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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多情自古空余恨 此恨绵绵无绝期(八) 我拥有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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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凛第一次见到宁安郡主的时候是七年前,那时候的宇文凛还不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你便是立了战功,一回皇城便被封为北宁王爷的宇文凛?”皇城承乾殿前长长的阶梯上,宁安郡主一身红衣,张扬的出现在上朝的文武百官中间。
宇文凛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这个传言中横行皇城、任性刁蛮的女子。眉眼中是抹不去的骄傲,微微抬起的下巴,目中无人。
四周开始有朝臣议论纷纷,礼部尚书在经过宇文凛身侧时轻声提醒:“这女子便是当朝皇上的表姐,因皇族没有公主,从小便被娇惯得不成样子,王爷还是要小心应对的。”
宇文凛听后点点头,丝毫不畏惧的缓步踏上台阶,一点一点向着宁安郡主的方向走过去,稳重不失礼节。
“宁安郡主,久仰大名。”宇文凛在宁安郡主的身侧站定,微微弯腰行了礼,声音浑厚不掺恭维。
大约初见时总是要印象深刻才能让人难以忘记,反正自从这第一面后,宇文凛和宁安的心里就再也没有忘记过彼此。一个似朝阳似火的张扬,一个似深夜似冰的内敛。
宇文凛与宁安郡主的婚事曾是这整个皇城中流传的佳话,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人人都要在闲暇时谈论几番。这令人羡慕的姻缘,仿佛汇集了这天地间所有的美好。
可这世间,总是要打破这美好给你看……
“宇文凛,我告诉你!”宁安坐在王府大堂的正位上,瞄了一眼在面前站着的宇文凛,声音里依旧是嚣张跋扈:“我宁安从不与人分享,东西不行,丈夫更不行!”
一屋子的下人皆默不作声,这样的戏码,自从两人成亲以来,三天两头的总是免不了来上一出,见怪不怪罢了。只是堂前跪着的那瑟瑟发抖的女子怕是吓坏了,昨日还愉悦的想着,自己将要成为北宁王爷的侧妃,如今却跪在这里,面临着宁安郡主的愤怒与娇纵,眼神不禁瞟向站在身侧的宇文凛,于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衫下摆,小声叫道:“王爷……”
“郡主觉得应当如何……便如何吧。”宇文凛的声音不卑不亢,似乎这件事情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呵……”宁安从座位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轻蔑的问道:“你是哪家的女子?”
“民女……”那女子哆哆嗦嗦的开口:“民女是雨花坊的……”
“青楼女子?”宁安轻蔑的一笑,道:“拖下去,仗毙。”
那女子闻言,立刻哭喊起来,无奈并未有人同情。
“宇文凛,你就这么不想与我共度这一生?”宁安在那女子被拖出去后,缓步走到宇文凛的身前,说:“你宁可拿这种风尘女子来羞辱我,也不愿与我好好地过完这一生?”
宇文凛后退一步,恭敬地回答:“处理完了,郡主可解气了?”
“宇文凛!”宁安看着宇文凛,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变得陌生,厉声问道:“你为何要娶我?”
“皇命不可违。”宇文凛依旧淡淡的回答着:“郡主若是没什么事,宇文凛便退下了。”
宇文凛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堂,只留下宁安站在堂中,紧攥着双拳,眼里面是强忍着的泪水。
入夜后,宇文凛没有再回卧房,宁安一人坐在桌前,思考着要不要去书房看一下,却仍是拉不下脸面,只能趴在桌子上,自己跟自己暗暗地较着劲儿。
“王爷遇刺了!”犹豫间,宁安听到屋子外有下人这么惊慌的喊着,于是顾不上再多,胡乱的披上外衣就朝着书房飞奔过去。转过转角,入目的是一片狼藉,宇文凛正坐在门槛上,喘着粗气,右手压住的胸口上的伤口仍在淌着鲜血,身旁的一众大夫惊慌失措。
宁安狂奔过去,双手使劲儿的按上宇文凛的伤口,想要帮他止血,却听到宇文凛厉声吼着:“你来做什么!”
“我……我担心你。”宁安第一次觉得有些委屈,声音因为担心而搀杂着哭腔。
宇文凛愣了愣,将宁安压在自己胸口上的双手扯开,轻声说道:“郡主回去吧,免得脏了衣物。”
宁安举着沾满宇文凛鲜血的双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宁安也不管满手血污,就那么揉了揉眼睛,硬生生的将眼泪抹掉,转了身。
宇文凛看着宁安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身侧的管家贴过来,轻声说道:“王爷,接下来的事情若是让郡主知道了,依郡主的性子,只怕……”
“那就瞒着!”宇文凛如是说道。
经过遇刺一事,宇文凛三个月都未曾在早朝出现,就是在王府里也鲜少看到他的身影,只是在朝官员却一个接一个的遇刺,次次都像是宇文凛那次一样,只是,宇文凛还活着,其他遇刺的官员全部都一命呜呼了。
有人说,大概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