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人》四五爻

36、第 36 章

　　在紫阳真人的指导下，陆离的武学修为大幅精进。连真人都觉得很满意！

　　“紫阳真气，冠绝天下，与你的绿绮相结合，保你纵横四海，举世无双！”

　　“师父，咱们是不是太高调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你见过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吗？”这紫阳真人的行止可不像个世外高人该有的样子啊，怎么这么不谦虚呢。

　　“师父，我以前在沙漠里游玩的时候碰到一个人，他武功挺厉害的，能隔空操物。他能隔着很远弹响我这绿绮。”陆离若无其事说道，却拿眼偷偷看了一眼紫阳真人。

　　“切，那有啥厉害的！不就是空中弹琴吗，你试一试紫阳真气能不能隔空弹琴？”紫阳真人一脸不屑。

　　“可以吗？”当即将绿绮放在桌上，自己站的远远的，试着拨动琴弦。

　　绿绮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

　　“咦，果然名不虚传！紫阳真气，厉害厉害！”

　　“师父教你的，岂能是一般武学。好好练哈啊！”

　　楚天舒和柳布衣在廊下看着远处亭子里的师徒二人。

　　柳布衣一边看着陆离，一遍跟楚天舒说话：“顾红衣今早去了钦州城，她是去见金凤的！”

　　“金凤？”

　　“嗯，顾红衣是宫里的人。”

　　“师姐是宫里的人？谁的？”

　　“恐怕皇帝和季氏各自都以为顾红衣是他的人，但其实顾红衣是太子的人！”

　　“啊……”这可有点不可思议了，楚天舒一时没有再说话。

　　“可我总觉得我以前在哪里见过顾红衣。”

　　“柳兄第一次见师姐是在哪里？”

　　“在京城，当时分号的信使传来消息，说在洛阳分号发现顾红衣的行踪，看似无害，不知真假。我就把所有分号都理了一遍，发现有六家分号渗入了顾红衣的人，我当时很诧异，居然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耍手段，于是我亲自暗中调查她，发现她能跟各地官府来往，有时却又刻意避开官方，于是我就留着她在我各地分号的人，以方便掌握她的行踪，可她明知我有可能发现了她的安插行为，她居然肆无忌惮的用我的分号传递信息，我顺着传递方向查下去，发现那一头居然是太子！”

　　“所以你上一次说她可以随意出入你所有分号？”

　　“是的，此事我跟太子说过，太子说顾红衣一直是他的麾下，跟皇帝和季氏的合作也是他授意的。皇帝在江湖之中的人手不多，对顾红衣还很器重。但季氏出身江湖，顾红衣目前还没有取得完全的信任。所以此次顾红衣本来是要和金凤联手攻打你的山庄的，只不过金凤暗中想在顾红衣之前抢功，所以两人还无法联手。”

　　“那你有没有查清楚师姐在南越待的那段时间在干嘛？”

　　“她应该在南越待过很久，而且以她对南越的熟悉程度，我感觉她在此之前曾经化名待过很久，毕竟她的易容术不在你之下，随便换个身份，谁也无法查明。所以我总觉得很久之前我在南越应该见过她。”

　　“太子也不知吗？”

　　“没问过！”

　　“你，什么时候被太子说服的？”楚天舒认为是太子说服柳布衣加入了他的门下，这话在心里闷了很久了，今天顺势就问了出来。

　　“我是主动投入太子门下的。”

　　“啊？”楚天舒不禁侧目看了柳布衣一眼，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

　　“季氏和慕容锦都派了人来找我，威逼利诱各种手段，我思来想去，还不如直接投到太子门下，至少太子的国策我赞成。”

　　“唉，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所以我想让青青嫁入陆家，可谁知阴差阳错的，她嫁给了碧落城主！”

　　“你是怕自己照顾不了家人？到了那种地步？所以说你几乎是投靠了太子？我还说你怎么会改了性子进了官家？怪不得皇甫仪自以为你和慕容锦关系不错呢！”

　　“我就青青这么一个女儿，慕容锦当时居然向我求亲，我只好以女儿已有婚约为由拒绝，所以当时是我主动将女儿送去陆家的，要不然你以为普通山贼敢劫我柳布衣的道，那是慕容锦的人，慕容锦当时大概是想演一场英雄救美，谁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场，杀出个落云深，青青和落城主倒是一见钟情，落云秀李代桃僵去了陆家庄，慕容锦不知所以，派人跟去了陆家庄，结果被陆庄主驱逐，没能得逞。后来皇甫仪还为此在我面前大卖慕容锦的痴情，并以此与我称兄道弟，以为我不知他们玩的伎俩！”

　　“这帮人为了所谓大业，一切皆可为用，其实很可悲啊！唉……”

　　“太子也一样！你不要以为他就能好到什么程度，只不过目前没有做得像慕容锦那么明显而已！绿绮他母亲有多喜爱，可是为了让陆离能修炼绿绮，他还不是拱手让出！”

　　说道绿绮和陆离，两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离那里。这一看，两人不禁同时惊的喊出口来：

　　“他在干嘛？”

　　陆离在紫阳真人的指导下，居然以内力将绿绮控制在半空中翻舞，并传来一阵阵不太流畅的琴声。

　　“紫阳真人这是要阿离继承他的衣铂，这么短时间就把紫阳真气的精髓都教了？”柳布衣感慨陆离的造化！

　　楚天舒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这样下去，他和陆离之间，迟早要有一战！他不想。

　　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思，快步走了过去！

　　柳布衣远远就喊到：“真人啊，恭喜你得此高徒！”

　　“同喜同喜啊！”紫阳真人看了一眼楚天舒，对他淡淡的反应有些不悦，心里悱恻这个楚天舒果然名不虚传的高傲自大！

　　也难怪，紫阳真人并不知道楚天舒的师承，楚天舒和顾红衣的师承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就连沈远江那样的江湖老手，都不知道！

　　紫阳真人隐居山林多年，根本不知道楚天舒的师父收了什么样的徒弟，虽然，那是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弟。

　　陆离很开心，跑过来问楚天舒：“大哥，我也会了，你看见了吗？”

　　“嗯，看见了，阿离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厉害了！”楚天舒不想扫了陆离的兴致，换上一副笑脸，轻轻帮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陆离像个受到表扬的孩子，露出得意的笑脸。

　　一晃就到了上元节。

　　没能在京城过年，陆离很遗憾。楚天舒就带他来钦州看上元节的灯会。

　　钦州城的街道上，耍龙灯、耍狮子、踩高跷等民俗表演，一摊接着一摊，火爆又好看！

　　陆离挤在人群里，看的兴起！

　　“大哥，你看那边，楼上挂那么大的灯笼啊！”

　　“那是烟雨阁！”钦州城里最大的风月之地。

　　街上的人都看到了那个大灯笼。人群中开始热烈的躁动起来！

　　“大灯笼升起来了”

　　“快来啊，素秋姑娘出来了！”

　　“素秋姑娘要唱歌了！”

　　原来那灯笼是烟雨阁的摘花楼升起的，是钦州城里这两年兴起的一个新的玩法，烟雨阁的头牌姑娘要在灯笼升起后，在高台上载歌载舞，算是烟雨阁感谢大家一年以来的照顾！也让使不起银子又心里痒痒的人解解馋，顺便让他们下定决心赚钱争取能和姑娘共进晚餐！

　　不过这位素秋姑娘今年才十三岁，却也被调教的神韵俱佳，坐镇烟雨阁已经半年，连远在京城的世家公子商贾大吏都有所闻，柳布衣和楚天舒当然都听说过！

　　陆离和紫阳真人却不知道！陆离是没到听说的年龄，紫阳真人是远在深山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所以对街上的人蜂拥而上的劲头不解，慌忙地往路边让开！

　　柳布衣和楚天舒却是因为觉得稀松平常，大京城过来的人，什么没见过，两人也是无奈的往路边让。

　　倒是不意间，四人分做两组，站在了街道两边，变成了夹道欢送的样子！

　　陆离隔着人群看到楚天舒和柳布衣跟他们分开了，赶紧招手：“大哥，我在这儿。”

　　紫阳真人看着陆离的神情：“你一刻钟都不能和你大哥分开吗？”

　　“嗯，分开了，谁照顾我啊，我修炼这个琴，经常内力紊乱，需要大哥帮我看着的。”陆离一脸正气凛然的说到！

　　这个理由，紫阳真人还真没法反驳。人家兄弟的感情，原来是这么来的。

　　楚天舒看到了陆离的召唤，但是街上人太多了，挤不过去，只好招招手，算是回应。

　　楚天舒却在收回目光的一刹那，发现了跟在不远处的金凤和顾红衣。

　　“柳兄，金凤和师姐在那边。”楚天舒歪头靠近柳布衣悄悄说道。

　　“我也看见了，不知道阿离发现了没有。这么多人，顾红衣应该会阻止金凤动手吧！”

　　“不知道，这里离朱雀宫不远，金凤应该不会擅动，毕竟还要考虑一下她朱雀宫的声望！”

　　两人说话间，看见陆离拉着紫阳真人，想要挤开人群到他们这边来。

　　人太多，要不然陆离和紫阳真人施展轻功就能过来，可那太耀眼了，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但这么挤在人群里，东倒西歪的，也是难受！

　　无奈，楚天舒只好紧盯着陆离，怕他被挤的看不到！

　　紫阳真人才是更难受，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挤过，心里憋屈的慌，终于忍不住了，伸手轻轻一推，周围立刻轻松了，可是，被他推倒的人却倒霉了，立刻就被人踩在了脚下。

　　陆离一看，要出人命了，急忙伸出手，想要把推倒的人扶起来。

　　就在陆离弯腰扶起那人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想要乘着拥挤，取下陆离背在身上的绿绮。

　　猛然间觉得背上一轻，陆离意识到不对，头也没回，就出手将已经被解下的琴包抓住，但为时已晚，绿绮脱包而出，被那人拿走了！

　　“还我琴来！”那人飞身上了房，陆离紧追不舍！

　　楚天舒和柳布衣看到陆离弯腰的时候，就已经预感不妙，还没来得及出口提示，就看到陆离已经飞身追人而去。

　　于是双双飞起。

　　紫阳真人看到自己一时不慎酿成混乱，索性将周围的人群隔开，将那躺在地上的人扶起靠在街边的门面上，顺手掏出些许银两，看都没看：“得罪了，自行料理一下，我有急事！”也飞身上了房顶，追着陆离的方向而去。

　　街上的人见刹那之间，几个人从空中飞去，都惊呆了。

　　“神仙啊…！”

　　“长的真好看！”说这话的人被边上的人从头看到脚，你这是对神仙太不尊重了！

　　金凤和顾红衣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同时飞身上了屋顶！

　　这下子，街上原本潮流涌动的人群，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全都抬头看着远处屋顶上渐渐消失的身影！

　　原来神仙都喜欢走屋顶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