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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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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两辆马拉雪橇都站在村口雪山脚下整装待发，萧成向陆方圆与钟明行了见面礼，语言间也多了生疏。
“请陆神医与钟大夫走前面吧，我们跟在后面。这条路，你们二位一定很熟。”
“好，跟着走吧。”
一路上，四人再没有对话，气氛尴尬，除了两个赶车的，陆方圆和萧成都在装睡。行至半山腰的时候风雪突然加大，雪山之上碰见暴风雪真是要命，岳其的马不如钟明的马，已经难以前行了。
“我们躲一下吧。”
岳其终于开口和钟明说第一句话。
“再走半里路就是暴雪宫入口，停在这里只能被风吹走，或者冻死”
“我们的马已经走不动了。”
“把马解开，行礼就留在原地，我们的马带不了更多的东西，你们两个和我们一起走，在这里决不能停下，你看看山石后面的背风处，全是冻死的人。”
萧成本来没有注意，经钟明这一说，四下里看了看果真看见有些山石背风处似乎有人形的雪雕。
“岳其，那些都是人么？”
岳其看了一眼。
“好像是的。下来吧，行礼留在这里，等风雪小一些，我来取，把马放了，若它能自己下山，也是它的运气。”
“好。
人的重量太轻，好几次，萧成都被风吹得双脚离开地面，岳其把他拉回来的，为了增加重量，岳其背着萧成，半走半爬了半里路，终于到了暴雪宫入口。暴雪宫门前一道冲天而起的旋转龙卷风，若不是跟着陆方圆与钟明，他们两个连门都找不到。
走进大门，暴雪骤然而止，一道向里向上绵延了不知多远的地道出现在眼前。地道很宽敞，高度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宽度也有十几米的样子，竟不像人工凿出来的，像天然的通道。
钟明熟练地点燃了几个火把，每人发了一根，萧成赶紧接过来道谢。
“多谢钟大夫。多谢陆神医。”
“别酸唧唧的还钟大夫，叫我钟明，要不就别出声。”
“好，就叫你钟明，要不我也觉得拗口，我们要走多远才能到？我听说暴雪宫在山顶呢”
“可远了，得走两天吧。”
“两天！？我们的行礼都落在山腰处，身上没有粮食。”
“那你们就出银子买呗，我们的粮食多得很。”
许久没有出声的陆方圆此刻一脸优越感地看着他们两个，看上去很欠揍的样子。萧成和岳其的银子不多了，要买他的东西，只怕连一顿饭都不够，那家伙憋了一路，如今才找回点场子，怎能不狮子大开口，萧成觉得陆方圆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些干粮上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风雪这么大。”
“我自己去还快点，安心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到。”
岳其走到门口，站了片刻：
“不，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切！还挺谨慎，都到了我的地盘了，谨慎也没用。”
陆方圆见岳其还防备着他，立刻就变脸了。
昏暗之中，不知他打开了什么开关，萧成的眼睛迷迷蒙蒙地也看不清楚，只听见不远处岳其一声惊呼，萧成就掉进了好深的一个山洞，手里的火把也在刚才的一时惊慌松开了手，扔在不远处，还好还有点亮光，萧成暗自庆幸身下不是石头，要不然非得断胳膊断腿不可，萧成起身要走，脚下竟然加速下沉，他胡乱伸手抓了一把，凑到眼前看看，
“沙子！？流沙！？”
萧成赶紧躺下，只希望他躺下以后流沙可以慢点下降，借着不远处火把那点微弱的光，好像看见手边不远处有一根藤条，萧成慢慢地往藤条那边移动，身下的流沙还在缓慢地往下降，在他抓住藤条的那一刻，又快速松手，藤条绝不是冰凉滑腻的触感，这分明是一条蛇。
萧成惊得一身冷汗，可他刚才抓蛇的手太过用力，那条蛇一定是痛了，触了弹簧一样反弹回来，萧成只来得及转一下头，那蛇直接咬在他的耳朵上，萧成抓着蛇的尾巴用力一甩，把它狠狠地甩了出去，心想完了，本来就中了毒，这蛇也不知有没有毒，身体已经陷入流沙半边，只怕真出不去了，即将死亡的恐惧攥紧着他的心脏，脑中反而澄明一片。
“我不在乎我的命还剩下多少，我只在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少。”
岳其的话响在他耳边，就算这里是地狱，萧成也要想办法爬出去。
“救命，救命，救命啊。”
萧成不敢用力大声呼喊，他一用力，流沙就陷得快了一点。这雪山下面不知有多少个山洞，里面空旷的很，虽然声音不大，但传出去很远。
很久以后，久到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希望的时候，不知多远处传来了人声。
“那边好像有人喊救命。”
“你天天都觉得有人喊救命，不会是前两天那娃娃鱼吧，又开始学人叫了。”
“不是，是救命，好像是救命，你别出声我再听听。”
“救命，救命。”
萧成一时心急用了点力，全身上下，竟只剩个鼻子还在外面，嘴巴也张不开了。萧成心中绝望至极，暗自后悔，在雪山脚下的时候，应该听岳其的，不该上雪山来，雪山顶上的两个神医都不是善类，为何还对他们抱有一点希望，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再往后，他憋不住气，拼命张开嘴巴，无奈全是沙子，很快他就因为喘不上气窒息着没了意识。
不知在黑暗中奔跑了多久，他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
“哎，醒醒吧，该喝孟婆汤了。”
“哈哈哈哈，你是孟婆么？还孟婆汤，是该起来做工了。”
“这可是我的药人，你别来抢，是我把他从里面拉出来的。”
“是你拉出来的不假，可是我听见他喊救命的，这个药人我也有一半。”
“一半怎么分？劈成两半？”
“劈成两半，一人一半，做成药人，看他还能不能活了。”
“那怎么行，肯定活不成了。一人用一天吧。”
“活不成就活不成呗，我是试试，药人不都是死人了么？”
“药人不是死人。”
“那他们怎么不知道疼？”
“我们破坏了药人身上管疼痛的地方，让他们不知道疼，不知道累然后才能给我们干活。”
“我不管，我要试试，师父说了，想到什么就试试，他鼓励我们的。”
“现在药人稀缺，马上大雪封山了，上来的人就少了，他们都死了，谁干活，你去给草药上粪还烧炉子么？”
“我才不去，臭死了。”
“我也不去，真是太臭了。他们大概是闻不到臭味吧，我看他们都喜欢待在药棚里。”
“药棚里暖和，他们还不傻呢。你看这个人多丑，脸一半胖一半不胖。”
“他耳朵被蛇咬了，这半边脸肿了，等他消了肿才能看出来丑不丑。不丑的先留着近身伺候，丑的直接做药人，扔到棚子里去。这年头找个合眼缘近身伺候的都不好找了，那些人送来的全是些歪瓜裂枣。”
“可不是么？李员外上次送来那两个女的，简直不要太难看，他们居然说那是他们村里最好看的人了，什么眼神！”
“就那货色还轮不到你们。我听说大师哥刚带了个人上山，长得可俊俏了，可惜是个男的，送给师父当试药的，听说中了七杀之毒，好多年了还没死。”
“比大师哥俊俏么？”
“大师哥是我们不能碰的，他却可以，你们说这能比么？”
“哦，我们去看看，师父从不让我们出山，只让大师兄出山，我要看看有多俊俏。”
“我也要去。”
“这个人怎么办？”
“先扔给药人，他们会照顾他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