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人》四五爻

21、第 21 章

　　离南越国越来越近，总算抢宝的人少了。

　　“阿离，这几天有没有感觉到你与这绿绮之间的默契程度有什么变化？”

　　“大哥，你还别说，这绿绮的声音越来越好听了，是不是？”

　　“呵呵，你呀，”楚天舒宠溺的摸了摸陆离的脑袋，陆离赶紧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楚天舒接着说道：“有没有感觉到你手指触摸到琴弦的时候，内力有什么变化？”

　　“内力？嗯，对了，我有时候感觉这琴好像能吸走我的内力，但又好像在和我交换内力？甚至它在给我输入内力？”陆离仔细想了想，然后说出自己这几日的感受。

　　“交换？”楚天舒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只要我用心弹奏的时候，这个琴就能和我交流一样。上次在大漠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那琴能听到我的心声。我内心并不想杀那些人，只是想要把他们击退，这琴发出的弦波就弱些。后来在来南越的道上，我对那些人的堵截赶到很烦躁，那琴仿佛也很不爽，那次我一出手，就把那些人全都送走了。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几天我都不敢碰这琴。”

　　“阿离，那佛经上怎么说？”楚天舒不知道该怎样帮陆离处理这个情况，关于绿绮，他知道的其实不多。

　　“佛经上说，我手即我心！我思即我愿！”陆离背了一句经文。

　　“这是什么意思？”

　　“所愿皆可抛，唯有共佛道！”

　　“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大师说自己悟！”

　　“那你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啊？”楚天舒最主要的还是关心陆离的身体。

　　“神清气爽！”

　　“对了，彩云峰的那些秘笈，你有没有坚持练习？”

　　“一直在练习呢！”

　　“嗯，继续努力，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和我说啊。”

　　“是，大哥。”陆离眨着大眼镜，乖巧的模样！

　　楚天舒心里有事，没有顺着陆离的讨巧模样往下走。只是顺手摸摸他的头发。

　　陆离想了想，又提出一个问题：“大哥，那个蒙面人你真的认识？”

　　“认识！只是觉得奇怪！她怎么会是朱雀宫的人？”

　　“朱雀宫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怎么会被沈家收买？”

　　“各取所需吧！沈家就是想要报仇。而朱雀宫看来是看上你了。”

　　“看上我了？”陆离赶紧回看了自己一眼。“看上这琴了？”

　　“是啊，如今你成了江湖上人人追逐的对象！以后，有得热闹了！”

　　“现在也很热闹啊！顾师姐来了！”陆离看见顾红衣骑马远远站在路边。

　　楚天舒也看见了！“别太相信她，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人。我觉得她有点奇怪！”楚天舒觉得有必要给陆离先提个醒。

　　“不是把，她明明都已经将绿绮拿走了，又还给我，她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我也不明白，总之就是你多留个心眼！”

　　“嗯，我记下了！”陆离心里觉得楚天舒过去是不是对顾红衣有什么误会，所以对楚天舒的提醒没怎么在意。

　　马车在顾红衣身旁停了下来！

　　“顾师姐！”陆离靠在马车门口。

　　“师姐，你后来先到，还挺快的！”楚天舒打个招呼，又问了一句：“继续向前吗？”

　　“前面有几个人。”顾红衣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冲两人点点头，这几个字算是回答了楚天舒最后的问题。

　　“几个？”陆离不待楚天舒回答，抢先和顾红衣说话：“顾师姐有把握赢了他们吗？”

　　“这，”顾红衣没想到陆离想让她去扫平，“应该没问题。”

　　“那就烦劳顾师姐受累了，我和大哥赶了一路，实在是不想再动手了！谢谢顾师姐！”说完还冲着顾红衣笑了笑！

　　楚天舒没想到陆离是这打算。内心对陆离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越来越觉得好玩。这孩子，总有出其不意的招数。

　　顾红衣有些为难了！前面那几人解决起来不麻烦，但是她本来没打算自己动手！

　　可是不出手，陆离会不会有想法？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出来送信卖这个人情！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样一来，反倒让他们起了疑心。这孩子，远比她预想的要精明多，看来，以后还要多用点心。

　　顾红衣知道，既然不能推脱，那就不用再留后手。当即前去，将那几人打发了。那几人是南越人，准确的是南越慕容府的人。

　　不过这几人的武功也太稀松平常了，顾红衣根本没费任何力气，即将他们送回了老家。只是那几人脸上还挂着惊愕的表情没来得及更换。

　　不过这些脸，楚天舒和陆离没看到，否则，陆离一定会重新考虑楚天舒的提醒。

　　顾红衣将他们料理掉以后，回来对楚天舒和陆离说：“今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叫我。雇我的价钱可不便宜。”

　　“顾师姐，我们不是自家人吗？”陆离笑着说道。

　　“自家人也要亲兄弟明算账啊。”顾红衣也顺着话和陆离说笑起来。

　　“那顾师姐你就先记着，咱们以后慢慢算嘛。”

　　“好了，你们两个说起来还没完了。师姐，别顺着他，他这孩子可精着呢。刚才那几个又是从哪来的？还是冲着这琴？”楚天舒不得不打断一下，这两个人的太极打起来还真没个准。

　　“都能猜出来，无非是一些小门小派的人，不知怎么就想不通要来送人头。”顾红衣轻描淡写带过。

　　楚天舒不便再追问，但是对顾红衣的疑虑并未减轻。

　　马上就要进入南越国境了，楚天舒不知道顾红衣的真正意图，也无法判断她的去向。这一路上，顾红衣肯定是跟着的，但是前面那么多人都没见她出手，怎么到了南越附近，她却主动现身了？

　　“师姐可是和我们一起进南越王府？”

　　“不了，我同南越府并不熟悉，我就在城里随便捡一家客栈住下，你们有事可以找我。”顾红衣说完，自行拍马离开。

　　终于到了南越国的王府大门口。楚天舒倒是不陌生。

　　南越国地处偏南一隅，延续了一千多年，长期以来臣属于历代中原皇朝。无论怎样改朝换代，南越国总是在这偏安一隅，养一方水土肥沃，保一方百姓安居。雄伟的王宫显示了南越国稳固的基础。

　　楚天舒站在王府大门口，正准备要进门去。被出门溜达的苍哲王爷看见了。

　　苍哲是南越王府的小王爷，南越王扶闵的弟弟。年纪同陆离差不多大，也是个豪爽之人，最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侠客。

　　而楚天舒则是当今王府的驸马也就是当朝太子的至交，苍哲见过一次，很是欣赏这个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深交，不料这次楚天舒居然主动拜访南越府，苍哲实在太开心了。

　　“楚大哥！”苍哲已经热情的迎了上来。

　　“原来是苍哲王爷，失礼了。听说你受伤了，恢复的怎么样？”楚天舒看到苍哲，也好，免了通报。

　　“哪里，一点小伤，已经不碍事了。都是府里下人惊慌，想不到连楚大哥都知道了，惭愧惭愧。”苍哲热情的拉起陆离，“这位就是陆离小兄弟？”

　　嗯，他还知道我？陆离心里还挺高兴，看来三哥没少说起自己。他可不想，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陆离这个名字了。

　　“是我，小王爷！”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之间，三言两语就熟悉了。

　　苍哲拉起二人就要进府。

　　扶闵早接到苍哲手下的报告，远远迎了出来。

　　“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好久不见你们了。陆离没有来吗？”

　　“你想陆离了？”楚天舒笑着说。

　　“三哥，我在这。”陆离看见扶闵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阿离，这一路上你们恐怕是历经磨难。我跟殿下那里说过，叫他别告诉你们，这远途劳顿，可够你们受的。快进府吧，这回多休息几天。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扶闵的热情难以言表。

　　到底还是自己兄弟，楚天舒连日以来堆藏在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

　　随着扶闵的指引，几人来到了王府的会客厅。

　　“大哥，我们都是自家兄弟。到了这里就不讲什么礼节了，咱们先在这里边休息边用些酒菜。晚上我再摆宴席。”扶闵已经安排下人端上了酒菜，说是随便用些，但也已经是相当讲究了。

　　陆离和扶闵见过以后，就被苍哲拉到了一旁，两个不大不小的孩子，果真谈得来。

　　“阿离小兄弟，听说你那个琴很厉害，我在南越就得人们传说，你那琴音一响，就会杀人？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不过这琴也不是每次都杀人，也能救人的。主要看我心情。”

　　“是吗？真想见识见识。”苍哲脸上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路上我们打败很多人，大哥总是不让我出手，怕我伤到那些人。不过后来，那些人一波接着一波的来，大哥也烦了，我也烦了，这琴也烦了，结果我就随手这么一划，顷刻间那些人就全部倒地。”陆离见苍哲对绿绮十分向往，但总不能拿出来杀个人给他看吧？所以就稍微夸张的讲述了一下路上的见闻。

　　这反倒让苍哲更加向往了。

　　“阿离，别在那里光说话了，王爷有事要问你。”那边楚天舒和扶闵交换过信息以后，扶闵对陆离的境况表示出了担忧。

　　“啊，什么事啊，三哥？”陆离不得不和苍哲暂时中断交谈。

　　“阿离，你过来。”扶闵将手搭在陆离的腕上，“脉象倒是平稳，内息也不见起伏。只是不知抚琴之时会否也是如此？”

　　原来也是担心绿绮会对陆离的身体造成伤害。

　　“三哥，我抚琴之时，无论脉象还是内息都是平稳的，只不过有时会觉得这琴会和我交换内力似的，但凡我每次抚琴完毕，都能觉得我的内力有所提升。”

　　“嗯，我问过阿离，这种状况我也是不解，难不成这琴还能助长修为？”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

　　“我国中也有得道高僧，不如我陪小兄弟去听听大师的讲解如何？”苍哲倒是提醒了扶闵。

　　“对对，明日我等一起去庙里进香，顺带拜访一下我国中的圣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