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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陈明磊（5） 真是成也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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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前段时间的疫情让大家足不能出户，所有人都憋疯了，都恨不得有个情绪的宣泄口。
意识住房可以说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真是成也疫情，败也疫情。
另一头，挂断电话后，沈南行低头略一思索。
半支烟的功夫后，他转身，推开了身后那扇会议室的门。
里头坐了一干西装革履的大佬，坚实房产正在进行董事会议。
坐在长桌上首的是个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他保养得相当好，面上仍能看出年轻时英挺的轮廓。他眼角的纹路很深，笑起来的时候似泛着桃花。
他是坚实房产目前的董事长——周长胜。
此刻，周长胜正用那双泛桃花的眼睛笑看着沈南行：“阿行，公关部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整体着想，总不能因为你名下一家小公司，而坏了咱们整个集团的声誉。你知道的，这年头一家公司的口碑比什么都重要。公司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
沈南行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在周长胜右下方第一个位子坐定后，方不紧不慢道：“‘意识住房’是我个人出资所建，但坚实房产也占30%的股权。”
这还是沈南行的奶奶，坚实房产创办者沈兰在世时定下的规矩，但凡是沈家人开的公司，不管是不是个人独资所创，集团都自动占股30%。
“话是这么说没错，呵呵。”说了这么一句后，周长胜就端起了自己名贵的紫砂壶茶杯，慢悠悠喝起了茶。
大佬们不说话了，轮到底下的小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
“就这么撇清关系了会不会不妥？当初‘意识住房’的项目我还是很看好的。”
“看好有什么用？现在不出事了吗？”
“这不还没确切定论嘛？现在的网民都是善忘的，等有了别的瓜出来，大家指不定都忘了这茬了。”
“听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也觉得这次公关部做得急了，这事儿公关部谁负责的？”
“我让公关部发的稿子！”小范围闹哄哄的会议室里，突然有人提高音量嚷了一句。
一语惊醒开小差的人！
大家纷纷看向周长胜左下首的位置。那里，周家的小儿子周天昊正吊儿郎当地坐着。
周天昊这话是故意说给沈南行听的，他边说还边朝对面的沈南行露出挑衅的笑容。
沈南行低头翻资料，不搭理他。
周天昊：“……”
周天昊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喂，跟你说话呢……”
“说什么说？你给我闭嘴！”周长胜严厉出声，适时制止了儿子犯蠢。
再转首面向沈南行时，周长胜依旧是和颜悦色的，“集团是持有‘意识住房’公司30%的股权没错，但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把这部分股份卖了。”
沈南行倏地抬眸看他。
周长胜一下一下拿杯盖撇着杯中茶沫，笑得老神在在。
他知道这个侄子的软肋在哪里，他一点也不着急。果然，下一刻，他就听他这侄儿道：
“二叔想要怎么做？”
周长胜掀起杯盖，低头吹着杯里的茶沫，“阿行啊，二叔知道‘意识住房’是大哥大嫂的心血，你一直很想完成他们的遗愿。”
沈南行落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握紧了。
谁都知道，若不是沈南行父母早逝，这坚实房产董事长的位置，怎么也不会轮到周长胜来坐。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南行的目光不由都带了几分同情。
这位才是正儿八经的废太子呐！
周长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笑看着沈南行，“二叔当然知道你想做好意识住房的决心。这样吧，集团也不想拖你后腿，让你完全拿回对‘意识住房’公司的主控权怎么样？”
沈南行静静与他对视：“条件是？”
周长胜：“拿你名下10%的集团股权来换。”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先是静了一瞬。继而，就像是某个阀门开关突然被打开了，议论声“轰”的一声就爆开了！
谁都知道10%的集团股权意味着什么。
沈南行一晒：“二叔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我名下的股权可不止这个价。”
“那就要看阿行你怎么取舍了。”周长胜的身体倏然朝着沈南行的方向前倾，狭长的桃花眼里露出了贪婪的光，“阿行你向来不是个世俗的人，那么，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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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这话亏他说得出口！”一回到沈南行位于集团的办公室，小张就不满地嚷嚷开了。周长胜父子这明里暗里，分明就是想要套走他们沈总手里的股权！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沈总，咱们真要拿10%股权跟他们换啊？”小张忧心忡忡。他真是拿着助理的工资，操着老板的心的典范了。
沈南行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边喝边道：“10%是不可能给他们10%的，周长胜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探探我的虚实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小张忙道。
沈南行顺手签了一份秘书递上来的文件，“不过，意识住房的股权我们一定要拿回来。以前周长胜是想膈应我，故意扣在手里不给我，现在这部分股权倒成了烫手山芋。虽然这么说有点不道德，但我要感谢这次风波的发生。”
他把文件递回给秘书，“找个会扯皮的人去跟他们谈，力求把交易股权的价格降到最低。”
小张：“好咧！”
“对了，”小张都要出去了，沈南行却又想起了另一茬，“让你查的陈明磊生前的住址，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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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王乐乐迟疑地望着眼前这栋低矮的楼房。
老张说了，同志们，咱们要众志成城，共度难关，积极为沈总分忧解难！老张也不知从哪儿摸到了陈明磊在买到意识住房前，租住房子的地方，他立马就把小希和王乐乐派来了，就希望能找到一些有关陈明磊死亡的线索。
工作日的上午10点，附近的上班族几乎都出门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老人驮着背，慢慢悠悠地走过。
整个老小区安静得只听得见虫鸣。
“这陈明磊也住太远了吧，上下班通勤时间加起来得要6小时呢！”王乐乐插着腰，仰着头感慨。
“走吧，一会儿该来不及了。”说话间，小希一步跨进了眼前的单元门。
楼梯间低矮，因为朝向的问题，哪怕是大白天，整个楼道里都黑漆漆的。声控灯估计早就坏了，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
爬到三楼的时候，小希忽而止步，她对上了上方楼梯间探下来的一张狰狞的脸。
“就是你们要看房子？”说话的男人膀粗腰圆，脸上爬着一道贯穿整张脸孔的蜈蚣一样的伤疤，他是陈明磊的房东。
“是是是！就是我们给您打的电话！非常感谢您！”小希道。
房东靠在门边的墙上抽烟，他不说话，只上上下下将小希打量。
小希迎上他的视线。
吐出一口烟圈后，男房东把视线移开了，“动作快点，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新租客就要搬进来了。”
“好的，谢谢您！”说完，小希推开男房东身边那道门，大步走了进去。
“额……谢、谢谢大哥。”一直缩在小希身后的王乐乐也赶紧麻溜地进去了。
这是一间30平米左右的小套间，进门就是卧室，一张床腿都发了黑的单人床摆在窗边。卧室左手边还有个小隔间，是连在一起的厨房和卫生间。
进门的墙边摆了拖鞋，这是……小希疑惑地蹙起了眉。
“你不怕吗小希？”骤然出声的王乐乐搓着胳膊，打断了她的思绪。
顺着他的视线，小希看到了露在门框外的一点猩红，是房东的烟。她拿一只手拢着嘴巴，小声道：“其实怕死了。”
王乐乐：“？”怕你还敢直愣愣盯着人家看？
小希：“这房东虽然看着可怕，但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王乐乐：“？？”
小希：“你想啊，按理说陈明磊都已经搬出去了，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我们联系他说想来看看陈明磊的房子的时候，他大可以拒绝我们。相信这会是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时候的反应，但是这个房东并没有。这说明了什么？恰恰说明了房东他是个热心的好人啊！”
“人要懂得察言观色。”小希拍拍王乐乐的肩，“你知道，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外表，长得凶悍的人也对动物很有耐心呢。”
王乐乐听得满脸迷茫，心里想的是，你从哪儿练的这察言观色的本事？
小希却已不再管他，径自往房里走了。
右边墙上有个柜子，里头是空的。不过，柜子顶上有个倒扣下去的相框。但是，相框里面的照片已经没有了。
床上铺着洗得褪了色的蓝白色床单，枕头也好好地放在床头。
那种疑惑的感觉更强烈了，小希忍不住朝门口道：“请问，床上的东西是陈明磊的吗？”
门框处又多露出了一条胳膊，房东“嗯”了一声，又说：“你俩看完了记得给我弄走。”
“好的！”小希态度很好地道。
王乐乐：“……”你还真是不怕他啊。
床后的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绿植，不过，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我去那边看看。”小希指了指厨房和卫生间的方向。
整个厨房里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尘，墙上的油烟机也是一副年久失修的老爷样子。
陈明磊应该不常做饭。这么想着，小希抬步走进了卫生间。
入目是一个有些发黄的洗漱台，台边挂了一块帘布，料想后头应该是淋浴间。
小希的视线落在了洗漱台上方的置物架上，那里摆了两个玻璃杯，每个杯子里都插了一支牙刷。
咦？
“窸窣——”
小希猛地抬头望向帘布的方向，什么声音？
可怜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下一刻，帘布就猛地被人抓开，一个陌生男人毫无征兆地冲了出来。
“你……啊！”小希只觉迎头一阵风过，下一瞬，她已被男人一把推撞去了墙上，小臂上一阵钻心的疼。
男人如一头困兽，拔腿就往外头冲。
可这时，听到声音的王乐乐已经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东西？”房东粗声粗气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男人紧急刹车。
小希听见他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这人推开洗漱台上方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小希：“！！！”
这里可是三楼！
小希冲到窗户边时，将将看见男人四肢着地，一瘸一拐地几乎要站不起来。
“快！别让他跑了！”小希扶着胳膊，忍痛朝冲进来的王乐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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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小希大喊一声，一脚跨过栏杆。
“呲啦——”小希顿时僵硬，要死！裤子侧边好像划破了！
而此时，前头一瘸一拐的男人已经冲过了马路去。她回头，看见王乐乐还远远地在后头边跑边插着腰气喘吁吁。
小希咬咬牙，继续追了上去。
她也不知怎地，就是觉得这个凭空出现在陈明磊出租屋里的男人很可疑！哪怕再不济她想岔了，这也是个小偷呢！
抓到小偷也是好事一件！
这么想着，小希愈发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她一步就踏上了大马路！
却哪里想到，前方拐角突然冲出来一辆小轿车！小希躲闪不及，心慌之下脚底一个打滑，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激烈的刹车声起，车子在距离她脚尖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双手撑在路面上，小希大口喘息。她的视线余光越过车灯，落在了头顶上方还在闪烁跳动的红灯上。
是……她闯红灯了。
小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下，她以为会听到司机的谩骂，却不想，随之而起的是一把熟悉的、甚至带着关切的男声，“李小姐？”
咦？
小希猛抬头，就看见……沈南行的助理小张正推开前车门走了下来！
小希瞪大了眼，她刚想说些什么，眼角却瞥见那“小偷”已越过马路，往一处土坡下逃去。
“快！抓住他！他可能知道陈明磊的事！”她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抬手就指挥小张。
这话可刺激到小张了，他一撸袖子就追了上去：“奶奶的！哪里逃！”
眼见小张冲“小偷”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小希低头一撑地面，也想爬起来去帮他，却冷不防又听见“砰——”一声车门被甩上的声音。
小希的视野里首先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锃亮，纤尘不染。视线往上，是男人笔挺的西装裤，以及……一只朝她伸过来的宽大手掌。
“没事吧？”
温和中带着点疏离的声音，是沈南行。
“谢、谢谢沈总。”人家都朝她伸手了，她总不能不接吧。不过，就着沈南行的大手站起来后，小希立马后退一步，与不熟的人保持安全距离。
沈南行依旧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脸上还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像是刚从某处的会议桌上走下来。他皱眉看了小希一眼，不退反进。
男人的身材太过高大，只堪堪及到他胸口的小希立时感觉身上蒙上来了一层阴影。
“你、你要干嘛？”她下意识双手抱胸。
沈南行：“……”
他瞥了她一眼，侧过头去时，指了指她的裤子。
裤子？
裤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小希陡然瞪大眼，她忙抬手去摸，就发现，那被栏杆勾破的右边大腿外侧，从大腿中部往上到腰际，全、全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骤然一黑，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下一刻，她手里就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小希：“？”
仅着一件蓝衬衫，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少了很多。他低头挽着衣袖，头也不抬道：“披上。”
抬眼见小希抱着西装，仍站在那里傻傻看他，沈南行挑眉：“要我帮你？”
“不不不不不……”
西装外套过大，系在腰际的时候，下摆几乎盖过了她的脚踝。不过，好歹是把屁屁给遮住了。
但是，系着男人的西装外套，又是在腰这么个敏感部位……哪怕小希心直如铁，也感受到了空气里缓缓滋生出的几分暧昧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