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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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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似乎并没有她说话时的那种耐心。见楚天舒也不着急动手,金凤有点着急。
“你带着的那个孩子呢?”
“我那个孩子?”楚天舒哈哈一笑,“唉,最近看上我兄弟的人可真多啊。天天都有人向我打听我家阿离,不过金宫主你这年纪稍偏大点,我还没打算给阿离说亲呢。”
楚天舒这一番话,说的金凤脸上红白轮换,内心要崩溃。
堂堂朱雀宫宫主,被楚天舒说的如此不堪,金凤还不能恼怒。这真是要憋到内伤。
陆离在车内听到楚天舒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机拉开车帘,负琴而下。
“这个,这位夫人,你找我啊?”陆离这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将那蒙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那人看到陆离背上的盒子,眼睛放出光来。果然,都是冲着绿绮而来。
“阿离,外面冷,你跑下来干嘛?”楚天舒走过来,替陆离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顺带把他拉在了自己身后。
“怎么个意思,是软磨呢还是硬抢呢还是自己回家去?”楚天舒既然知道了这些人的目的,就不想再纠结那个蒙面人到底是谁了。
不管是谁,今天都不可能从他眼前将陆离或者绿绮劫走。
这种护犊子的举止太过于明显。金凤早已不能忍受,转身向那蒙面人请示:“师叔!”
那人点了点头,金凤脚下已经挪动。
一个女人,一双手不去绣花,居然使出排山倒海的掌风来。楚天舒长剑劈出,犹如抽刀断水,劈开掌风,冲着金凤的面部直直刺去。
楚天舒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招数,金凤原本不想用尽全力,如今看来,不得不仔细应对了。
那个蒙面人居然对这场打斗无动于衷,眼睛一直盯着陆离,准确的说是盯着陆离背上的绿绮。
楚天舒手上和金凤纠缠,眼睛余光一直留神那个蒙面人,见他对陆离背上的绿绮流露出的贪婪的目光。便想快速结束与金凤的战斗,手底的力度就不自觉的加大了些。
金凤原本就没打算和楚天舒决一死战,她的目地只是拖住楚天舒,好让她蒙面的师叔去从陆离手中夺取绿绮。
楚天舒看出对方的计谋,只是苦于脱不开金凤的纠缠。内心有点着急,虽说陆离那一首《阳关三叠》已经初具功效,但是就怕那蒙面人不给机会让他抚琴。
果然那蒙面人向陆离出手了。陆离的反应虽然快,可毕竟还是经验不足,被那蒙面人的进攻压住了气势,无法摆开绿绮来上一曲。
有些糟,楚天舒想要出手相救,就不能躲过金凤的攻击。不救的话陆离要吃亏。
金凤看出来楚天舒的为难,不禁得意的说道:“怎么,楚庄主心疼你那孩子了?让他丢下琴我们就不为难你们了。”
“还真心疼,不过可惜了,你们的如意算盘可要落空了!”楚天舒一身长啸,陡然间进攻的速度加快!金凤吃惊,脱口而出:“楚天舒,你居然还有隐藏?”
“哈哈哈,你说呢?不留点余地你们怎么敢放心出手呢?”其实楚天舒也就这点家底了,不过他的笑确实是开怀,如果不是他刚才示弱,那蒙面人就不会出手。那人一出手,露出的招式,楚天舒就猜到那人是谁了。想不到还真是个熟人。但是此刻不便于揭穿。
一直躲在树林中的顾红衣看到终于轮到了自己出手的时机。一柄长剑,带着她优美的身姿,就从树林中平平的飞出来。
蒙面人正全力以赴的进攻陆离,冷不防面前飘过一个剑锋,急忙收势回撤,躲过顾红衣的剑尖。
顾红衣加入战斗,陆离立刻就出了圈。回身飘落在车顶。随即展开绿绮,一曲《阳关三叠》就在这山间林中回荡。那绿绮之上荡出的阵阵波涛,依着陆离的心意,不偏不倚的将金凤与那蒙面人的身躯震了出去。
这二人的功夫了得,几个回旋荡出战斗圈外,居然没有吐血。单看身形,金凤受到的创伤更重些,摇摇晃晃,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只是沈三公子太过狡猾。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就跑到远远的地方观战,否则,刚才这一叠,他是逃不过去了。
顾红衣和楚天舒在看到陆离飞上车顶的一刹那,就已经撤回了。双双回到马车旁边。
金凤被绿绮的威力震慑,不敢再上前。那蒙面人却对未能将绿绮夺为己有而抱憾。
“师叔,今日只怕要无功而返。他们果然做了准备。”金凤似乎不想在打斗。
“今日若不能到手,日后只怕更加没机会了。”这个蒙面人目地没达到有些不甘心,还想进攻。
“师叔,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汉?”虽说那人一身黑衣,可陆离总也觉得那人说话有些秀气,更像个女人。
不过陆离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想出手抢夺绿绮,那就教你见识见识绿绮的威力。杀意波动,《阳关三叠》,在这绿绮的身上,那就是三重叠奏,三重威力。
琴音跌宕,阵阵如秋风扫落叶般,霎时山间黄叶蝶舞。
金凤的内里却是五脏翻滚,终于没能按住那一口,喷血倒地。那蒙面人虽然极力用功抵挡琴音的攻击,但也是频频后退,狼狈不堪。
陆离一曲三叠过后,闭目沉思。四周恢复了宁静!
倒地上的金凤勉强喊了声“师叔”,就晕了过去。
见楚天舒等人不再进攻,那个蒙面人迅速拉起金凤,和沈三公子一起逃遁而去。
此时,东方的天空泛起红色的云雾。太阳要出来了。一束光辉瞬间洒遍了云屏山。
楚天舒转眼望着陆离。还真有点那壁画中抚琴的仙人一般的模样,不仅浮出一丝笑容在嘴角。
“阿离,下来了!”
陆离很听话的收起绿绮飞下马车。
“嗯,大哥,不追了?”
“不用追了,沈家请来的人也不过如此!师弟,刚才你没被金凤那女人伤到吧?”顾红衣也走过来关心地问楚天舒。
“谢谢师姐关心,没有伤到我。”楚天舒说着过去抓起陆离的胳膊,左右检查了一番。“那个蒙面人功夫不错,你没受伤吧?”满脸写满了关心二字。
陆离被抓起胳膊的一瞬间,心跳又加速了,脸上立刻如火烧一般。
急忙找话说:“大哥,那个蒙面人好像是个女人啊?为什么那个金凤管他叫师叔?”
“嗯,听力不错,那人的确是个女人。”
“真的?”虽然由此猜测,但陆离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大哥,你认识她?”
“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她。”楚天舒说的很肯定却没说是谁。
陆离想了想,笑着转身对顾红衣说:“顾师姐,今天这个容貌很好看!”
顾红衣翻他一个白眼。
楚天舒哈哈哈大笑。敢跟顾红衣这样说话的人也就陆离了。
“好了,没事了,大家散了吧。您们打算去哪?”顾红衣看楚天舒准备登上马车,随口问了一句。
“我和大哥去看三哥。”陆离也上了马车,抢先回答了。
“三哥?”顾红衣不知道楚天舒等四人结拜的事,一时半会儿没明白陆离说的啥意思。
“嗯,师姐,我们就此别过吧!我和阿离要去南越,王府有事儿,我们得去帮他!”
原来是南越王府。
南越国距离京城几千里之遥,即便是快马加鞭,那也是需要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这漫长的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顾红衣沉思中。
“师姐不用担心,我们一路上尽可能不与人纠葛,需要尽快赶到那里,此事不光是南越国的事,也关乎天下的安危。我们会多加小心点。”
“我总还是不太放心,你们先走,我随后跟着,隐在暗处,随时帮衬你一个,多个人手多个保障嘛!”顾红衣没有要求同行,却表明了要同去的意思。
楚天舒不好拒绝师姐的关心,但心里面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
顾红衣从来都不是个关心别人的人,即便他们师出同门,也不会有这么深的感情,他们那师父从未教过他们什么叫互相帮助!
倒是陆离,听说顾红衣也要去,反而很开心:“顾师姐,要不你跟我们同坐一辆马车?”
我一个女的,怎么和你们两个大男人混在一起?顾红衣简直要哭笑不得。
这个孩子,说起话来做起事来怎么总是高低起伏的,有时候看起来沉着冷静的像个大人,有时候却天真烂漫的跟个小孩子没啥区别。
尤其是每次问顾红衣这样的无脑问题的时候。顾红衣除了翻白眼,别无选择。
“师姐有事,当然是另行一步了。好了,阿离,坐好,我们要出发了。”楚天舒替顾红衣解了这个尴尬。
“哦!”陆离很失望的看着顾红衣策马离开。
楚天舒对陆离的这种态度十分迷惑。
“你什么时候和师姐的关系这么好?”顾红衣顶着女魔头的名号,但不可否认是个美人坯子,倾国倾城不好说,但至少也是花容月貌,一代芳华。难不成这孩子喜欢师姐?这两天他总是关心师姐的容貌,还大着胆子当面询问,若非因为是楚天舒带来的人,顾红衣定要发火了。
楚天舒心里推测着,眼睛盯着陆离看,看得陆离浑身不自在,左右回瞧自己,没有哪儿不合适啊?
“大哥,我哪不对吗?沈三公子又给我下毒了?”
“下毒?”楚天舒不由分说抓起陆离的双手,再号一次脉吗?
陆离从脸颊到耳根,又红了。车厢里的温度眼看就涨了起来。
“大哥……”陆离说不出话来。唉,陆离本想邀请顾红衣同坐一辆马车,至少陆离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楚天舒的气场这样碾压。
楚天舒看到陆离的反应,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还好,还是当年那个少年。放心的松开了双手,安心的架着马车南去。
陆离终于换了口气。难道一开始不是自己主动向大哥靠近的吗?陆离现在有点后悔第一次从彩云峰出来时,他对楚天舒那带点挑战意味的靠近,可是楚天舒从来没有回应过他什么啊?
一切都是少年自己的烦恼啊!
南去的路上果然不太平。沈家这次不要钱的把绿绮的消息免费送到了各大门派的手里。
想想看,连远在塞外的劈水剑林若水都知道了,江湖上还有谁不知道,陆离身上背着武林至宝绿绮?
马车驶出五天时间不到,陆离和楚天舒就遇到了不下十波人马。
大小是个人都想来抢绿绮。可把陆离气得火冒三丈。
楚天舒怕他杀意太盛,激起绿绮的反应,绿绮封闭了还好,若是大开杀戒,伤害无辜就不好了。所以一路上都是尽可能的亲自出手,不论强弱,楚天舒都不托大,小心应对,击退了就是,尽量不伤及性命。
但是你有仁心,别人可无善意。
才刚刚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前面又被人堵住了。这次来的人还不少。看来是组了个大团啊!
“唉,阿离,这次我真的不再拦着你了,弹一曲吧!”
陆离这一路上也被骚扰的有些憋火,听得楚天舒的允许。随即翻上车顶,摆开绿绮,心情不爽,出手就犀利很多,只需一句话就可说完:弹指间灰飞烟灭!
那样一群人,一瞬间的事儿,就在琴音中相伴去了天国!
楚天舒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孩子,还得管着啊!
陆离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顺畅多了,携琴下来。
远远的山头上,站着两个人。
“皇甫先生,这个就是绿绮的威力吗?还有没有更上一层楼的空间?”说话的竟然是顾红衣。
“红衣,你跟了他们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绿绮的攻势一次更比一次强?”
“嗯,的确如此!这有什么说法?”
“这琴自身也会修炼。”
“啊,皇甫先生,此话怎讲?”这话令顾红衣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