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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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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可以说没有你家先祖,兰皋村早都没有了!”
当年陆家那位武痴先祖,在得到绿绮后,又得到了一卷佛经,但是由于不认识佛经上的经文,便一路西行,来到了兰皋村。
恰巧兰皋村有位老者识得这卷经文。便与那位武痴详谈。当时还没有这座神庙。
只是后来,兰皋村发生了瘟疫,而那位武痴在此精研武学,抚琴阅经,时间久了,受到村民的善待,因此心念中企盼这里的百姓都能病愈。
兰皋村民被瘟疫所虐,深受煎熬,个个狂躁无比,村中陷入一片慌乱。
那位武痴同时也是位琴艺圣手,看到村民们日益绝望的痛苦。便在村子中央焚起香炉,置佛经于坐前。打坐抚琴,十指流过,村中响起天籁之音。
如高山流水般倾泄而来的琴音,使那些染病之人心绪渐渐安宁,情不自禁地围坐在那位武痴周围静静聆听。
那人在音律中注入内力和意念,使那些患病之人内心渐渐燃起生机,如此多日,竟然驱散了瘟疫,村民们日渐痊愈。
纯朴的村民不知如何感激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年轻人。便认为这是菩萨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仙,自发建了这座神庙,供奉那位武痴!
这也是为什么墙上会有那样的壁画的原因。那先祖悟到真谛后,回了故乡,发扬光大了陆氏家族。
但是后来,神庙遭到了一次破坏,破坏神庙的人就是当年陆家败落后拿走绿绮的陆家人。
那人没能研习透绿绮,便遵循先祖的路径,竟然找到了兰皋村,受到了兰皋村人的热情款待。
但那人在兰皋村仍然没有得到启发,没能开启绿绮的神奇。一怒之下,毁了殿前神像。
那人走后不久,绿绮和佛经便同时消失在茫茫江湖。
陆家从此一蹶不振,到陆离这里,虽说避出江湖,但家传绝学仍然延续,只是陆家后人再无寻找绿绮和佛经的念头。
然而几百年来的传说不断,围绕在绿绮身上的神秘色彩愈发浓郁。总有人不断的寻找绿绮和佛经的下落。
沈家便是其中急进的一门。只不过沈家的武学以偏好制毒用毒,与绿绮的旨意背道而驰,终究没有建树。这也是江湖之幸,以沈家的狠辣,若是得了绝学真谛,难免一场腥风血雨。
如今看来,陆离与这绿绮的缘份不浅,几次撞怀。
只因绿绮沾染的江湖是非太多,楚天舒本不想陆离牵扯其中。如今看来,是非终究躲不过。
“师兄,江湖传闻,这绿绮和佛经俱是杀人利器,怎么在先祖那里反而是治病良方?”楚天舒发出了疑问。
“江湖传闻的确如此,这绿绮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能和操纵它的人心意相通。一念可成佛,一念也可成魔。陆家后人中,有善良之辈,也有狠辣之徒。所以杀身还是治病,都取决于那操控之人的一念之间。想必那卷佛经该是写明劝人向善之意。陆家后人多不习经文,导致杀戮太多,那绿绮竟然自动封闭,所以陆家那位后人即便是来到了兰皋神庙,也未能开启绿绮的神奇之处。”
“师父为什么能操控绿绮?”顾红衣也有疑问。
“师父并非操控绿绮,那只是师父的诛心之律,凭借任何乐器,师父都能将他那诛心之律施展,与绿绮无关。你看师父操控佛经就应该知道,师父的隔空取物已经出神入化。”
“诛心之律?为什么我没有反应呢?”陆离一直没有时间和楚天舒探讨这个问题,此刻不如问问莫悲。
“因为这个诛心之律的前提是要知道你心中的执念在哪。师父对于我们四人的前程过往一清二楚,在琴音中加注意念,而我们面对师父,心中难免有惧意,一时不慎使我等困于自己的执念之中,心力交瘁。对你而言,那顶多算个噪音而已。”
“那这诛心之律也无甚威力。”陆离听得如此,便也少了几分对那师父精湛武学的佩服。
“陆公子年纪轻轻,便成为彩云峰首席使者,冠绝天下,想必定有过人之处,听我父亲言语,陆公子武功乃家学,尤其善懂音律。今日一战,便能与这琴心意相通,可见与这绿绮因缘不浅。”
“你家先祖在此地唔得绿绮真谛,而你也是在此地与绿绮获得共鸣,这琴非你莫属啊。”莫喜忽然插了一句话进来。
“阿离,这琴还是交给你吧!我之前担心绿绮杀人的传闻,怕你被绿绮所控制,成为魔头,如今看来,你躲不过这一番恩怨了。你二哥那里不用担心,他知道这琴与你的缘分。你有空就去弹给他母亲听听也可。”
“是,大哥。我有空也弹给你听。”这孩子心里想啥就说啥,也不管有没有旁人在边上。
顾红衣只好无视楚天舒和陆离的存在,向莫悲问道:“师兄,那后来是谁将兰皋村毁了?”
“嗯,后来你们不是就来这里了吗?你们走后,师父就来了,师父这些年来一直到处打听绿绮和佛经的下落。却不料发现了你的行踪,以他的想法,你妹妹的存在就是你功成天下的障碍,所以他就出手灭了兰皋村。你们剿灭的那个匪窝不过是个意外。”
“此仇不报,死不瞑目!”顾红衣恨不能将那变态的人碎尸万段。
莫悲:“我也是!”
莫喜:“我也是!”
楚天舒:“我也是!”
四人同时发誓!怪不得那昭明宫的主人想要杀死徒弟,这留着必定是仇人啊!
“大哥,我助你!”陆离赶紧也表明立场!杀意波动,绿绮发出争鸣之音。
“哇哦――”陆离吓了一跳,楚天舒更是吓了一跳。
“你与这琴,当真是同心一律啊?”楚天舒当真是叹为观止。
想不到获得此等宝物,陆离赶紧压住自己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看着楚天舒,脸上写满惊骇。
“我看陆首席非得去送这趟佛经不可了,你与这琴心意相通,定要修习这佛法定力,否则你若任由杀意波动,必定会造成无端伤害,遗祸无穷啊!”莫喜的话,也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
“这么说来,那佛经的主人,我定要去拜会一下了!”
几人出得村子,顾红衣将自己的驼队与陆离和楚天舒交换了。
“马给我们,你们穿越沙漠得靠骆驼。”
“师姐去哪?”
“在京城等你回来!别忘了,你还是我的货物,沈家还等着我交货呢!”顾红衣又恢复了那种温柔又不扭捏的语气。
“对了,沈家为什么会找上我?那琴不是阿离拿的吗?”楚天舒说着看了一眼陆离。
“陆离什么样子谁人不知?彩云峰首席之前,都没人知道江湖上还有这个人的存在。能在各家各户出去自由的,除了你就是我!你在山林里威风凛凛的让人家带话,谁敢打陆离的主意你就杀人全家。沈家再笨也猜到了偷琴的人是谁了。”顾红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上却有几分讥讽之意。
楚天舒装作没看见,讪讪带过:“这倒是我疏忽了!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就不能让阿离有事。”
“够了。”顾红衣不想听别人家的闲事,“速去速回。沈家这次请了朱雀宫坐镇,你早做打算吧!”
“朱雀宫?我上次看到过沈家有朱雀宫的踪迹,没想到他们果然与朱雀宫有来往,那是定要去会一会的。”
几人相互道别。顾红衣拍马去了京城。莫氏兄弟去彩云峰探望莫计言。
楚天舒和陆离两人跨着骆驼,在幽幽的驼铃声中,终于抵达了精绝国。
“大哥,顾师姐说这里有三个人等我们,你猜猜会是谁?”
“不管是谁,在兰皋村耽误了这几日,可是让人家等着急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那我们是先去送货还是先看看那等着的朋友?”
“去送货吧,这佛经不参透,我怕你控制不住绿绮。去彩云峰的接应换个马,跑的快些。 ”
何止是换了马,连人都换了。楚天舒为防止沿途有人骚扰,从彩云峰的接应处出来,两个人均易了容。
任谁也不知道这是两位武林高手,还以为是谁家的后厨伙计,黝黑黝黑的两个粗衣装扮的汉子。
扜弥城是扜弥国的都城,是这茫茫戈壁上的一颗明珠。扜弥城郊有一大片水域,正是这片水域,滋养了这颗塞上明珠。成为除精绝国以外这方圆千里的聚焦之地。
扜弥城的富庶远远超过精绝国。不光是天朝上国的丝绸瓷器,茶叶字画,罗马人购物用的珠子、印度的人工制品也在这里交互、流通。来这里的人,五花八门,如此繁华,想必治安不易吧?
但放眼观去,人流涌动,虽熙熙攘攘,却也井然有序。
“这里是著名的佛国,这里的人们都虔诚的信奉佛教,但佛教在这里也有许多不同的流派。我们去的这个地方,是来源于藏传佛教的格鲁派的寺庙——罗布寺。”
“又是寺庙?”陆离这些天来尽在庙里转来转去了,“是要去念经吗?”
“这卷佛经是佉卢文,只有庙里的活佛能看懂,我们去拜访,一定要虔诚。”
有了楚天舒的叮嘱,陆离在罗布寺安安静静听了三天经。
终于感知到自己的内心有了些许的变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陆离细细品着这种奇妙的感觉。
那活佛感念陆离不远千里送来了佛经,讲经之余,还与陆离探讨了一番绿绮的神奇之处,并对于如何操控绿绮,如何平息内心的戾气,也进行了一番长谈。
“陆施主,佛家自当怀有慈悲心,绿绮乃上古修真者遗世的神器,此次现身,想必是要通过施主之手,了却凡尘往事。施主当铭记: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不显金刚之怒,不见菩萨之悲!去吧!”
高宣佛号,活佛竟然闭关了!
从罗布寺出来。陆离已经是脱胎换骨了。背上的绿绮,身边的大哥,手中的长剑,远方的山峰。心中的领悟,世间的疾苦。
一切的一切,都很自然的存在,好像没有什么能让陆离内心再起波澜。但陆离却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而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恬静怡人。
楚天舒看着陆离的神色,确定这一趟没有白跑。
“阿离,饿不饿?”
“有点!”
两人相视而笑。
这才是正常过日子的人。
精绝国的中心,精绝城。我们又回来了!
“大哥,那三人不会还等着我们吧?”
“不知道,去城里最大的酒馆,坐在最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