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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那就是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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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前几天太后宣两家进宫后,便再没了消息。
太后宫中篱笆扎得严实,便是宫中人再怎么好奇也打听不到也就渐渐没关注这件事了。
这几天太后还是照样几乎日日都要伏宁去正殿陪着,却不似之前那样频繁的提起过她的婚事。
伏宁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对于她而言也是个不小的压力。反倒是云书云卷一直念叨着。
一直到这日清晨,太后宫中来人请她前去,伏宁也没多想便去了。
云书稳重又是太后给她的人,所以她一向都是将云书带在身边。
康寿宫身为太后的宫殿自然不小,也不知是不是上过战场的关系,太后不喜欢花花草草,寿康宫里鲜少见到花草。
伏宁带着云书走过长廊,还未靠近正殿便看见许久未出现在人前的长乐带着一大群宫女浩浩荡荡的从正殿内出来。
两人一眼便对上,长乐扬起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朝她走过来。
伏宁心道不好,她这副样子分明是来找茬的。
眼见长乐还未完全靠近,伏宁微微福身道,“见过长乐公主。”
本打算呵斥伏宁为何不见礼的长乐哽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明明陪皇祖母去江南前她们还吵了一架,若是她的话定然不会朝自己的死对头行礼。
好汉不吃眼前亏,本来自己就只带了一个云书,若是跟长乐这个没皮没脸的吵起来还不一定谁赢呢。
伏宁见她不说话微微松一口气,只想着忽悠走她赶快进殿。
“许久未见,公主倒是越加标致了。”我不是有意撒谎,佛祖莫怪佛祖莫怪。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有人夸自己漂亮都会高兴,长乐自然也不例外。可眼前这个女人夸她。她却只想狠狠怼她!
“本宫在这皇宫里养的好好的自然标致,倒是可惜福安县主了,听说你在江南还去做过烧火丫头呢?”
这个死丫头,她那是烧火吗?她那是为祖母尽孝!
果然长乐就是伏宁怒气的引燃剂,好比此时若是别人说出这种话,伏宁一定一笑了之还要去太后面前告一个黑状。可长乐说出这种话,她就只想像几年前一样跳起来揍她一顿。
不行不行,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县主了。我要忍着...
伏宁心中默默想道,转而带着笑望向长乐,“说起来我和祖母回来这么久了,倒是第一次见公主。”
长乐眯了眯眼,看向伏宁的眼神发生变化。身后跟着的大宫女自然不愿让自己的主子背上不事祖母之名,闻言便想上前解释。
倒是长乐一挥手拦下她,转而怒气腾腾道,“好你个伏宁,还想诬陷我不孝?”
说到这里停了会儿又冷静下来道,“我自然是见不到皇祖母的,毕竟你的婚事可热闹着呢,我哪里还能来找皇祖母给她添乱。”
“不过我听说,你的婚事黄了?”长乐走进伏宁身边,却故意大声道。
伏宁不为所动,“公主这么关注伏宁的婚事,想必是极喜欢伏宁。承蒙公主厚爱,不过伏宁若是出嫁也定然会回来看望于您的,您大可不必如此时时关注。”
“你!谁喜欢...”
长乐正要反驳,从正殿处听到小宫女回禀的舒嬷嬷正巧赶来,“公主怎地还未回宫?芙蓉糕冷了就不好吃了。”
长乐和伏宁同时转头看她,微微福身道,“舒嬷嬷。”
作为太后身边的老人,一个礼舒嬷嬷还是受得起的,不过她还是谨慎的侧了侧身避开。
“如此天冷,站在这岂不坏了身子,不如进殿坐下说。”舒嬷嬷又笑道。
听到这里的长乐心里一阵慌乱,她刚刚就已经请完安了,现在再和伏宁一起进去岂不是明着说自己在找茬?
想到皇祖母的冷脸,她忙道,“不了不了,刚刚只是凑巧碰到县主。本宫宫中还有事呢,就先回宫了。”说完也不给舒嬷嬷应答的机会,带着一大群宫女匆忙走了。
“县主?”从刚才起便一直低头偷笑的伏宁被舒嬷嬷的声音唤的抬起头,便看见她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道,“县主,走吧。”
“欸!”伏宁应答转身跟着舒嬷嬷望正殿走去。
一直被带进了侧房,看见正在用膳的太后。
“阿宁来了。”隔了几秒太后才意识到伏宁进来了,忙招手让她过来。
伏宁走到她身边去坐下。
“可吃了早膳?”
“还未吃,见到祖母派来的小宫女我就马上过来了。”伏宁温婉的笑道。
太后似是恍然大悟,自嘲笑了笑,“对对对,我应是晚些叫你来的。”
对着身边的小宫女道,“快去再让膳房做些早膳送来。”
转头又对伏宁道,“是我的错,你就在这吃。”
“那倒是好,我都好些日子没尝过江南那边的早膳了。”伏宁挽着太后的手臂道
闻言,太后点了点伏宁的鼻子,“偏你嘴巧。”
“刚才在门口碰到长乐了?”
“唔...碰到了。”
“这个丫头...”太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伏宁也知道若是旁人太后定会为自己做主,可长乐...太后对长乐总有一种愧疚之感...
伏宁笑着转移话题,“太后还未说叫阿宁来有何事呢”
“对,前些日子赏梅宴,阿宁可有钟意的?”太后笑着对伏宁道。
伏宁笑着摇摇头,“我都未曾和他们说过几句话,哪里来的钟意。”
“那你可知道去年的状元俞周行?”
“俞公子?”伏宁突然有点茫然。
太后肯定的点点头,接过舒嬷嬷刚刚拿来的卷轴,
“你瞅瞅,就是那次你说不用剔掉的那张画像。”
伏宁接过画像却没有打开,坐的乖乖巧巧。
“阿宁知道这个人,赏梅宴上我与俞公子难得的有过一次交谈。”
“噢?”太后和舒嬷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浮现出‘有戏’两个字。
“那你觉得他如何?”太后忙道。
“如何?就...”伏宁突然回想起那日俞周行的言行,却愣住了,不知怎么回答。
太后也不催她,只拍拍她的手道,“先吃早膳。不急,你慢慢想,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闻言,伏宁将手中的卷轴放到一旁,拿起膳房刚刚送进来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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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暖阳总算驱逐了些许寒意,寿康宫的侧殿内,云卷漫不经心地捡着香丸放入熏炉中,眼睛不断地瞟向伏宁。
挨了挨旁边的云书,“太后娘娘到底跟县主说了啥?从回来开始县主便一直拿着那张画像魂不守啥。”
见云书不答,又道,“太后叫县主去不是看婚事的么?嗯?”
云书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但却没管她,反而是抬头望向伏宁。
那边的伏宁盯着画像上的人,心中举棋不定。
说实话,在今天以前她都不太相信俞周行会跟自己产生瓜葛,即使他明示暗示了对自己有意思...
可她一开始只是想着找一个人成亲,两个人可以是合作关系,也可以是友情;却万万不能是爱情,毕竟爱这个东西所带来的变数太大了...
伏宁将手中的画像放在一旁,头痛地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
不远处的云书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事走过来,悄悄走到伏宁身后接手她的手来轻轻按压穴位,伏宁表情放松了些许。
云卷则是拿出一包伏宁从未见过的东西放入刚刚煮开的水中,一瞬间茶香和花香溢满了整个屋子。
直到云卷盛了杯茶送到伏宁手中,伏宁打开盖子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噗嗤,谁教你用梅花泡茶的?”伏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卷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前些日子宫中的那些个低位嫔妃没茶招待,便想了这个法子,我瞧着这梅花茶确实另有一番风味,便偷偷学来了。”
伏宁笑意更深,“拿这些个花呀做茶,别哪天在里面发现个虫子。”
“县主可别冤枉我,这花我洗的可干净了,都是一瓣一瓣摘下来洗的。”
伏宁低头抿了抿茶,只觉一阵不同茶的清香溢出来,“不过能兼顾着这梅花香不失也确是另有一番风味。”
云卷骄傲地挺直了刚刚心虚弯下的身子,就又听见伏宁道,“只是...”
伏宁眼中不停闪现过那天梅花树下的场景,恍惚了一会儿终于定神下定决定,“云书,将画像拿去给太后,就说,就是他了。”
虽然不知道祖母为何急着将自己嫁出去,可现如今看令祖母满意的也就这一个。
虽然用自己的一片谋算来应对他的赤子之心对他不住,但如今也没什么好办法,大不了婚后她对他好点就是了。
云书云卷对视一眼,愣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云书先回过神站出来道,“是,主子。”
...
这边的太后收到云书还回来的画像时也愣了,“阿宁没有说别的了?”
云书摇了摇头。
舒嬷嬷瞧太后一眼,发现太后正盯着画像发呆,便挥手让云书退下。
等云书悄无声息的行完礼退下,她才小声道,“主子?可是有何不对?”
太后被她的声音惊醒,摇头道,“并无不对。”
不等舒嬷嬷接话又道,“只是阿宁决定的太快了,我却突然有些慌乱。”
“主子不必慌乱,之前县主不止见过俞公子还曾为俞公子求过情,这就是缘分呀,说不定县主也觉得俞公子是良配呢。”
太后没说话,缓了缓才将画像丢开转而道,“碎玉那件事查出来了?”
舒嬷嬷嘴角的笑意隐没,站直了身回道,“奴婢正要和您说这件事。”
太后皱眉,瞧着舒嬷嬷的脸色似是不好,“可是有何不对劲?”
“并无不对劲,就是...”
将微微低下的头抬起,舒嬷嬷看着太后的脸色道,“就是我们已经查出来了所以...”
眼见太后的神色似是越来越不好,舒嬷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靠近太后耳边道,“碎玉这件事最后查出来竟然是...”
原本就因舒嬷嬷吞吞吐吐的话语而心生不好的太后眼中蹦出怒火,一掌拍到书案上,“她这是要做什么?!”
舒嬷嬷连忙拍着太后的背部替她顺气,“想必她也不是针对县主,只是正好牵涉到县主了。”
太后忍下面上的怒火,手却仍在不停地抖动,“查到她为何这样做了吗?”
“奴婢无能。”舒嬷嬷一脸惭愧地跑到太后的身前屈膝跪下,却在跪下前被太后一手拉起。
“是我糊涂了,碎玉已死你也不可能去提审她的身边人,哪里找得到原由。”
殿内静默了些许,才响起太后沉沉的声音,“不能让阿宁知道是她在背后搞鬼。”
舒嬷嬷抬头看向自己的主子,只见太后往日散漫的眼神突地凌厉起来,“不管是什么原由,却不能牵扯出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阿宁对她起了兴趣,往事便瞒不住了。”
“是,奴婢已经查到夏蝉是容婕妤放在寿康宫的招子。”
“那就是她了,也必须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