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阿白请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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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白微和郑青予在第三天的清晨到达妖界。
纸人父母将房屋打扫得很干净，小院子里还种了些花草，红红绿绿，十分好看。
师白微领着郑青予进门的时候，纸人父母正在吃饭，桌上都是人间的菜式。
白父夹起一筷子白水煮肉，按照书中所学知识，轻嗅了下：“不错，是产自今年二月的猪肉。”
白母微笑：“你喜欢就好。毕竟没有物质的生活，就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师白微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不过按照话本里教的规矩，父母交谈时，作为晚辈的不应该打断。他拉着郑青予，安安静静站在了门边。
白父瞥见师白微的身影，略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唤了一声：“阿白请坐。”
“嗯。”师白微见桌边没有空余的椅子了，去旁边又搬了两把，给他和郑青予坐。
“爹，娘。”郑青予的语气颇为自然，歉然道，“对不起，我们这么长时间才回家。”
“能回来看看就好，是青予吧......？我原本想你们下午才能到，竟然这么快。”白母上下打量郑青予两眼，笑容亲切，“这些年多亏你照顾阿白，阿白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按人类的年纪算，他六岁那年才会说话。”
师白微当场愣住，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纸人白母对师白微递了个“你放心”的眼神，又拉着郑青予说道：“阿白当初说他要成亲的时候，我跟他父亲都高兴。对了，你们在魔界过得还好吗？”
“还好。”郑青予从诧异中回过神，“我花种得好，被魔界的一名大人物雇去种花。”
白母蹙眉：“什么大人物？我听说魔界现在十分混乱，你可别贪小便宜上当了。”
郑青予向她解释：“娘，你就放心吧。那位大人是狂...狂霸天魔，在魔界很有威望。虽然是个魔头，但品德出众，对下属也十分和气，给的工钱还多。”
我夸我自己。
白父看了看几人，忽然道：“阿白，别愣着，给你母亲倒杯水。”
师白微拿起桌边的茶壶，起身为白母斟满茶杯：“娘，喝茶。”
“谢谢，有劳了。”白母双手接过师白微递来的茶，轻抿一口，点头赞叹，“不错，是今年的龙井。”
“客气了，娘。”师白微回了一句。
郑青予看着他们一家，总感觉这三人不太熟悉。他想，应该是阿白一百年没有回家，这才和家人陌生了。
他心下叹息，悄然握住师白微的手，面露惭愧神色：“是我不好，没有早点陪你到家里看一看。等以后，我会经常和你回来。”
师白微：“......”
“哈哈哈，”纸人白母尴尬笑笑，她看了一眼师白微，说道，“对了阿白，你们现在方便吗？我跟你爹爹想去一趟人间的齐州城。”
师白微的龙珠碎片落在了齐州，他将这件事提前告诉了纸人父母。碍于郑青予，他这才想了一个去那边的借口，教给纸人父母去说。
郑青予好奇：“娘，怎么要去齐州？”
纸人白母按照师白微嘱咐的内容说道：“前些日子我看见大青山的那只狐狸，她戴着一串珍珠的项链，特别好看。她告诉我是在齐州买的，那里产的珍珠都很不错。正好你和青予也在，不如一起去人间逛逛？”
师白微知道郑青予不会拒绝。
果然，郑青予笑起来：“正好那位大人送了一辆马车给我，我们一起坐马车去，半个时辰应该可以到齐州。”
纸人白父有些难为情：“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郑青予为纸人父母分别夹了一筷子菜，“能和阿白一起回来见爹娘，我特别高兴。”
他笑得很暖。
师白微看着满脸笑容的郑青予，一时间心绪纷乱。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不能告诉郑青予，这一切都是假的。
师白微想，等玄苍的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和郑青予说：“不要给狂霸天魔种花了，我请你到北海，种花给我看，好不好？”
他会愿意的吧？
“阿白，你在想什么？”郑青予伸手在师白微面前晃晃，“眼睛都直了。”
“没什么，”师白微回过神来，向他笑，“先吃饭吧。”
几人用完早饭，休息了一会儿后前往齐州城。
齐州城位置靠海，不少居民都从事养殖珍珠的行业。在师白微的暗中授意下，纸人白母整整一天都没有选出合适的项链。
眼看天色渐晚，纸人白父便提议先住下，等明日再挑一挑。
他们住进一家临河的小客栈。人间七月，天气闷热，今日晚间似乎要下雨的样子。师白微和郑青予的房间在二楼，面积不大。许是好久没有住人的原因，屋子里泛着一股淡淡的潮气，不太好闻。
郑青予进屋后先打开了窗，风掠过河面而来，送入了几分清爽的凉意。他眼尖，借着天上一点月光，看到一对少年少女并肩坐在对面河岸边，手拉着手。
“阿白！”他压低声音，兴致勃勃地招呼师白微看热闹，“你快来！”
“什么事？”师白微见郑青予满脸兴奋神色，也赶过去瞧。他看见少年和少女坐在河畔柳荫下，彼此依偎着亲吻。
郑青予靠近了师白微，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我就爱看这个。”
“你呀。”师白微无奈笑笑。然而他脑海里，却不禁想起郑青予第一次吻他的情景。那时候，他收下了郑青予用来求亲的花。
年轻的花匠红了脸，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惊喜，甚至欢喜得有些手足无措。忽然间，花匠鼓起了勇气，贴近师白微，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
十分青涩。
“阿白？”郑青予侧目看向师白微，他见他又在发呆，伸手戳戳他的脸颊。
师白微便扭过脸来看郑青予，四目相对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倏而有风来，揉碎了波心的一弯明月。屋子里的两盏灯火被吹得摇曳，扑闪着如蝴蝶振翅。
他们在光与影中接吻。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美好。
在齐州城内逛了一天，师白微借口自己有些累了，和郑青予一起在亥时熄灯歇下。
待到凌晨，他睁开了眼睛，见郑青予熟睡着，轻手轻脚从床上坐起来，慢慢穿好衣服。
师白微要去找自己的龙珠。为了保险起见，他做了一个自己的纸人替身，放到了郑青予的身边。
一束月光斜斜穿过窗棂，师白微站在这轻而柔的光中，凝视郑青予熟睡时的脸。
他微微地笑，轻声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言罢，他化作一阵轻烟，离开客栈。
师白微放出一缕龙息，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龙珠碎片在西南方向。他御风前去，来到了一处破败的村庄。
这个村庄荒废多年，丛生杂草的道路间，到处可见倾塌的房屋。但有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手持一盏琉璃灯笼，在村口枯死的大槐树下来回踱步。
师白微看到女孩神色焦急，还时不时还向村子里张望几眼，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心觉奇怪，就想去看一看。但考虑到这半夜三更、荒山野岭的，自己突然现身会吓到小姑娘。思索一番，在僻静处变成一只白色的小猫。
“喵。”
师白微蹲在了距离女孩不远的地方。
“哎呦！”女孩子的注意力都放在村口处，她这才发现师白微——一只眉眼漂亮的小白猫。她见白猫玉雪可爱，忍不住招招手，轻声唤他，“喵喵，喵喵过来。”
师白微学着猫的样子，稍微歪了头，抬起一双眼睛望向女孩子。如此过了一会儿，才翘起尾巴向她跑过去。
女孩子蹲下来看他，随即笑起来：“可以摸摸你吗？”
师白微晃了一下尾巴。
可以。
女孩子见小白猫没有跑走，大着胆子伸出手去，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绒绒的一层毛，很柔软。
“喵喵，你好乖啊。”女孩子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般。她小声说，“这里特别危险，你快走吧。”
“喵呜？”
“附近有妖怪。”女孩子又摸摸小白猫的耳朵，“我和哥哥到这里捉妖。前些日子，哥哥接到齐州城一些百姓的求助。有人在这个村子里遇到了妖怪，还说那妖怪很丑，长长的一条，青面獠牙的。”
“我哥哥进去探查情况了，叫我在村口等。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女孩子攥紧了琉璃灯笼，神色决然，“我再等一炷香，如果他还没有回来，我就进去找。”
凡间修仙门派众多，帮助百姓也是他们日常修行的一部分，所以各处城镇中不乏下山捉妖的仙门弟子。师白微看出来，女孩子手上的琉璃灯其实是件法器，有驱邪镇恶的效果。
周围不安全，师白微陪这个小姑娘一起等她的哥哥。
只是三炷香的时间过去，哥哥还没有回来。女孩子伸长了脖子，向村子里望了又望，终于下定决心。她咬咬牙，看向身边的师白微：“我要去找哥哥了，你快走吧，喵喵。”
师白微伸出短短的爪子，没露指甲，勾了下女孩子的衣角，起身跟着她。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女孩子看出他的意图。
“喵。”
女孩子被他逗笑：“那好吧。我哥哥告诉我，仙门子弟，当锄强扶弱，我会保护你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遇到危险了，我打不过，你千万要跑得快些。”
师白微晃晃尾巴，似在应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