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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郊野荒地。
一路寻踪觅迹,凭借耳力与眼力,铁手发现正在布置陷阱的张光,他的动作熟练,机警异常,几次差点发现铁手。
之前自己到是忽视了此人。
一是李四拳名声在外,二是马车内有连城璧在,铁手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人身上,三则是此人生的寻常,文弱的不似习武之人,容易让人将他当做无名小卒。
这儿离汴京已有一定距离,说是官道,可也算是荒郊野地,这些陷阱也不知会招呼到谁身上。
铁手看眼灌丛,陷阱藏得隐蔽,若不是提前到此看着那人的动作,少不得会触碰到几个,再看对方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他立即想起一人来,外号[无影无踪]的张光。
无垢山庄营有一百零一密探,凡尔赛百货;其中凡尔赛百货由五位掌柜掌管,张光就是掌柜之一,擅长追踪之术,隐匿之法。
不过,此人低调,鲜少于人前。
铁手能知晓张光,也是听追命提及过此人的能耐,连城璧在江湖内广发悬赏,为寻花无缺踪迹,那时追命就笑说‘怕是无人能领连庄主的赏金,连凡尔赛百货的‘辛’字招牌的张掌柜都找不到人,那这天下能找到花无缺的人,怕是一手能数。’
回想城门处及时赶来解围的章许文,再看赶马的车夫,有长洞府的李四拳,无影无踪的张光,由这两人左右护行,连城璧显然对唐姑娘是势在必得。
而能让连城璧费心至此,铁手估摸唐姑娘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郎,两人间许是有不为人知的渊源在内,不然仅为从汴京带走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又是否太过费心费力?
现在谜团如云。
看不透,摸不清,铁手打定主意先把姑娘救下,待与虞娘子相会时,说不定能知晓其中的真相。
既然连城璧以万全之策,势要带走唐姑娘,便不会让人轻易破坏自己的计划,说不定会是一场硬仗。
借着树荫灌丛的遮蔽,铁手准备先向张光下手,再逼问出连城璧等人的位置。本以为‘辛’字招牌的张光会是位外表憨厚,内里狡黠的人。
毕竟,辛乃五味之一,能散能行却,可见其重。
未料对方年轻气弱,武艺不精,铁手才刚一露面,张光转身碰到如铁如石坚硬的胸膛,在瞄眼玄色锦衣,便似那受到惊吓的兔子,跌跌向后,摔了一跤。
刹那间,暗藏于草木下的暗箭启发,又闻隐铃大作,‘叮铃当啷’响个不停。
铁手眼疾手快,左挡右劈间,一支暗箭向着眼睛而来的箭矢被他借力打入一堆草丛间,穿梭在草丛里挂着铃铛的隐线被击断,铃声骤停。
张光的胆子不大,可为人机敏,很擅利用地形。
当机立断,见铁手厉害就要撤走,几次借着树木重影以掩真身,用的是东瀛杀手常习的一种技能,在林间和铁手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最终。
铁手是棋高一招,先擒住了张光,虽说吃了点儿苦头,但好歹未把人放走。
他向人盘问起唐姑娘等人的位置,张光是闭口不谈,一副仍由处置的模样。张光确定铃声一响,庄主便会知晓是有人来袭,定会折返回马车,带着然然姑娘离开,管他是什么名捕,也休想碰到姑娘一分一毫。
无垢山庄,更不是谁都能进能出的地方。
待庄主与然然姑娘成婚,山庄有了夫人主事,如今变得令人生惧的庄主说不定会变回以前的模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所以张光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甚至可以把铁手往其他地方引,以让人远离然然姑娘在的位置。
见人是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铁手不欲刑逼利诱,拿了麻绳捆住张光的手腕,卸了他身上所有暗器以及药囊,暂时把人捆住。
虽说张光闭口不言,铁手也并非毫无办法,他已发现张光是在刻意把自己往这个方向引,通过张光设计的几处陷阱的危险程度,以及通过逃跑的路线断定,推论出马车大致在的位置。
牵着被捆住的张光,两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许久,铁手通过灌从的痕迹找到了马车的位置。
令铁手意想不到的是这马车虽在,车前却无连城璧与李四拳的踪影。
而张光则是一头冷汗,纵然一路挣扎,甚至出言讽刺激怒铁手,也未动摇对方分毫;两人最终还是来到了马车的位置,他也诧异车前无人,庄主不可能没有听见铃音,但为何车前无人?难道是他已经将然然姑娘转走?
心乱如麻时,又见铁手到了马车前要掀车帘,张光顾不得的其他,即使被捆得动弹不得,也利用身体撞向铁手。
余光见有道黑影子冲着自己扑来,铁手不得不先打晕张光,以免对方再有其他异动,待他确认张光倒地后,再回到车厢前掀开帘幕,才真正见到了被连城璧挟持的唐姑娘。
一瞬。
似有含着未尽的春风拂面而来,铁手仿佛在狭窄的车厢里,看见了来自雪山之巅的精灵。
那头他以为是迟暮之年的白发苍苍,现在看来却非是如此,而是一种染雪经霜的银白,桃杏之颊,唇丰若珠,眉似细柳,目若苍穹。
她生得仿佛融合天地灵气,真正是钟灵毓秀,世间少见……独独可惜那双眼睛。
才为唐然灵动的双目生出几分感慨,铁手观人犹如玉雕似的依着车窗,猜测到连城璧在离开前可能点了她的穴道。
道了句‘得罪’,先一步解开唐然的穴道,询问几句得知了连城璧他们的动向,惊闻连城璧和李四拳是去拦截‘自己’的消息,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糟糕,虞娘子!
铁手承认当下的确被这消息惊得慌了神,要虞娘子一敌二对上连城璧与李四拳,他心里忐忑,又恐两人会伤到虞兮。
立即准备赶去帮忙,不过在这之前,铁手需先将肩处断掉的箭拔出,张光的确不善武义,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将林里遍布陷阱,已是种非凡的才能。
数百的暗箭被躲掉一半,截断一半,剩下的都落了空,唯独一支射中了铁手的右肩。
这暗箭的箭矢设计精巧,内有暗槽,拔出时必是损筋伤骨,流血不止,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无暇顾及。
把箭时,伴随撕裂的疼痛,铁手压下闷哼。
面色不改的在右肩处快速点了几下,以防万一,也能止住流血的情况。握着被血染成红的箭矢,他想若不拔出,稍后它也会钻入肌肉内,最后钉在骨上,这东西设计的精巧,也算前所未见。
有这东西在,他要是与连城璧交手,势必会处于下风。
现拔出虽有损害,但能凭借点穴短暂麻痹伤处,铁手当机立断选择果断的拔出箭矢。
唐然因眼不能视,暂不知铁手受伤,得救后把连城璧还有听到他与李四拳的话告诉了铁手,而后得知一路追来的人还有虞兮,吓得她跌坐下来,连忙向着人求助。
怎么鱼鱼也来了?
虞兮会不会在连城璧手底吃亏?
连城璧是个狠心的人,之前打伤阿飞,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阿飞的安慰,若是鱼鱼再被连城璧伤到,唐然想自己一辈子都会记恨他。
早知道来汴京会出这些事,她、她……她就先把凡尔赛的事搅浑,让连城璧分身无瑕,再小心一些的来寻鱼鱼。
唐然心里七上八跳,凤薛人出事起,寇不疑又发病在后,现在鱼鱼又因寻她而来,对上了连城璧……她这双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连城璧要是敢伤鱼鱼一根汗毛,尤其是伤到了鱼鱼的脸,啊啊啊啊啊啊!
光是想想,唐然撑在车板的双手都忍不住把木板扣出‘咯吱’的诡异声,只是待她急切地说完一切,并未得到铁手的回应。
眼瞎的人,通常耳聪。
加之唐然是因一些缘由暂时失明,她的耳力尤为敏锐,立刻察觉到右侧有什么东西被扔入草丛,试着用手在车板摸索,很快左手指尖碰到温热粘稠的液体。
车厢了除了她就是连城璧,这摊液体又是在车门处,不可能是连城璧的……。
于是,唐然用鼻尖轻嗅,果不其然闻到一丝血液的味道,再将沾染了血迹的指尖放在鼻下,问:“铁捕头,你受伤了?是不是张光的暗器伤到的?”
纵然铁手硬咽下闷哼,脸色也已在发白,说话间的气息逐渐不稳,只能答道:“是。”
“是箭?针?亦或是弹珠类的暗器?”
铁手的剑眉微蹙,“箭。”
虽然他反应及时地在伤口周围点穴,暂时止住流血的情况,但早在拔箭那一刻,血就浸透他右肩的衣物。
那双似浩瀚苍穹,又像雪山上最清澈湖泊的眼眸映出铁手此时的模样,熟悉的国字脸已是雪白,唇瓣隐隐发青,立即明白自己怕是中了剧毒。
可。
这是什么毒?行至此地,铁手对此都一无所知,直到现在拔出箭矢才发作。
唐然道:“那,你不会已经拔箭了吧?”
铁手:……。
“是。”
“你是不是又用了点穴止血?”唐然这么问全是因出于对张光的了解,自己以前给人出的那些烂主意,张光这破小孩怕是听得七七八八。
张光武功差,年龄又小,要想坐稳‘凡尔赛百货’五大掌柜之一‘辛’掌柜的位置,少不得需要些技能傍身,才不会轻易被其他掌柜拿捏去,所以他做事爱‘反’着来,最难预料。
“铁捕头快把穴道解开,张光的暗器自有说法,”唐然边说,边向前爬动几步。
受困在车厢内,又目不能视,为了不摔个狗啃泥,唐然只能半伏在车板上说话。从铁手说话吞吐的气息,她估摸出他的位置,靠近些侧耳听人是否按照自己的话照做。
随着身上出现隐隐升腾乱走的气,正在各处穴道乱撞,铁手立刻听从唐然的话解开穴道,果不其然他的脸色迅速红润回来。
他还微松口气,惊觉从肩的伤处到整条胳膊正在失去知觉,甚至无法抬手或是摆动。
“你别动。”
唐然试探着伸出双手,触碰到铁手胸膛,在对方身体僵硬时,慢慢往上摸索到他的右肩。幸亏她什么都看不见,否则定会见到一张敦厚老实,甚至严肃的面容慢慢变得胀红。
“张光的箭矢涂了一种特殊草药,强行止血会使人真气乱走,以至气血逆行,严重的会武功尽失,吐血而亡;拔出虽会损筋伤骨,但不会使血气伤害本体,不过短时间你无法用这条胳膊咯。”
毫不在意铁手的僵硬,唐然做这动作可不是为了吃人‘豆腐’,刻意地在伤口处用力挤压几下,未听到铁手有痛呼或者喘气的声音,估摸是暂时失去了知觉。
闻言,铁手意识到自己小觑了张光,这小子不仅仅是机警,“便只能如此了,我……。”
“等等!”唐然打断铁手的话,用力辨别着声音。
倏地,青葱似的手指往一处指着,柳眉怒扬,“张光!你给我死过来。”
草丛里‘昏迷’的人,期期艾艾,慢慢的,犹如青虫在地上拱动几下。最终发现唐然的确是发怒了,才站起来抖动几下,捆在身上一圈又一圈的麻绳,即刻断成一短短地落在脚边。
张光苦着脸,他本意是装作晕过去,悄悄磨断绳子,等铁手大意时再给人来一下,好把唐然带走,哪知道自己会先一步被唐然识破。
他躬身一拜,尴尬道:“然然姑娘。”
刚刚她被点穴无法动弹,只能翻着白眼听张光在哪儿说着什么狗屁,现在鱼鱼又不知怎么样了,唐然没心情跟张光周旋,昂起光洁的下巴,发号施令。
“你,立刻把解药给铁捕头,跟他一起去把连城璧给我拦下来,”唐然说到生气,手掌在车板上拍了又拍。
张光为难得望眼在车厢上的唐然,此时她指着的方向完全错开,对着空气的方向发怒发言。
“您别为难我了,要是让庄主……好好好,您别气,别下来,小心摔着;”张光嘀咕一句,一提到庄主就见唐然挽起衣袖要下车,而那个铁捕头还伸出手去扶人。
张光哪儿能让铁手碰到唐然,要是庄主回来看到了,可不得发火?
他抢先一步,用衣袖垫在手背去搀扶着唐然,道:“我哪儿还有解药啊,这位铁捕头早早给我搜了个精光,解药都扔到不知何处了。”
说罢,抬眉飞快看了铁手一眼,立刻低眉顺眼候在唐然身侧,劝道:“庄主不会伤及无辜的,您说的那位‘鱼鱼’的女子,可是然然姑娘的相识?若是,不如让庄主把她请来一起回山庄。”
排开张光的细胳膊,唐然摸着马车边缘以做依靠,唾道:“呸,呸,呸,想让我家鱼鱼跟你们回去,不要脸!无垢山庄我是绝对不回,连城璧跟我之间的恩怨本不想牵连到你们身上,你到是忠心他。”
唐然冷笑着,扯出藏在衣物里的白瓷鸡哨,张光一见白瓷鸡哨,小脸失色,唯独眼里多了淡淡的流光,他算明白为何唐然能避开密探们和自己的搜寻。
“凡尔赛在建立初期,五味掌柜都得听此号令,认我为主,你可还记得!”
张光舔着唇瓣,别瞧这白瓷鸡哨简单,但能号令凡尔赛的五位掌柜,他以为这东西早被损毁,当初搜寻唐然踪迹时,有寻到白瓷鸡哨的碎片,他还可惜这么好的东西被毁了。
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地转动,张光盯着白瓷鸡哨片刻,下定决心般道:“小的当然记得……只不过,当初建立凡尔赛百货制造此物的人乃花无缺公子,嘿嘿,然然姑娘还是莫要为难小的。”
“你!臭小子,越来越有长进了是吧,给我玩这套?”唐然快被气笑,握着白瓷鸡哨,说着就要拿东西掷人。
见状张光立刻改口,“别,别啊。然然姑娘的话我听从就是,只是万一庄主知道了,您可得为我说说……。”
[巴别塔]的‘玉树发财’被盗,庄主令他千万江陵府探查事情原委,五味掌柜并非一心,而[巴别塔]不受庄内控制,自然然姑娘离开后,隐隐有脱离庄子的意思。
庄主念着里面的人都是然然姑娘的亲信,恐打了老鼠伤了玉瓶儿,待然然姑娘回来知道,会跟他斗气,这才暂时放过他们一次。
要不是江陵府也有他的势力,百艏船只的异动,就会被他们一手瞒下来,要不是因此类变动,他张光也寻不到然然姑娘的踪迹。
现在见了鸡哨,张光想着凡尔赛的五位掌柜,起码有三位都倒向了然然姑娘。他到是也念着然然姑娘的好,可身为无垢山庄的人,张光世代在山庄内办事,如何能背弃他的庄主?
铁手看唐然与张光间言语往来,正好印证了之前的想法,看来然然姑娘不仅仅是和连城璧有渊源,与那凡尔赛百货的五位掌柜都有往来。既然建立凡尔赛百货的人是花无缺,如今能号令五位掌柜的信物握在唐姑娘手里,就不知道失踪已久的花公子同唐姑娘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得到张光服软,唐然把鸡哨压回衣领下,“你过来背我,快。”
她指挥着人,转头又对着另一边道,“铁捕头,这小子用的毒草我是了解的,箭头拔出便缓解,唯独麻痹症状无解,等会儿要是寻到他们,你可能帮我护住鱼鱼?”
张光忸怩地在唐然面前蹲下身,脸上都快拧出水来,苦得看得人胃疼;他还是个纯洁少年郎,哪儿能有机会跟女子贴近,现在然然姑娘发令,即使局促不安,怕得要死,也只得挪过去,好在扯了车里的一节软布背在背上。
一会儿到庄主跟前,得表明自己清清白白。
唐然说话的方向是相反的方向,铁手算看明白这位唐姑娘聪慧有识,就是方向感差了些,垂眼扫过右肩,才坚定道:“虽有负伤,也能拼力一搏。”
“好,这样就好。连城璧真要把事情做绝,你大可拿我威胁他,”唐然打定主意,铁手有伤在身,拦不住连城璧,她把自己豁出去都行。
》》
树林深处,金铃声乍响。
官道尘土飞扬,白衣翩翩,袖袍猎猎,长剑倏地挑起,削向霞色云纱,直指漫天云纱后的女子,抖腕一挥,那本该刀削不破,火烧不化的云霞纱帛竟被破开一道指缝大的口子。
坐于一颗枝繁叶茂的树木的粗枝上,望着在云霞纱帛内试图破阵的连城璧,虞兮眸生寒光,忽闻铃声传来,敛眉分神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她寻来一路,除开在出城时有见到来往的路人,一些牛车会系着车铃,而顺着这条官道追寻时可再未见到任何人的踪迹,现在有铃声传来,附近有人?
树林传来的铃声急促,清脆,倒是不像驴车、牛车一类的交通工具的声音。
忽地。
虞兮眸前一亮,寒光尽退去,染着欣喜地扶着树干,眺望那处。
然然!
是然然?!那辆出城的马车车厢系挂有金铃。
锵!
长剑破开云霞纱帛,一点寒芒,入木三分。剑身光洁,折射出一双动人摄魂的双眸,眼帘轻颤掩住错愕,浓睫扇动,剑刃随至……。
右手掌在树干,身往后仰去,见那柄长剑自上空扫过,短暂的遮云蔽日后再见晴空,剑刃染了金光,熠熠生辉,耀目晃眼。
拈指成花,花香袭袭,手腕转动着袭向连城璧,差点儿便拍在他的胸膛。
连城璧的剑锋一转自上而落,虞兮掐着兰指一转,拇指与中指运气间有花影相随,抵住剑刃,指缝生出金光,闻剑身发出‘铮’的一响。
‘气’缠绕上长剑,震得剑身嗡嗡直响。
乘机,虞兮抬脚一踢,在连城璧白净的锦袍上留了道灰黑的脚印,把人逼退着落回官道上。
捂着胸口,连城璧身子微微晃动,一脚先落,后脚蹬踩在地面滑行几步,待稳住身体后,喉间涌出腥气。
“唔!”
一口血雾喷出。
虞兮翻身下树,旋转两圈圈,让裙摆翩翩若芙蓉尽开;之前拈指的纤细柔美的五指,像湖面吹起的微波,自面前缓缓飞过后,再露出动人的美目,以及皮笑肉不笑勉强上弯的唇角。
……。
系统出品,果然不可信。
感觉自己这动作太过‘装’象,做完收尾动作连忙背于生,把羞耻咽进腹部。刚才的一套动作,完全就是当年拍戏时的慢镜头,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要垮脸了。
两把吟月刀,折损了一把,断成两截,一截在不远处的树干,另一截入土了……。
再往落入尘土里的云霞纱帛看去,好家伙,正灰不灰,黑不黑的在地上。
两人对立着相互戒备,连城璧神色如常地抚着胸口站了起来,手腕蓦地一转,长剑的剑身一抖,依旧是银光耀目。
少有人能在他手上过到六十招,连城璧再次看向虞兮时,眼中的平静已然打破。
他听见张光布置的警铃,一时失了稳心,急于结束这场看似优势在他的战斗,但当自己运起轻功攻向仿佛被铃声吸引的虞兮时,才知道乱的仅有自己。
连城璧低头看眼胸前的印记,眉宇间生出不耐,他素来爱洁净,像今日这般打斗,弄得衣容不整,实在是令他不适和厌恶。
“虞姑娘再如此纠缠下去,”连城璧冷着眉目,手下剑诀起,长剑虽是如旧,可气势已然不同,“我也不会留情了。”
他到底什么来头?
系统出品的东西,也就玛丽苏过头了点儿,但好歹是硬货。
虞兮背着的手一招,吟月弯刀飞来后被牢牢握住,嗤笑着:“原来刚才这就叫留情?”
扫眼左耳处齐齐的‘公主切’乌发,再看眼右手小臂处被削短一截的衣袖,之后眸含刀刃似地钉向连城璧,再看到他洁白锦袍上的脚印,嘴角的暗红,才算觉得解气。
弯刀在身前,虞兮看着连城璧的长剑竟隐隐有染了层不详的红光,又见人眼白发红,声音沉沉道:“你现在剑诀的起势又与之前不同,看来是要跟我死斗到底?我倒是要先问你一句,刚才的铃声是不是然然,她可有危险?她要有分毫受损,我会让你如临地狱。”
月刀化作月影飞掷出去,虞兮手里多了把香气扑鼻的红色宝伞,展开宝伞,伞面仿佛刷着流动的鲜血,在转动时伞骨‘长’出一排小刃。
虞兮想控制连城璧,对方的心境稳定又不易攻入,实在寻不到机会;但,那又如何,这世界不受她的操控的人实在少,意志再如何坚定不移的人都会有破绽,要是真到了强行攻入的时候,虞兮会毫不犹豫这么做。
长剑倾斜挡格飞来的吟月弯刀,当宝伞凭空出现,连城璧眼中一片暗红,待深深看了眼,才道:“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然然将会是我连城璧的妻子。三姐且放心,待处理掉你后,我会立刻赶到她的身边,而然然的未来只会有我一人。”
“……。”
虞兮本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当对上兔子似的猩红双瞳,问也是白问,这不是明摆着吗?
如此,她也没必要再多守着底线。
转动宝伞,抽出伞柄内暗藏的软剑,《罗魔神功》只练到第一阶又如何,虞兮要得是在此期间寻找道机会,达成操控的条件。
‘虞家人天生就会操纵人,我们是天生的怀种’
‘小虞,不要脏了自己的手。你哥是黑暗,而你不是……我养你那么多年,知道你的本性,无论如何不要变成虞邝。’
一滴血滚落,落在尘土里。
电光火石间剑影相撞,剑光霍霍,银光耀耀,红光漫漫,逼着月光削减,红伞飞舞,软剑灵巧若吐着杏子的长蛇,绞着长剑发出锵鸣,震震不绝。
玄袍飞入挡开长剑与软剑,掌下生风,似炸开的炮仗,威力无比,朝着连城璧面门击去。
连城璧被人搅局,长剑转势,挥出剑影,朝着铁手疾刺而去。
红伞出手,悬飞在空,软剑入伞,旋飞出十把小刃向着连城璧而去。长剑挑破铁手肩部的系带,玄袍飞落,连城璧不换不忙,运动剑诀,长剑转动成‘盾’收下小刃全素奉还给虞兮。
虞兮退避之时,眼前已有剑光闪烁,欲以拈指破解,见连城璧目光闪烁,下意识招来吟月刀格挡,右手招伞,在收伞又展之际借着风劲儿,一雪一红,两种武器配合着吹出血色如梅瓣的霜雪。
背着唐然的张光被扯着发髻,苦着脸出现时,正好看见虞兮正欲要踢向连城璧的手腕,顾不得头皮疼痛,连忙道:“庄主小心!!!哎哟,祖宗娘娘,别扯了,别扯了。”
连城璧踉跄着一避,腕部被踢中后长剑上移,剑气划破虞兮的衣领,还在她的下颚划了一道伤。
“喊什么喊?”
被张光的大喊,吓了一跳的唐然立刻开始扯人的发髻,他叫庄主,说明是连城璧落了下风,现在他这么一喊,万一吓着小鱼,或者破坏了现场,连城璧趁机伤着鱼鱼怎么办。
想着气不过,开始用力捶打张光的肩背,唐然蹬着脚发怒,气得哆嗦,“作弊,你喊那么大声,鱼鱼万一被吓到,被伤到,我跟你没完!”
张光这小子,以前对她鞍前马后,乖的像只绵阳,被其他掌柜奚落和欺压时,那次不是她出头调解?
现在跟连城璧身边,倒是忠心耿耿他的庄主,把她们之间的友情放什么地方了?
气死人了。
真是气死人了。
张光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松手把唐然放下,现在然然姑娘不能视物,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嘴里痛呼,想让唐然手下轻点儿。
“然然?!”
虞兮一眼瞄见在清瘦少年背上的人,脸上才有笑容,待看到那头银发还有蔚蓝的眼瞳,笑容止在脸上。
被熟悉的声音唤出名字,唐然捶打的手一顿,并无焦距的眼瞳竟有了些害怕的情绪,双手往头上摸了摸,慌乱地拉扯着紫纱,试图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
不等唐然多扒拉几下,好掩耳盗铃装作一切正常,微凉覆盖在她的手背,不由身子一颤。
“别乱拉,”虞兮望着这副模样的唐然,眼眸蒙起水雾,她咽下一切疑问,顺着唐然的手为她整理紫纱,当指尖触碰到几根银丝时,水雾似蒙在冰窖是的发冷。
虞兮小心把紫纱给唐然盖好,对着张光看了一会儿,看得他直打寒颤,才道:“放她下来。”
之前还油嘴滑舌的张光,对上面前美得惊心的女人不敢多看,也不敢推脱,那美目跟看死物似的瞧人,再美又如何?
张光先是看眼不远处,被铁手一臂挡住的庄主,小心地把人放下。
铁手挡在连城璧身前,只说了句,“唐姑娘一直念着虞娘子,连庄主觉得现在过去,合适?”
连城璧看眼铁手,转眼到他的肩伤,幽幽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望向唐然的方向,握着长剑的手收紧。
之前闹着要下来的唐然,如今脚是沾地了,却是摇摇晃晃的不知手脚该往何处,宛如做错事的孩子,见着家长似的不自在。
她在想该如何应对鱼鱼问起自己眼睛和头发的事,在来汴京前,唐然寻着阿飞做了许久练习,编了许许多多理由,希望到时候能暂时瞒住鱼鱼。
唐然局促地想要说什么,想要告诉虞兮自己的眼睛很快会好,头发就当cos,别人染还得花许多钱,还会掉色……她这还是永久的,超酷的好吧。
嘴是张了又闭,嗫嚅着如何也说不出口。
虞兮把一切看在眼里,不用她把那些话说出口,也能猜到是什么。将人环抱入怀,轻拍着唐然的背,不问一句。
“以后有我在。”
扭头看向铁手身旁的连城璧,他正看着她怀里的唐然,眼里的红光已经褪去,虞兮知道唐然的模样跟他多少脱不了关系。
连城璧抬眼,两人四目相对时,杀气涌现。
虞兮:今晚就刀你!
连城璧:拿开你的手……。
唐然(想哭不敢哭):鱼鱼生气了,一定生气了,她都没有问我。
明天起来捉虫,大家早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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