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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京城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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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雪携着槿之走出凝芷斋院子,慕容莹若和罄竹正往这边赶来。
穆如雪正准备拉着槿之迅速离开,谁知,慕容莹若却故意撞了过来。“哎呀!是谁呀?没长眼睛么?”慕容莹若手中的暖玉壶顷刻间跌落在地,一瞬间玉壶的碎片迸开来,清脆的破碎声让穆如雪一惊。
槿之连忙说道:“慕容小姐!你为何要撞过来?!”
罄竹即刻往槿之脸上扇了一巴掌,槿之还来不及闪躲,便生硬的挨了一掌。“贱婢!冲撞了我家小姐还敢推卸责任?!”
穆如雪将槿之拉向自己,质问道:“罄竹!你有什么资格打人?!”
罄竹却趾高气扬的说道:“穆医女,你自己的奴婢撞了人你还有理了?”
“就算无理也轮不到你教训!”穆如雪愤愤道。
一旁的慕容莹若轻轻笑着:“哦?本小姐倒想知道你如何解决这件事。这暖玉壶可是西域的贡品,皇上钦赐给我的,你说你如何赔偿?”
穆如雪坚定道:“这事我一人承担,只希望你别为难我的丫鬟。”
“小姐!是我撞倒的就…”槿之还未说完,穆如雪便打断道:“槿之!”
槿之从未看到过穆如雪这般严肃的神情,她只好低头不语。
慕容莹若将穆如雪拉向自己,却看到她发髻上斜插着的玉簪,她即刻伸手抽出“没想到你还有这样别致的东西?”
“还给我!”穆如雪想抢回来,但却未果。
“想要回去可以啊,只要你肯在这里跪两日,本小姐就还给你,连暖玉壶我也不要你赔偿了。如何?”慕容莹若端详着玉簪道。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穆如雪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小姐!不行!这明摆着是欺负人!”槿之恳劝道。
穆如雪向槿之使了个眼色,槿之才住嘴。
慕容莹若指着那堆玉壶碎片,道:“穆医女,就跪在那里。早跪便早拿回。”
穆如雪咬紧嘴唇,忍耐的跪了下去。
槿之终于忍耐不了了“小姐!我替你跪!”
穆如雪怒斥道:“你回去!走啊!”
“小姐!”槿之焦急道。
慕容莹若却冷冷道:“穆医女,若你们再纠结下去,跪两日还不够哦,可能要三日呢!”
槿之只好无奈的看着穆如雪,不放心的离去。
槿之走后,慕容莹若也携着罄竹离去,只留穆如雪独自跪在小径旁。
玉壶的碎片随跪下力道的加深而刺入穆如雪的膝盖,丝丝鲜血开始渗了出来。
穆如雪吃痛的咬紧唇,双手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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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穆如雪拢紧了衣袖,身子不由的颤抖。
冷风凛冽的刮着,时间在慢慢推移。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冰冷的触感让穆如雪分外清醒。
不到一刻钟,雨开始倾盆而下,随着风势的增大,雨大的骇人。
穆如雪的冬装此刻尽数湿透,她全身上下被冻得发麻。
槿之撑着伞远远的看着她,十分焦急,正想上前为她挡雨,穆如雪却挥手让她离开。
几番纠结之下,槿之只好离开。
雨无情的击打在穆如雪脸上,划出一道道冰凉的痕迹。
穆如雪紧拥住身子,无声的颤抖,绝不向风雨屈服,如腊梅一般,迎着风雪傲立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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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天边最后一缕光芒被黑夜吞噬,罄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
“穆医女,我家小姐说让你回去歇息,明日再继续跪。”
穆如雪点了点头,罄竹才风风火火的离去。
穆如雪回到太医副院时,槿之正候在门前,心急如焚。
“小姐!…”槿之见到穆如雪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心不由隐隐作疼。
即刻,槿之和香儿替穆如雪准备好热水和晚膳。
一切都处理好后,穆如雪便回卧房沉沉睡去。
半夜,槿之替她添炭火时,发现她全身发热,抚上她额头时,惊讶的发现她正在发烧。她心下一惊,连忙去药房找治疗风寒的药,但却发现那些药已被楚映月尽数带走,一点都不剩。
她慌张的把香儿叫醒,想了法子,只好在膳房煮了些生姜水让穆如雪服下,她的病状才缓了下来。
翌日,穆如雪又在风雨中跪了一日,傍晚回太医副院时,还未踏进门槛,眼前便一黑,即刻昏死过去。
槿之和香儿被吓得慌,不知如何是好。
槿之匆忙的去了趟太医院,恳求太医院的太医去看看穆如雪,但却被几个太医轰了出来。“去!去!一边去!不就是个低贱的医女么?太医们都是给皇上和嫔妃们看病的,再怎么也轮不上她吧!”
无论槿之怎么哀求,那几个太医就是不答应,槿之只好作罢。
看着木榻上昏死的穆如雪,槿之心急如焚,只能用生姜水喂她,但是她的病情不但没见好转,身子也越加燥热,一会说冷一会说热,槿之和香儿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夜又深了些许,正当槿之和香儿心急时,一个中年太监推门而入,送了几包药过来,槿之还来不及感谢,那太监便急匆匆的离去。
未考虑良多,槿之便熬了药,侍候穆如雪服下,果然,病情好转,穆如雪的身子不再发热,开始呼吸平稳的入睡。香儿这才放心的去歇息,独留槿之坐在床边候着。
半夜,槿之的哭喊声传来,香儿急忙赶来。
“香儿!小姐她没气了!”槿之惊呼道。
槿之使劲推着穆如雪,但却不见任何反应。
直到叫来巡夜的太监后,才确认穆如雪已经彻底没了生气,如今是已死的状态。
原本寂静的黑夜,此刻却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西域:翌日深夜
林渝正坐在书案前,拿着手中的荷包陷入沉思。
江善清满脸焦急的推门而入。
“何事如此惊慌?”林渝将荷包收起,紧握住瓷杯道。
“王爷……昨日…如雪小姐…没了…”
一语既出,林渝手中的瓷杯瞬间跌落,清脆的破碎声响彻黑夜。他满脸震惊的站起,对着江善清质问道:“你说什么?!”
江善清脸色苍白,低声道:“王爷,节哀顺变!”
林渝即刻把房门打开“善清,给我安排最快的马,我要连夜赶回京城!!”
夜静的可怕,甚至连风吹动树木枝干的声响都阵阵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