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62、第 62 章

　　这是南晟第一次在反抗，也同样让王主任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那个默默无闻，可以随处打压的下属已经变了，南晟有了自己的牙齿，或许是他一直都有，但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不过等南晟的话一说完，被吃惊的仅仅是王主任，连南晟都有点震惊，他对自己如此的行为很是惊讶，南晟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还藏着獠牙。
　　“抱歉，主任，我说得过激了。”
　　对方没回应，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好。”

　　南晟说完就走，没什么压力和感觉，毕竟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可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就这个事情主动和程然沟通一下，所以一到下午上班时候，南晟去找了程然。
　　程然在，听完面前人儿有些平静的复述后，他起身拍了拍南晟的肩膀，
　　“你怕了没？还是后悔了？”
　　南晟闻言摇了摇头，
　　“我不是一个墙头草，我之前已经答应你了，那我就没什么好后悔了，反正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丢了工作，仅此而已，这样的话我还怕什么。”
　　“丢工作也不怕么？”
　　“不怕，正好快过年了，我爸妈也希望我回去待在他们身边，在我老家找个工作。”
　　程然笑了下，他问南晟着，
　　“南晟，你是哪里人？老家哪里的？”
　　“Z市，不怎么出名，很穷的一个地方。”
　　“穷？在这个省，没有穷的地方，只有穷的人，不思进取的人，你不怕的心态确实是好的，我鼓励你这么做，但你千万别害怕，他背后有人，谁没几个人呢。”
　　“我没怕，我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和你说一下。”
　　“嗯，的确要说。”
　　那也瞒不住，因为中午的那场交谈，也是“明目张胆”得很，不过程然随即话锋一转，问了南晟关于这个王主任，以及设计部里某些同事的话，
　　“你已经工作了四年吧，你对你的王主任是怎么看的？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以前对你好么？....，还有设计部里情况如何？你的几个同事又好相处么？关系乱不乱？”
　　问题很多，一串一串的，南晟不急，他一个一个答，唯独说多了后，对之前的某些内容记不起来，或者是没听清楚，自己便重复了一遍。
　　就像对于第一个回答，南晟是这么说的，但在说之前，王主任的名字也得提一下。
　　设计部的王主任全名叫王卫国，70年代的人，也是整个公司里年纪比较大的那个，程然比王卫国小了整整十多岁，南晟又比程然小了近十岁，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三代人都揉和在一块，每一代都有属于自己那个时代的性格，几乎不怎么相通。
　　也像王卫国，死板，且权利欲望很重，对着下属几乎是用命令，程然比较谈心，注重自己个人魅力，南晟则安分，90年代的那种压力下，多半的90后其实是安分守己的一种人类，在单位里，工作上，被同事和领导压着，回家能在车上，地铁里累得睡着，这类普遍的压力，使得南晟回答时候平淡如水，
　　“王卫国主任，人还是不错的，我这个位置是他给我安排的，参考了我的问题，照顾了我，可我也没见过他几面，对他的了解仅仅是很直观上得感觉。”
　　程然压了压手，眼看着南晟，动了动嘴，
　　“继续说。”
　　南晟喉咙一紧，话又出来了，
　　“王主任性子很硬，人比较死板，认定的事情就是一堵墙，也要让我们撞穿，他的权利欲望更重，记得有一次在会议上，一个同事还没在开口之前说了一句话，本来是活跃一下气氛，谁知道王主任竟然发了那么大的火，当时是真的吓了我们一跳，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开始有些注意起来。”

　　说完自己想到了一点，程然也猜到了，他冷冷地呵呵一笑，自己已经开始说了，
　　“你的那个王卫国主任，或许还以为我的这个位置本来是他的，呵呵，这种人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什么都是他的？权利欲望很重？我抢了他的位置？”

　　程然对着南晟又继续道，
　　“小南，你知道么，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南晟怎么会知道，所以他摇了摇头，
　　“不清楚。”
　　“原因很简单，上面的人对这里不满，一个那么好的设计部，竟然赚不到多少钱，你说上面急不急。”
　　某人终于懂了，
　　“怪不得，单位里福利不怎么高，我以为是被上面扣了，谁知道，”
　　自己又不敢说了，留下这个断了半句的话，却已经被坦白得清晰无比，事实是如此，好像没什么改变，只不过此刻里被对方那么一说，南晟心里总有些膈应，他又觉得自己是变了，变得越来越无法冷静，这是好事么？南晟不觉得，可难道会是一件坏事？他又不那么认为，因为一个人有点冲动反而是一种能力，只要把冲动化作为动力，何尝办不成任何事情，但唯独如此的这个冲动，似乎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格外像是被故意勾出来般的感觉。
　　南晟便稳了稳自己的心情，不再将自己袒露出一切真切无比的情绪，
　　“抱歉，程总，我不应该这么说的。”
　　程然没接这句，他反问道，
　　“你们接了多少活？你一个月大概做多少设计？”
　　这意思摆明了是想要问清楚，南晟不好不回答，当然更不会回答得很是准确，
　　“也不多吧。”
　　他顿了顿，再开口说了一个数字，程然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人，然后笑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那些戒心。”
　　南晟猛地一慌，自己又辩解不出什么，只好低着头沉默不语，他如此的样子，终究也不好让对方去责怪他什么，
　　“算了算了，也怪我，我对你而言，应该还算是一个陌生人吧。”
　　“不是，你是我领导。”
　　“你看，领导就是陌生人啊。”
　　“可是我”
　　“我知道，我明白你此刻里的想法，那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希望，你在一些问题上别去选择隐瞒我。”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