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宅家我能干嘛》周小野

28、女孩（1） 给钱的是爸

　　很快，神通广大的网友就把杨华的微博给扒出来了。

　　“靠！他还真和陈明磊在一起过！看，还有自拍呢！”

　　“看最近这几条，他是要结婚了吧？”

　　“渣男！”

　　越来越多的关于陈明磊的东西被扒出来，这一晚上，热心的网友们险些把微博给弄瘫痪！

　　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小希发现公司转发了王院士的那条长微博，配文是三个字——愿安息。

　　而据老张说，这是沈南行昨天半夜特地打电话来，让他转的。

　　盯着王院士的微博，小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王院士的头像是一个蓝底的红色爱心，她怎么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脑海里不由浮现起了一些画面：一晃而过的镜头里，小希看见了车外墙上一块蓝底红色爱心的广告牌……刚有些思绪，就被步美美的抱怨声给打断了：

　　“气死了！网上骂我们的人还是很多啊！”一起往办公室走的时候，步美美埋头狂刷微博。

　　小希想了想，说：“至少现在网络上有很多种声音啦。”她感觉脖子有点不舒服，便收了手机，开始扭来扭去。

　　扭的还是那天早上耳洞精教她的那套动作。你别说，耳洞精的这套动作还挺管用。她办公室坐久了浑身骨头都变得酸酸涨涨，有时候稍微动一下还能听见骨头一声“咔嚓”……时不时站起来扭一扭，感觉全身骨头都松快了不少。

　　步美美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小希没注意到她的脸色，扭完了脖子开始扭腰：“我觉得吧，没有哪一种声音是绝对的对，每一个声音都是出自于不同人的心态和表达。我觉得最好的状态是，每一种声音都能被听见，每一个意见都可以被表达。大家可以去自由选择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话。”

　　步美美扯扯她。

　　小希：“干嘛啊？”

　　步美美：“我刚刚是想说，你后面……”

　　小希诧异回头，一眼看见身后的走道口，沈南行正抱臂倚在墙边。他身后，老张、小张并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探头探脑地朝她和步美美这个方向张望，一行人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小希：“……”

　　沈南行看着小希，犹豫着张口：“你这动作……”

　　小希：“？”

　　他似陷入了某些回忆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怔忡。但随即，他又摇头失笑，整个人站直了，朝小希道：“没什么，去工作吧。”声音有些别样的温柔。

　　虽然有些奇怪，但不大喜欢和这么多不熟的人打交道，小希便拉着步美美一块儿，赶紧溜了。

　　“你不觉得沈总对你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小希：“不觉得啊，有什么奇怪的？”

　　步美美欲言又止。

　　而另一头的走道上，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明白沈总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不走了。

　　沈南行望着小希离开的方向，久久出神。而后，也不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声轻笑。

　　所有人：“？？？”

　　沈南行到公司是来处理一些和当地政府的合作事宜的。

　　虽然如今国内的疫情基本得到了控制，但境外的疫情还是很严重。据统计，光是米国，确诊人数就超过一百万了。

　　为了国内安全，政府对国际航班进行了管制，以期限制回国人数。可我们国家有那么多人在国外呢，可以限制外国籍的人入境，但总不可能不让自己国家的人回国吧。让他们回国以后又势必要隔离。隔离地点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意识住房正好可以拿来作隔离地点。

　　说实话，要一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隔离14天，伴随着巨大的恐慌与担忧，无人讲话无法纾解恐惧，14天后，这个人的心理很有可能出现问题。

　　但用了意识住房就不一样啦。这个人的身体躺在睡眠舱里，不接触人，最大限度避免了感染别人的风险。同时，他的意识又是可以在意识空间里自由活动的。他和他的亲人朋友完全可以在意识住房里见面。也能免去亲人们的担忧。

　　可以说十分有益隔离者的身心健康了。

　　说起来，有关部门之所以会注意到意识住房，也是因为这次意识住房在网络上引起的这场风波。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今天来的这些人就是专程到意识住房公司考察的。

　　一行人相谈甚欢。

　　“谢谢沈总的悉心招待和无私付出，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了，回去以后会如实向上级汇报的。”

　　沈南行打算将一部分的意识住房提供出来，作为免费的隔离点供政府使用。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沈南行道，“那就等各位的好消息了。”

　　沈南行一直将考察团送到公司楼下，待他们一一都上了车，车子又在视野里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自己的车。

　　小张一步上前给沈总开门。

　　“沈总，接下来您还有个城东商城的剪裁行程。”小张麻溜地上了驾驶座，给沈南行汇报行程。

　　沈南行：“嗯。”他整个人放松地靠坐在后座上，一手拧着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

　　小张的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中午您和茂盛地产的王总有个午餐约会，下午是集团会议。还有，老宅那边又在催您回去了……”

　　半响没听见沈南行回应。

　　这个时候，小张已经把车子开起来了，他下意识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

　　沈总他他他……他正在扭脖子！

　　如果他没失忆的话，沈总这会儿扭的正是方才公司走道上，那个李希应小姐扭来扭去的动作！

　　小张：“？？？”

　　注意到小张的表情，沈南行笑了。扭一扭，感觉浑身骨头都舒展了不少。他舒服地闭上眼睛，低低的嗓音在车里弥漫开来：

　　“这是当年我为我母亲设计的动作。她常年伏案工作，脊椎不大好。”

　　小张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还是他给沈南行当助理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母亲。

　　沈南行和父母的关系很好，他母亲还是个有名的科学家，意识住房的最初框架就是她建构起来的。如果她还健在，那现在意识研究领域就没夏梓倾这些人什么事了。

　　以上这些都是小张从父亲老张口中得知的。

　　“那李小姐她怎么会……这套动作的？”小张小心翼翼地揣摩着沈总的心思。

　　沈南行转头望向窗外：“我母亲是个爱分享的人，她觉得好用，就把这套动作分享给了身边人，或许是她身边的哪个人觉得好用，又传了出去。”

　　“也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拍个视频分享出去，分分钟就都能成网红。”小张接话道，“那李小姐可能是不当心看见了这套动作，也是和夫人很有缘了。”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略过，沈南行望着窗外怔怔出神，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