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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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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招摇过市,若是那三人还在,顷刻之间定能知晓了!
“大哥,你这几日恢复的如何?”
“差不多了!师父下了死手,幸亏你用绿绮挡了,否则我此刻只怕喝的不是酒,该是孟婆汤了。”
“你那个师父,当初怎么会拜他?”陆离虽然佩服那人的武功卓绝,但对那人的品行,却是一脸嫌弃。
“当初家中变故,我尚年幼,一人躲在山庄,忽然一日来了一个人,说带我去找我兄长,那人就是师父,他直接带我去了天山云海。在那里我见到了顾红衣。从此我很师姐就在他的照料下,随他习武修练!他说我们已经再无亲人,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报仇!”
“他这不是在亲手教会自己的仇人来杀自己吗?”
“可能他没想那么多,不知道他的师父是个怎样的人,能让他一辈子都在追求教出世间第一人。也不知道这么偏执的性子是怎样长起来的。”
“还好你们都没有随他。”陆离暗自庆幸楚天舒还是正常的。
二人边说边吃。
这精绝城里最大的酒馆也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不过是占据了一处好地段而已。
从酒馆的窗子望出去,能看到精绝城最大的集市上。毕竟这里是西域边陲,虽说是沙漠绿洲,但是水草丰茂之处不多,精绝国的人口密集地也就这么几处。这精绝城就算是最大的了。
这里不仅住着精绝国的最高统治者,也集中了许多江湖势力。在中原统治者强盛时,这里也曾臣服于天朝。到如今刘氏王朝刚刚稳固,其实力还不能有效控制这里。
虽说这里各方势力参杂。但彩云峰因与精绝国的交情在先,因此彩云峰作为这城里的一方势力,实际上是暗中获得现任的统治者特殊关照的。
这一点从陆离出现在酒馆到现在,也没有人敢来打扰就可以看出,彩云峰与精绝国的交情不浅,只要彩云峰的人出现,就有官方出面暗中保护。
所以两人坐在这里等人上门挑战,白等了!
酒饱饭足以后,楚天舒总算想清楚了这一点。
“阿离,走吧,这城里是没啥好玩的了。”楚天舒靠近陆离的耳朵说几句悄悄话:“到那大沙漠里估计会有意外的收获!”
陆离大概明白了楚天舒的暗示,两人悄悄回接应处换回了骆驼,备足水食,回穿白龙渊大沙漠。
进入沙漠边缘,精绝国的喧嚣随着西去的落日,一同消散。陆离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三人从他们离开酒馆之时就默默跟在后面。如今即将踏入大沙漠,不知道那三人能不能跟得上?
想起来那三人也是憋屈的慌。早早来到精绝城劫道,却不料精绝城里不好动手,这一等好几天,锐气就被挫了一大半。
幸好这一片茫茫戈壁中,夜幕降临,正是好时机!
远远就看见一队骆驼跟上来。陆离和楚天舒索性就不理睬,放任自己的骆驼慢悠悠的前进。
楚天舒抬头看了看天空。
“嗯,今晚的夜色很美。”大漠无阻,远处的星空与地面相接,楚天舒抬手,似乎可以摸到远处的星座一般。
“大哥,好想抚琴一曲。”陆离仿佛被这夜色感染,竟然起了浪漫。
“好啊!”
无视后面尾随的跟踪者。两人将骆驼聚在一起,铺开毛毡,陆离盘膝而坐,支起绿绮,冥思静想,十指纤纤,轻抚一曲《遥相寄》。
楚天舒半坐半躺在一旁,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长剑。一双眸子,似乎从幽深处窥来,目不转睛盯着陆离。
时光静止在乐声中。
远远的那一队骆驼也停了下来。
那三人被陆离和楚天舒的逍遥镇住了!不敢上前又逡巡不去。
“我说两位,都跟到这里了,难道是来看人家弹琴的吗?”说话的是其中之一。
“余帮主,楚天舒的武功我是见过的,你我联手问题不大,但他身边那个孩子,我没有交过手,不好妄动。”
“一个孩子,怕什么?我说你们两个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了啊?”被称为余帮主的那人,似乎有意挑起另外两人的火气。
“我这把劈水剑纵横塞外多年,要是我三人联手,难道还斗不过他二人?”果然那人被激的起了蛮心。
“三人联手?传出去日后不好听啊!”一直没有搭话的那位开口说:“我错刀门规不得以强凌弱,以多欺少!”
“欧阳先生何时背会了你家门规?哈哈哈”余帮主干干的笑了几声。
原来这三人是青山派余帮主余冠洲,劈水剑林若水,错刀门二当家欧阳琎。
这三人在此出现,源于沈家卖给他们消息,楚天舒会在西域落单,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楚天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们吧?”三人自以为稳操胜券,便也口气不好,余冠洲首当其冲,已经来到楚天舒十来步开外。
“别吵!”楚天舒站起来,极不耐烦的打断了余冠洲的喊叫。“别打扰了我兄弟弹琴。”
“陆离?呵呵。琴弹的不错。”林若水蔑视的神色,不以为然:“楚大侠好雅致,不过临死前能听这么一段,也算有人送你了,黄泉路上不孤单啊哈哈哈……”
“好吵哦!”陆离停了琴音。
“别磨蹭了,姓楚的,你不是帮着刘家打天下吗?怎么现在被人利用过就抛弃了?不过你不错啊,很快就找到新的靠山了。”
原来林若水以为楚天舒之所以会和陆离一起,是为了巴结彩云峰。
江湖上对楚天舒帮助刘湛一事颇为看不起。觉得楚天舒所作所为,有攀附朝廷之嫌,有违江湖道义。
尤其是还有许多人对前朝存有幻想,所以对楚天舒颇有微词的人不少。
不过楚天舒的实力在那放着呢,在这之前还没有人敢直面挑战。
“余帮主知道的还不少,你要是看上了我兄弟就直说,别扯远了。不过你是看上了他人呢还是看上了他手中这把琴呢?”楚天舒也不避讳,直接就说出来这几个人内心的龌龊,不就是想要抢这把琴吗?
话落手起,楚天舒已经向那三人挥剑而起,四人顷刻间战在了一起。
陆离的兴致被打断,也不恼,也不言语。静静看着楚天舒和那三人纠缠打斗。
那余冠洲看似拼尽全力在搏斗,但总有余力躲过楚天舒的长剑。而那林若水和欧阳琎却是有些狼狈,各自吃了几次剑芒的穿透之力。
楚天舒当日在兰皋村受的内伤并未痊愈,所以未敢用尽全力相博,在此三人的夹击下,总还是有点吃力。
陆离看着这几人的身手也算可以,可惜了。
“大哥,你退下来,留给我也玩一玩吧。”陆离一声大哥喊出,手低的琴音随弦而起。
楚天舒飘然退出战圈。那三人也是陡然间感到身上的压力顿减,正想缓口气。
就被绿绮发出的音波推了出去,余冠洲反应较快,连翻几个跟头,落在远处,嘴角渗出血来。林若水和欧阳琎却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被推出百步之远,狼狈落地,口喷鲜血。
这就是绿绮的威力?余冠洲站在远处不敢再上前。
楚天舒走过来:“你们这几个蠢货,绿绮是要认主的,就算你们有本事抢了去,你们能有本事控制它吗?”
那三人原本计划联手制胜的,如今希望落了空。在这大沙漠里,身受重伤,几乎相当于没命。
林若水和欧阳琎的脸上已经露出绝望的神情。
二人看向余冠洲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如今只有寄希望余冠洲能救他们了。但这也得看看陆离的心情,如若再补一曲,想也不敢想。
“你们三人若是从此不再与我为敌,我便不再伤害你们?”陆离轻轻走过去,看着林若水等人。
“陆首席,我们真不是有意冒犯你,只是,只是。。。。。。”林若水也说不出什么好的借口来,却拿眼光偷偷瞄了一眼余帮主。
看来这几人的核心是余帮主。
欧阳琎在一旁,内心转了不知多少弯,最终还是决定不能吃眼前的亏。不管余帮主那里什么想法,他赶紧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陆首席,我等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们保证,从此不再对绿绮有任何想法。不再对您有丝毫冒犯,不再对彩云峰有丝毫不敬。”
原来还野心不小啊!楚天舒冷笑一声:“就凭你们怕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谁指使的?”
看到楚天舒脸上冻结的阴冷,林若水和欧阳琎只觉得这趟热闹凑的太不值得了。
“没人指使,是我们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反正已经得罪一家了,另一家就不要再得罪了。林若水和欧阳琎的想法一致。
但林若水刚才下意识看向余帮主的那一幕,已经相当于将答案告诉楚天舒。
看来这余帮主要好好关照一下。
“不知道余帮主是怎么想的?”楚天舒慢慢腾腾地向余冠洲走去,余冠洲脸上的惊恐已经无法掩饰,他不是惧怕楚天舒的武功,在楚天舒手里他余冠洲即使不能完胜,但是逃命还是绰绰有余。但是陆离的那把琴却是十分的恐怖,只是轻轻拨动琴弦,就能杀人于无形。
这才是余冠洲想要的东西。
“楚大侠,我们几人是受沈家的挑拨,说是你拿了他们家的宝琴,只要我们将宝琴夺回去,必有重赏,我等一时贪财,才,才......”余冠洲的话,楚天舒是半点都没有相信。沈家只是狠毒,但并不笨,即便要夺回绿绮,也不会招募这些不入流的人来做打手。当然消息有可能是沈家放出来的。
更何况,顾红衣说过,沈家请来了朱雀宫。
但这几人,必定还有幕后黑手,而且这个余冠洲看来是知情的,只是这人较为奸诈,不容易套出话来。
楚天舒并不想大开杀戒,以前他怕陆离受到威胁,所以出手犀利,干净利落的就干掉了沈远江,但如今,看陆离的身手,已经不用担心,能伤到陆离的人屈指可数也就剩下他那位不知行踪的师父了。
大手一挥,“你们走吧,告诉其他人,不要再打绿绮的主意了,这宝物,你们消受不起。”
话是这样说,但是楚天舒也知道,此后陆离的逍遥日子就算结束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惦记着这把琴,真不该把他从沈家的地库里取出来。
楚天舒忽然有点后悔他为陆离作出的打算,也许该让他在陆家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才对。
陆离却不以为然,刚刚使出的阳关三叠,威力超出他的想象,此后,这江湖之上,恐怕没人能战胜他了。
陆离的思绪正在飞扬,被楚天舒的话打断了。
“阿离,走了,你的货交完了,京城那里我还得交货去。”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时节。
秋风刮起,城门口的落叶飘零。楚天舒和陆离的马儿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太子府的侍卫寒塘看见了楚天舒。
“楚大哥,您怎么来京城了,我家主人知道吗?”寒塘是太子护卫,在刘氏取得天下的岁月里,与楚天舒一起并肩战斗过许多次,交情不浅,所以一抬眼看见楚天舒,就立刻奔了过来。
“殿下不知,你也不必叨扰他。我们此次前来,还有点其他事情要办。等手头事情了结,我自去找他喝酒。对了,王爷回南越了吗?”
“回去了,南越那里,最近不太平,所以王爷不敢在此久留。”
“南越不太平,南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