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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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问灵第十载（中）
“派人去请忘机到叔父这来。”从金麟台回来的蓝曦臣径直去了松风水月的同时派人去请蓝忘机前来议事。
“是。”
彼时，本该在静室的蓝湛却不见了踪影，他带着思追出现在了寒潭洞内。
“思追，你可见过这张琴？”蓝湛对着桌上刻有蓝氏符文的白色古琴问道。
“这，”思追仔细的辨认了一番，说道：“这似乎是蓝氏先祖的琴。此琴通体白色，上面还有蓝氏的符文印记，含光君，这，这是谁的琴？”
蓝湛并没有回答继续问道：“思追，你可知我们蓝氏享誉仙门百家的除了问灵和清心音还有一样是什么？”
“是弦杀术。”
蓝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思追，你可想过修习弦杀术？”
“弦杀术？”思追惊呆了。
弦杀术是蓝氏先祖蓝翼的自创术法，杀伤力高，其入门虽说有一定的难度，却极难精进。放眼整个云深不知处，修习弦杀术的大部分蓝氏子弟却都只能停留在三层左右，少数达到五六层便止步不前了。一如蓝湛如此精通弦杀术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此前思追的琴修的不错，此次不夜天清剿之后，蓝湛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弦杀术亲授给思追。
“含光君，我，我真的可以吗？”思追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却忽然又多了些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
“我，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担心什么？”
“我担心，修为不够，会，会……”
蓝湛看着有些胆怯的思追，说道：“无需担心，我在。”
“是。”
在遍寻含光君无果之后，景之只得回复泽芜君：“找不到含光君在哪……”
“找不到？”蓝曦臣愣了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屋子，上次那个身穿黑袍的人又来了。两个守在门口的弟子看见他便默默的退后一步打开了禁闭的房门。
门一打开，一股异味儿从里边传了出来。众人不禁皱着眉捂着鼻子不想往里走。“他怎么样了？”黑袍之人捂着鼻子用手指着缩在那个角落的那个人问道。
“回主人，他似乎脑子出了点问题。”身边的人犹豫了片刻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他吃饭都不会用碗筷，只会用手抓了。而且每天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要么就是说自己会成为神仙，要么就说自己才是仙督……”身边的人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家宗主找这么个人是为了什么，明明就是一个脑子完全因为修仙坏掉的人，容貌似乎长得还很丑陋。
黑袍人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都离开。待人走后，他慢慢的靠近角落里蜷缩的那个丑八怪，那个人浑身抖的愈发的厉害了，惊恐的叫嚷道：“别打我，别打我！”过没一会儿又胡乱喊着：“尔等退开，吾乃天神下凡！！！”
黑袍人置若罔闻的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用扇子拨开地上那人的头发。忽见他戴着一半脸鬼面具，头发披散着。眼睛在看向黑衣人的同时转瞬即逝的惊讶情绪让黑衣人逮了个正着。
“哧”黑袍人轻笑了出来，懒洋洋起身，“刷”的一声摇着扇子扬声道：“好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疯，莫玄羽。”
地上那人仿佛没听见黑袍人的话一般，仍旧在嘴里念念有词含糊不清的说些什么。那黑袍人也丝毫不在意，继续悠然的说道：“莫玄羽，你知道你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吗？”
“呵呵，”那黑袍人毫不在意继续摇着手中的扇子，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地上那疯子的眼睛说道：“莫玄羽，我知道你是蒙冤，不仅被说是/马蚤/扰同门，还冒犯了仙督夫人，但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你是想找金夫人告诉他的秘密吧！”
莫玄羽听到这话，他依旧努力按耐自己的怒火，装着一如既往的疯魔，可她嘴角的抽动立刻出卖了内心的想法。
那黑袍人合了手中的扇子，撩开莫玄羽披散的头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三个，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对吧！”
“你被赶下金麟台，还被一路追杀险些丧命，怕是发现了金光瑶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吧？！”
“比如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比如你们仨是亲兄弟，比如再让我来猜猜，是不是你还发现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玄羽，我知道你嘴巴紧，不肯轻易透露什么信息，但是你或许不知道吧，就在你东躲西藏逃命的时候，你的母亲莫娘子，早就被他给碎尸万段了。”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再也忍不住的莫玄羽突然暴起，揪着那黑袍人的领口不放：“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有什么不敢吗？！”那黑袍人冷笑道：“他杀父杀兄杀弟杀子，何况你的母亲也只不过是一个良家女子罢了。”
“你，你究竟是谁？！”莫玄羽实在是认不清面前这人的模样，连声音都不是他记忆中那熟悉的模样。那黑袍人敢来见他，想必在容貌声音上都是施法做了掩饰，他修为低下，无从辨认也是正常。
“你在这也养了好几个月了，外面的风声也没有之前那么紧了。你现在可以想想，是开门就这样疯疯癫癫的出去再被追杀报不了杀父杀母之仇呢，还是你就在这里就这样疯一辈子，亦或者是我可以把你送回莫家庄，保证你的活路，还能帮你修炼，但除了第一种，剩下的任何一种你都得付出代价……我嘛，毕竟是个商人，不是个侠义之士。”
“自然了，具体这看你怎么选。”
“我要复仇！我要报杀父杀母之仇。”此时的莫玄羽不再装作疯癫痴傻。他除下面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迸发出仇恨的光芒，这和刚才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的简直判若两人。
莫玄羽的幼年时期过的并不算太差：据他母亲所说，他父亲是在夜猎的时候碰见的。后来把他母亲带出至金陵城内居住，父母过了一段很恩爱美好的时光。在他的脑海中，父亲总是常不在家，给他的印象也是很模糊。后来听闻嫡母过世，他们母子便被父亲接上了金麟台，那一年他才十四五岁。他的父亲金光善对他还是颇为不错的，偶尔他们还是能父子三人团聚在一起的每个人都很尊重他，都叫他少公子，连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金光瑶对他也是客气万分，还时常教授他一些不为人所知的修为术法。他也常逗着自己的小侄子阿凌玩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美好。可以说，那几年金麟台短短的时光是他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直到有一天……
那天，就在兄长成婚前两天，他拿着好不容易寻来的送给兄长的新婚贺礼找兄长时无意中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屋子，从里面传出隐隐约约的老妇人哭泣哀求的声音。他心下纳罕，便听了一会儿。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那位老妇人哀求自己的兄长不要娶自己的女儿，哀求自己的兄长取消婚约……
这其中发生的事，让门外的莫玄羽听的脚底生寒。他不自觉的手一松，手中的玩意儿失手掉落在地上。“谁？！”莫玄羽这才反应过来，顾不得脚下的东西慌忙逃窜……
从那以后莫玄羽在金麟台的日子就开始变得难过起来，他屋子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毛的少了，母亲也总是默默的流泪……一直到他被打断了条腿赶下了金麟台，他的父亲都没有再露面……
“考虑好了？”那黑袍人看莫玄羽许久不说话，也不催促，静静的等他下决定。
“是，”
“我知道你手上有不少密法都是传自于夷陵老祖吧，”那黑袍人也不看莫玄羽面上露出的吃惊之色，淡淡的说道：“你不必否认，我也不傻。”他指了指满桌的法器说道：“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夷陵老祖做的。”
“夷陵老祖，什么夷陵老祖，这些。这些都是我兄……”莫玄羽话说到一半，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截住了原来的话头……半晌，他又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阁下究竟要我做什么？”
“寻人。”那黑袍人指着这满地的法器说道：“用你的密法帮我寻一个人，寻到了金光瑶做下的丑事也可尽数曝光，届时你的大仇自然可以得报，过些时日，我便派人送你回莫家庄。至于在莫家庄，你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兄长，”申正末，教授完弦杀术的蓝湛顶着一身寒气出现在了蓝曦臣的寒室：“不知兄长召忘机前来可有何吩咐？”
“哦，忘机，你这是去寒潭洞了？”蓝曦臣回过神，看着自家弟弟眉毛上的霜雪，关切的问道：“可是你的身体有何不适？”
“并无。兄长来找我可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忘机，从那岐山围剿之后还有些其他地方出现了傀儡，各地的瞭望台都陆续有奏报传来。”蓝曦臣将一本奏报递给蓝湛说道：“奇怪的是，在四大家族管辖的地方都未曾出现这样的情况，倒是那些仙门小族之家所在之地屡屡出现这样的情况。”
‘此次居然没有巴蜀一带？’蓝湛快速的浏览者奏报上说的地方，心下一盘算，果然，除了四大家族之外，巴蜀之地确实没有任何的异象再出现。
“忘机，你如何看？”
“兄长，上次岐山围剿我便是途径蜀东北至岐山，连那几根拂尘也是在那附近的尸体上发现，可之后这小半年来竟然没有任何异象传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忘机你的想法呢？”
“兄长，我还是想走一趟蜀东北至西北一线，再次探查一番。”
“忘机，可这巴蜀之地毕竟有眉山虞氏的镇守。”从岐山围剿之后，眉山虞氏在江澄的一力促成之下索性掌管了整个巴蜀之地：“听闻你与江宗主在巴蜀已有争执，且眼下巴蜀安稳，你却再次前往巴蜀，只恐会引起眉山虞氏的不快。”
“那兄长的意思呢？”
“忘机，我和叔父商量过，不如你带人前往这奏报上所说的闽州、武夷之地？那边出现的异象颇多，且当地镇守的白家和顾家实力较弱，实需我等帮助。”
“是。那我明日即刻出发。”
“忘机，不着急。你且等几日，闽州气候与姑苏不同，修叔父正在研制新的药粉，你带上再走。”
“是，兄长。”
‘闽州武夷山倒也是一座仙山，最适合修行。如今出现了异象，难不成真的是魏婴回来了？？？’
“思明，你去传思追来静室找我。”
“现在吗？”思明有些愣了。眼下还一刻钟就亥时了，待思追过来，那岂不是会耽误含光君休息？这些年含光君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两鬓都有些许白发了。
“现在何时了？”
“已近亥时。”
“明日辰时三刻让他到藏书阁找我。”
“含光君，听闻你找我？”一大早，思追就等在了藏书阁门口。
“是。几日后我得前往闽州一带平乱，我想了想你正开始修习弦杀术，还是留在云深不知处比较好。”
思追想了想：“含光君，我，我还是想跟着你去。”
“为何？”
“含光君，以往我们历练总是在我们熟悉的地方或者是姑苏周边的蓝氏地盘，哪怕是降服几只精怪也是有惊无险，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姑苏的地盘成长啊！上次围剿岐山，我们都增长了见识，有了许多的收获。我和阿悠回来之后还认真的总结了我们在上次岐山围剿时遇到怪物的经验和教训；还希望含光君这次不要拒绝我们跟着。”这是思追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他总是担心含光君会嫌他话多或者直接把他禁言，却没想到含光君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
“此次去的地方较远时间太长，你们跟着多有不便。”蓝湛还是拒绝了。眼下的时节也逐渐进入夏季，闽州地处东南，天气炎热，只怕此去途中会有人不适引发各种症候。思追和阿悠两个人还年幼，他实在是不敢拿他们冒险。
“含光君，我们不怕吃苦，我们什么都可以……”
“思追，此次你和阿悠二人还有其他的事务要替我完成。”蓝湛又拿出一个册子递给思追说道：“这几个地方也是出现了一些精怪，但泽芜君和我都已无法分身，你过几日带着他们一起下山夜猎，限你们一个月之内把这几处居民反应的精怪都处理完毕。”
“其余时间，你要处理好藏书阁内的庶务，弦杀术和问灵也不能落下。思追，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啊？”思追没想到含光君会把这么多事情一下子都压在他的身上，顿时也有些懵。
“思追，出发之前多思考，此次是你首次带队下山夜猎。”
“是，含光君。”思追举着奏报行礼退下。
三日后，思追带着阿悠和其他几个小辈子弟下山除祟了，而蓝湛还在等着蓝启修研制的新的药粉以便踏上他的闽州之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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