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61、第 61 章

　　自己说完有些高兴，南晟听得出来，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缔结在了，他把这种心情带进了工作中，只是没过多久，南晟又有了些头疼的事情，哪怕自己之前是有过这样的准备的，但当一切突然间让他去面对的时候，南晟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中午吃饭之前，设计部的主任派人来找南晟了，用的理由很直白，互相沟通一下，交接一些工作，南晟清楚话里所谓的交接工作无非是一种宣战，亦或者是另一种的质问，他最初怕的就是这个，自己不可避免地被牵扯进那场本来可以避免的争端中，因此南晟很不情愿地收敛了笑容，跟在请他的同事身后，一言不发，直至又见到那张和厚重的大门一样冷淡的脸色。
　　设计部的主任姓王，听说是当地市政府一个王姓副秘书长的弟弟，在这个人情的社会中，他的背景还算是强大，至少比南晟那种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布衣平民要来得好多了，大抵王主任平时也习惯直接给下属下命令，这一次面对着南晟，面对着自己的副手，他也一样没有任何的委婉，
　　“你把任命退了，我给你处理好编制问题。”
　　对方还以为南晟要的是一个编制，南晟听得有些火大，却又不好去发作，便只能压着不满，咬牙解释道，
　　“主任，那是程然，程总下的命令，我没有那个权利去拒绝。”
　　自己这么一说，王主任才记起来，南晟早就和程然见了好几次的面了，那不免让王主任产生一种自己被背叛了的感觉，毕竟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被人打了个钉子，还订在自己的眼睛下面，王主任实在是很生气，
　　“是不是，来了一个新的副总，你觉得我这个主任就是虚的了，以后不用听我的，直接去找那个程副总汇报得了？！”
　　南晟正要回答，嘴巴一张，可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句声音，对面猛地传来一阵响动，很理解，是抬手拍在桌子上的声音，顿时吓了南晟一跳，
　　“没有，我没有那个打算。”
　　好在，口气还算平静，
　　“没这个打算！？你之前和那个程副总多次明目张胆地见面，密谋，当我不存在么？！”
　　“密谋？他是副总，副总找我，我一个下属，怎么可能拒绝？”
　　这内容里更多的词语，算是彻底激怒了南晟，南晟是个人，他只属于自己，不是谁的附庸，也不必去听谁的命令，哪怕是早些时候的程然，南晟都选择坚持自己而拒绝，对方感觉到了，便放缓了些语气，试图让两个人重新回到平静的轨道上。
　　也许，王主任有求于南晟，
　　“我并不是对你这件事情感到很生气，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应该瞒着我。”
　　“主任，你刚刚都已经跟我说，我和程副总见面是明目张胆的行为，这怎么可能还是瞒着你？”
　　他抓住了面前人前后两句中的矛盾反击道，弄得对方脸色很是不舒服，大概还没被人这么地反驳过吧。
　　王主任索性收回手，咳嗽了一下后又跳过上一个话题，
　　“行了，过去的东西不去提了，现在这个程副总打算让你做我的副手，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还是他建议你的？”
　　南晟听完反问，
　　“你觉得，我会主动去提么？”
　　也是，彼此都感觉不太可能，因为南晟是一个如此安静的职员，不喜欢任何职位上的变动，不然也不会一直都是合同工了，但王主任仍然有些不够满足，
　　“你怎么不拒绝？你不是不喜欢被推到前台么？还是说，他又给了你其他更多更大的好处？”
　　嘴里边说着，眼睛也犀利地盯过来，却只听到了平静的回答，不卑不亢，没有任何感情，
　　“好处是，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处，难道我必须得要一个好处才作为答应这个的前提么？”
　　“呵呵，没好处能请得动鬼么？南晟，你在公司里多少年了，你见过有人能踩着我往上走么？”
　　“没有，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得再清楚一点，可是南晟又不想说得太多，在他的心里头，自己想做任何事情并不需要对谁做出解释和汇报，更别提还是这个公事上了，和一个无关的，灼灼逼人的人说，然而南晟又注意到了，他好像不说也不行，便折中简单得回答了一下，没有给过去太多的声音，
　　“主任，我负责的就是一些业务，设计上面的业务，程总跟我说了，我业务能力还行。”
　　对方听完点了点头，
　　“是啊，你业务能力的确可以，不过我有点弄不懂，他为什么唯独选择了你。”
　　王主任似乎怕南晟误会，就再补充了一句，
　　“毕竟你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也有那个方面的问题，其实一开始我是考虑过把你放在一些比较重要的设计位置上，但因为你的问题我最终放弃了，难道新来的程总不清楚你，”
　　“主任，业务是业务，问题是问题，我能克服，现在我会好好做。”
　　“喔。”
　　南晟看着面前人继续咳嗽了一声，有点憋不住某些情绪似的，
　　“以后，我就躲拜托拜托你了。”
　　对方眼镜镜片一闪，倒影出两个同样大小的人影，脸上没有太多深刻和谦卑的态度，或许从来都没有过，
　　“看来你是一直想要答应下去了。”
　　“我给不出我自己可以去拒绝的理由。”
　　“就因为他是新来的，直接找了你，还升了你的官？你觉得自己被看上了，进入了一个更好的圈子，没准以后还能接我的班，甚至是接那个人的位置？”
　　“从来这么想。”
　　“既然没这么想，何必又那么做，你以为你现在做的，就一定能压的住我？设计部里你看看谁会听你？”
　　“是，你一直是老大，我如今也这样认为的，就像我刚刚说了，我被他看上，仅仅是对我业务能力上的一种信任。”
　　“也仅仅是信任？”
　　“不然呢？让我跟你对抗？.....，主任，不瞒你说，你若是刚才让我自己一个人来找你，我恐怕找不到你的办公室，那么多年了，我只来过一趟，就是我最初进来的时候，所以我知道你的厉害，更清楚自己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