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痛觉残留》其余

50、第四十六章 接生

　　消息传到美国的时候，已然8月份。

　　太宰治叛逃的原因并不明确，中原中也木然地看着手里手机上的信息呆坐了很久，半饷嗤笑一声，“烦人的家伙终于滚蛋了，太好了！得去买瓶好酒，开一下庆祝一下。”

　　“是吧藤乃。”

　　身后空无一人，少年一个人的背影慢慢融入在暮色昏黄中。

　　藤乃在房门口趔趄了一下，有些急促地打开电脑。
　　不，事情绝对不是告知给中原中也那样简单的。
　　一定有什么内幕在……

　　把房门反锁后，联网入侵日本横滨，选调9个片区的所有监控。

　　太宰治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走掉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内部网同时推测出坂口安吾的系列事件，还有太宰治好友织田作之助的是死亡事实。
　　MIMIC组织事件的来龙去脉在藤乃一个个文件图片预览翻阅后很快就搞明白了。

　　森鸥外的棋局……当真可怕…

　　她设想过很多很多结局，诸如森鸥外逼走或者逼死太宰治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
　　那位先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一箭三雕，佩服。

　　看样子森先生已经拿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了，逼走太宰治不过是他计划里并不出彩的一环。

　　藤乃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肺腑里升起，太可怕了……

　　这个中年男人对人心对棋局的把控以及对他人之心狠，对自己的心狠，对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鼠标指针移到了横滨消防局内部的几张出警记录影像上，那是……

　　藤乃的眼神在一个红发浅沙色风衣的男人背影和他身旁只有模糊黑大衣一角的残影上停留了便片刻。

　　这就是太宰治传说中的友人织田作之助了吗？
　　藤乃并不了解这个人，只是偶有耳闻，太宰治和一个底层人士走得很近。看来就是这位已经挂上讣告的先生了。

　　总觉得和太宰治不同，这是个值得可惜的好人。

　　等等！！
　　藤乃的心一瞬间被揪紧了。
　　照片上浓烟滚滚，直冲天际的面包车残骸旁，有什么眼熟的东西在……

　　照片放大数倍，再放大。
　　那是……宝格丽的限量款小发卡，铂金底托水晶表层的小小物件。

　　绝对不会认错的，虽然已经糊成了像素点，但是这个小物件在横滨的销售量屈指可数。

　　所以……就只有那个小女孩了吗？
　　那个名字叫咲乐的女孩，蹲在地上为了一只受伤小狗儿哭泣的善良小女孩，因为感谢她收养了小狗而送了她一朵最珍惜的小黄花的女孩……

　　就是情报里所说的织田作之助死亡的收养孩童中的一员。

　　一阵侵入骨髓的寒冷袭来成来，藤乃只觉得肩膀在止不住大哆嗦。

　　冷……好冷……牙齿咯咯的直打架。

　　藤乃不停地打着冷战，那个美好的小女孩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不应该被卷入阴谋里落得这样尸骨全无的惨状……

　　汪！汪汪！！

　　一阵激烈的犬吠打断了藤乃盯着照片上小发卡的愣怔，已经长大的小八从未如此凄惨的狂吠。

　　发生了……什么？

　　怎么……裙子有点潮了？

　　藤乃后知后觉地顺着小八急切的眼神看向自己，原来不知何时，地板上像是红墨水漏了一样，洒了一地水混着血丝。

　　膝盖已然撑不住笨重的身体重量，藤乃只觉得身体一下酸软，咚的一下重重摔在地板上。

　　别晕过去，千万别失去意识啊藤乃……

　　少女死死扒着地板划下一道道抓痕，小八在一遍遍冲撞向反锁的门。
　　它不明白，平日只要用嘴按一下就打开的门，为何怎么也打不开？

　　空气里血腥味越来越重，犬吠声也越来越凄厉。

　　中原中也……救命……

　　救命啊，我快没力气了……

　　为什么还是不疼呢，不是说生孩子是最高等级的疼痛，会让产妇一直保持极度清醒吗？

　　为什么！一点都不疼！

　　好想……好想睡过去…

　　扒门扒的爪子劈了全是血的小八叫得更加尖锐刺耳了。
　　终于，厚实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半边门飞进了后面的墙壁里，卷毛的少年冲进来。

　　他只是出门买了瓶酒，回来就听到狗叫的那么不寻常，3楼又传来了他最为熟悉的巨大血腥味。

　　中原中也一巴掌扇向已经有些眼神涣散地藤乃脸上，“醒一下藤乃，现在昏过去可就得去医院了。”

　　纤细的手指瞬间插进了少年手臂上的肉里，“不去医院！快扶我躺下。”

　　中也把藤乃抱起来放在一旁床上，看着她浸泡在血水里的裙子，深吸一口气。

　　冷静点中原中也，冷静，都是死肉，没什么……都是肉……

　　然后一把掀开裙子，拔掉了孕妇的内裤。书上说的……书上说……开几指了？

　　中原中也硬着头皮手伸进了藤乃努力分开的腿间。

　　“开几指了？”藤乃的额头布满冷汗，可还是该死的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还是两指，可是血出得厉害。”中也扔掉了沾血的一次性医疗手套。

　　“中也君，用催产药，快点！羊水破了很久了，再不出来孩子会窒息的！”

　　白色的药片很快顺着温水吞了下去，藤乃再次分开伸双腿。很快5个手指都插了进去，中原中也把藤乃的腿搭在自己胸口方便她用力。

　　“手指全部伸进去找宝宝的头，我不疼，不用顾忌我。”

　　扒开产道，少年的额头也开始冒冷汗了，他整个右手已经全部探入产道内摸索。

　　“我摸到头了！可以开始了，藤乃，用力！”

　　藤乃沉默地喘息着，只觉得腹部开始剧烈地抽动，伸手扳住床头开始用力，肚子里的东西自己也在用力的向外挣扎。

　　她只觉得下方被越撑越开，少年的手托着摸到的柔软头部，慢慢的往下顺。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并没有多久，一个被挤扁了的脑袋就露了出来。

　　“头出来了一点，再使点劲！”

　　小八在门口走来走去，焦急的盯着床单上顺着淌下来的血水，哼哼唧唧地哀嚎。

　　少年的手掌扶着稚嫩无力的脖子一下子把整个胎儿拽了出来，用指甲快速的撕开包裹着孩子的那层羊膜囊，露出了已经憋得紫红的孩子。

　　大手快速的拎着婴儿的小脚倒吊者把她提起来，“她不哭啊！藤乃。”

　　“拍屁股，再把她嘴里羊水抠出来。”藤乃慢慢放下抬起的大腿放缓呼吸，身体里某个存在突然被拽出的空虚感让她有些脱力。

　　中原中也冲着倒吊的女孩几乎皮包骨的屁股拍了两下，早产的瘦小婴儿吐了一口水，终于发出了人世间第一声的虚弱啼哭。

　　中也松了一口气，用手术剪剪断脐带，把婴儿放在一边。再度咬咬牙，把手伸进产道里。

　　“中也君，胎盘出来了吗？”

　　“掏出来了。”

　　那就好……终于结束了，好累。

　　藤乃只是觉得恍惚之间被灌下了止血药，半梦半醒的晕眩中，身体耐外流的力气逐渐停歇了。

　　掏出一一大块的血肉组织跟着脏物一起被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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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生产的描写源自自己的经历。在我的宝宝胎死腹中后，挂了一天催产素都没用然后是用米非司酮片催出来的，别的妈妈嘶嚎之后有宝宝哭声，而我，只有护士问我，尸体要怎么处理。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有我会记得他无时无刻不想到他就撕心裂肺的一块肉。
　　其实生孩子压根就不是电视剧上面写的产妇狂叫，现实生活中你在产房要是敢叫一声绝对会被助产士骂的。助产士可凶可凶了，不许叫，叫了会把力气喊没得，所有的力气都得用在下半身。我不会用力，只是觉得就是一个巨大的东西撕开下半身然后一下子就出去了，在然后就是医生在整个手伸进去挖胎盘，注意是整个手。掏胎盘可比生孩子疼多了，可是真的疼起来时候基本什么都顾不得了。很多没结婚的以为生孩子是下面疼。。。其实，主要最疼是开宫口，是生之前疼，肚子疼得喊不出来直冒汗又睡不了。
　　我感觉无痛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打完针之后还是疼，而且后来才知道那么粗那么长的针扎进脊椎缝里面。当时医生让老公走开不要看，二傻子偏跑过来看，针扎的他也吓得一头汗。生孩子下半身极为血腥，我们那有个人老公陪产后就性冷淡了，说一看到她老婆就想起了那个血呼啦的东西再也硬不了。
　　
　　所以……中也好惨，还是个处男，就被迫看到了那么糟糕的状态下的那个地方血啊脏污啊什么都有，然后还要把孩子从那里拽出来……祈祷中也以后不要性冷淡吧……
　　
　　引产和流产不一样，流产可以自行催下来刮干净子宫就好，引产其实就是和正常生一个流程，区别仅在与生下来的是活的还是死的。所有让自己女人流产的都是渣男不解释，最可恨的就是为了生男孩让老婆引产的那种，死不足惜。
　　
　　
　　
　　所以藤乃不疼其实算是捡了个便宜，但是就现实来说，其实非常危险，因为她不疼，所以很容易有大伤口而不自知大出血。因为疼痛产妇会极度清醒逼着不能晕过去，晕过去用不了力是赶不上剖的。生完胎盘是必须掏出来的，不掏出来会感染死的或者残留组织扒在子宫壁时间长了要么病变要么引起大出血。
　　
　　藤乃早产是被咲乐的死刺激吓到了……
　　有些事就是，你不认识她，她的死你最多觉得可惜……当你认识死去人的时候，还是横死，就不一样了……同时对孩子的担忧也达到了巅峰。
　　不过也还好，孩子只要满33周生下来都没多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