间想不起来，倒是对方记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