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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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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父亲说没意思,母亲命人在家里搭了个小戏台,前些时日忙,搭成后还从未请人唱过。”
“你不能出府,我便请个戏班来为你唱戏解闷,如何?”
沈禾看着认真拨弄算盘的周乐安,连头都没抬起来,心里有些不爽,随手拨乱了那算盘上的几颗算珠。
“咱家家大业大的,只靠你一个人算要算到什么时候?”
“你是正君,以后要管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用如此精研算学,到时多请几个账房娘子就好。”
周乐安看着自己算了一大半的账,就这样被打乱,皱着眉看向沈禾,“妻主,我若不通算学,就算请再多账房,也有被糊弄的风险。”
“我学这些,不过是想让她们多些忌惮,不敢糊弄我。”
“你说的也有道理。”沈禾帮他重新摆正算盘,将打乱的几颗算珠拨回原位。
她笑眯眯凑近亲了他一下,“是为妻小瞧了夫郎,这厢同你赔罪了。”
这青天白日的,她这样实在违规,周乐安不自在的瞟了惜时惜岁一眼,见他俩都没向这边瞧,才放下心。
“妻主是大女人,做大事的,我所考虑的不过是府中小事,哪用这般夸。”
他目光重新落在算盘上,瞧着被复原的数目,继续对着账本拨算。
噼里啪啦——
账不知怎的,算着算着就乱了,周乐安抬头,看向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沈禾,“妻主别这样看着我,我都算不明白账了。”
沈禾胳膊撑在桌案上,手支着脸,歪着头,脸上露出平日不曾出现过的趣味表情。
“算不明白就不算了,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请戏班来呢?”
“听闻最近京城戏班上了新戏,许多男郎都爱看的紧,你一点都不想瞧瞧?”
周乐安自己拨乱了珠子,和她拉开一些距离,“妻主说话就说话,干嘛忽然离这么近。”
“我不过一普通男子,别人喜欢的,我自然也想看看,都听妻主安排就是。”
沈禾脸上笑意放大,偏不遂他的意,越靠越近,又是亲了一口,“好。”
周乐安到底是年纪小,阅历少,又正当年少,心里是想着把妻主当东家,可沈禾亲他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忍不住心跳加快。
仔细想想沈禾也没做什么,偏让他思绪乱飞,难不成女人天生就是克制男人,拿捏男人的?
……
三日后。
沈父礼佛归来,看着在门口迎接他的周乐安,露出满意的笑容。
又过一日。
沈父看着沈禾为周乐安请来的戏曲班子,笑容不翼而飞。
那戏台名义上说的可是专为他搭建,他都还未使用过,便被女儿用来哄夫郎了,这算个什么事?
沈禾平日除了上值就是和同僚小聚,哪里知道什么听戏?肯定是那姓周的,去不成礼佛,就从别的地方找事气他!
“凭什么!”
这回轮到沈父拍桌子了。
捧着戏曲名单的下人被他吓了一跳,头压的更低了,大气不敢喘一下。
“主君喜怒,少家主说是为您请的,还请您选第一首要唱的曲……”
沈父就是看见名单才生气的。
沈禾说的好听,为他请的,让他选曲,结果名单上那些已经定好的曲目,全都是当下时兴给年轻男子听的!
算算那些曲子要耗费的时间,留给他的就只能选一个!
不对,这哪里是选一个的问题,这是姓周的那斯,仗着肚子里有货,跟他争锋呢!
“你去告诉禾姐儿,我礼佛累了,需要休息,就不去看戏了,让她们想听什么便点什么就成。”
“是。”
下人不敢质疑沈父的决定,捧着册子赶紧离开,免得承受更多怒火。
这后宅里的丈人与女婿就没有不斗的,下人们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都夹着尾巴做人,只求不被波及。
沈父多活许多年,养气功夫尚可,除了那句凭什么之外,没再同身旁的人说什么。
他本以为,就这样遣走下人,沈禾好歹会再派人来请他一次,或是让人问问他身体如何,结果等了许久,连半个人影也没看见。
“去瞧瞧少家主干什么呢,是不是在书房处理正事。”
身边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说出来的话更是破了沈父的养气功夫。
“少家主不曾忙公务,正在陪着少君听曲。”
啪!
沈父掌力惊人,茶杯被震得挪了好大一块,茶水也撒出不少。
他没有说话,只是表情阴沉的吓人。
周围仆从小厮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像泥塑菩萨般一动不动,这样煎熬许久,才听他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林墨那孩子怎么样了?外放的日子不好过,家眷更是艰难,派人去信问他愿不愿意回京来府上小住一阵。”
林墨是他表姐的嫡子,他原本就属意林墨嫁给沈禾,还特意将人请来家住过一段时间培养感情。
后来他表姐做错了事,被陛下贬官外放,沈母就再没提过沈禾娶林墨的事。
他想退而求其次,让林墨先给沈禾做贵侍,等林家好起来,或者以后怎样,再把人抬做正君。
但那时林墨心气高,只想做大,不愿放低姿态从小做起,他一生气,就将人送走陪着表姐去外放了。
外放的地方很荒凉,林墨去了就有些受不住,给他写过信,说是想回来,他想着再挫挫他锐气,便没有立刻答应。
现在看来是不能再拖了,把人接回来,不管贵侍的事成不成,都能让周乐安不痛快。
“他性子就是太倔,要不怎么偏成就了韶华?”
“你们看看韶华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有了名分,又有孩子傍身,从下人摇身一变成了半个主子,出入都有人伺候。”
“林墨呀,可别再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