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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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问灵第八载（中）
“阿愿，你说这次含光君只为何带我们两个出门啊？就算是回来要考校我们，我也觉得兴奋的很，一点都睡不着呢！”阿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干脆爬起来拉着阿愿聊天：“阿愿，你常在含光君身边，应当知道夷陵老祖魏无羡吧？快说说，他是怎样的人啊？”
阿愿听到这话忽的就坐起来，赶紧打断：“阿悠，你怎么能打听长辈的事情？！”
“我哪里是打听长辈的事啦？大家不都在私底下说吗！你没听阿恕阿慈他们说嘛，夷陵老祖一个人就可以杀三千修士……这多厉害啊，估计这比含光君还厉害吧？！我就是好奇啊，他吹个笛子怎么就能够驱使的动呢？”阿悠说起来简直滔滔不绝，“而且他死没死还两说呢！你没听阿恕说他从不夜天悬崖处掉落，到现在尸体都没找到。想来以他的修为，总是能想到办法活着吧！”
虽是说者无心，可听着总是有意。‘如果魏前辈没死，那含光君这么多年的问灵无果是不是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如果我们能够找回魏前辈，那是不是含光君就不再难过了？’
阿愿想到之前蓝湛难受的样子，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更加倍的努力修习琴语，这样就能早日替含光君寻到魏前辈。于是他正色对阿悠说道：“阿悠，你觉得含光君对咱们怎么样？”
“嗯，除了功课上严了些，人严肃一点，其他，其他也都还好吧！”阿悠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如果他像泽芜君那般温和就好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阿愿不高兴起来：“你虽说是学的箫，可是泽芜君那么忙，功课你不会的时候你问含光君，含光君也是耐心教你的吧！而且大多时候夜猎都是含光君看护着的吧！那次你在百家围猎场和金凌金公子争一只妖兽打了起来，还不是含光君先护着你的！你怎么反而说含光君不好啊！”
“我哪有说含光君不好啊！含光君也很好很厉害啊！”阿悠有点委屈了，“那他就是没有泽芜君温和嘛，总是冷冰冰的，我害怕啊！我说的就是事实而已……”
“……”好吧，阿悠说的也是事实。于是阿愿又说道：“阿悠，你以后别总是三心二意的学习了，咱们都努力一些吧！或许将来能够帮的上含光君什么忙！”
“帮含光君什么忙？”阿悠疑惑的说道：“就咱们这点修为，能不给含光君添乱就不错了！”
“那，那就至少我们别给含光君添乱，别让他为我们分心吧！”
“阿愿，你今天好生奇怪，这是怎么了嘛？”阿悠歪头看着阿愿：“难道是含光君跟你透露了什么？”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愿重重的叹了口气，想了想便凑在阿悠耳边咬了一阵耳朵，看着阿悠惊讶的瞪大双眼，直接用手捂住就要冲口而出的话，低声说道：“这件事只咱们两个知道，你打死都别说出去！”
阿悠点了点头，用手掰开阿愿的手，想了好一阵，面色发苦：“可是，可是我修的是箫啊，琴语修的也不是问灵，这怎么找？！”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能不能做到啊？！”
“好嘛好嘛，我答应你就是了！”
由于夜里聊天聊的太晚，两个人第二天出现在蓝湛面前时已经比约定好的时间晚了两刻钟。蓝湛看着两个顶着个很大的黑眼圈，特别是阿悠，困的两只眼睛都睁不开，直打架。于是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阿愿“刷”的就脸红了，昨天还在跟阿悠说今后要不让含光君为自己操心，接过今天就睡迟了……他低下头磕磕巴巴的说道：“含，含光君，我们，我们昨晚有点紧张……所以，所以……”
蓝湛听后也没再说什么，只说道：“再过两刻钟出发。”
“是。”二人满脸通红，不敢抬头看着蓝湛。
阿悠年纪比阿愿小两岁，修为尚浅御剑也不如阿愿那般熟练。蓝湛便让阿悠跟自己同御一剑，慢悠悠的跟在阿愿的后面飞着。
“含，含光君，现下我们往哪飞啊？”阿愿在前面出声问道，结果一分神一张嘴真气便泄了……“啊！”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要往下落。蓝湛反应迅速，立刻飞身一把就捞起阿愿放在了自己的剑上。
“含光君，我，我……”阿愿满脸羞愧。平时他都是跟在众位师兄弟后面飞，这次他飞在前面，出门前准备也没做充分，导致现在的尴尬局面。
“西南巴蜀。”蓝湛简短的回答后，加速了进程。
“含，含光君……”落地后的阿愿赶忙向蓝湛请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
“平时路程短，自然无碍。”蓝湛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待你再过些时日，掌握好内息便可无碍，御剑飞行切忌分神。”
“是，弟子知道了。”
蓝湛一行人到了蜀东北的方向便停了下来。蓝湛一直有派人留意着蜀东北的动向。此前一直没什么明显的进展，这次听兄长所言江澄带着人自云梦往岐山追寻，那自己干脆从蜀东北开始找吧。
“含光君，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连个人烟都没有……”阿悠环顾着四周，都是高高低低的山，除此之外连个镇子都看不到。
“阿愿，你可有看出什么？”蓝湛这次带着他俩来也有考校两个人的意思。
阿愿环顾了四周，又御剑到半空中观察了一番，下来说道：“含光君，我刚刚飞上去看到了这个山的地形，两边高中间低，像个面盆一般。”
蓝湛点了点头：“继续说。”
“含光君，这样的地形，山底光照不足，最是容易吸引恶灵和邪气，若是此地有恶灵或者其他精怪作怪，怕是最容易得逞。”
蓝湛点了点头赞许道：“不错。”看来阿愿的基本工相当扎实，他总算是放了心。说完，蓝湛便带着两个小不点沿着山路一路走去。
随着山路越走越深入，周围渐渐的起了雾气。蓝湛抬头望了望天，心道：‘此时才刚过申时二刻，且此时乃夏日，就算巴蜀之地光照不充足，也不应该这么早起雾。’蓝湛低声提醒道：“阿悠阿愿，你二人紧跟在我身后。”
此时，林中已起大雾，阿愿阿悠两个人就跟在蓝湛身后两步的距离，却已然看不清蓝湛的位置了。阿悠胆子小，不免紧张起来。他紧紧的抓着阿愿的手颤声道：“阿愿，你，你走慢点，我害怕……”阿愿也有些腿软，可是阿悠年纪比他还小些，胆子也小，他不免要多照顾阿悠几分……不知不觉两个人离蓝湛的距离就从两步变成了七八步远的距离。
雾越来越浓，两个人怎么看都看不清蓝湛在哪，不免有些心急。两个人互相望了望，一起压低声音叫道：“含光君，含光君，你在哪儿？”
蓝湛前行没几步就发现阿悠阿愿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远，于是立刻折身回去找二人。他将法力灌入避尘中，让其发出荧荧的蓝光。没走两步，就听见两个人在齐声唤他，他便快步走上去，将避尘举在前方，说道：“我在这。”
阿悠看见避尘的光亮，拉着阿愿三步并两步的奔向蓝湛，说话的声调已有微微颤声：“含光君，你在这就好了……我们刚刚以为我们迷路了……”
“无事，你们紧跟着避尘的光亮走，注意力集中。”
三人才没走几步，便听到由远及近的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爬的极快。阿悠吓得紧紧抓住阿愿，说道：“阿愿，前面，前面是什么声音啊！”
“嘘！”阿愿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一句“禁声。”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紧闭上了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东西就要像他们袭来时，避尘率先飞了出去，和那东西交上了手。
“阿悠，我们一起上！”阿愿也有些紧张，但是他不想让含光君一个人对付那个东西，想着他们俩也是有修为在身上的，如果周围还有其他的东西，也可以为含光君抵挡一二，于是便拉着阿悠一起。
蓝湛正打算给两个孩子做一个金丝护笼把他们护在里头，却已经听见他俩相互鼓励的准备对着周围许是会出现的精怪战斗，便将精力放在那个未知的精怪上。
待蓝湛将那只精怪斩杀后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已经变异的三眼巨蟒。这巨蟒一死，山中的雾气便渐渐散去。蓝湛此时才看清这巨蟒其实就是量人蛇，只不过是已经变得不像是量人蛇本来的样子了。
猎场上的量人蛇通体呈现墨绿色，也不过两丈长，至多三丈已是极大的蛇了。而这蛇，起码是普通量人蛇的四五倍，那比海碗还粗的身子，只怕一使劲，这林子里细一些的树也是要被拦腰折断的。
蓝湛注意到这蛇已异化成三只眼，眼睛也成血色；蛇身通体红色，头上还有黑色的纹路。这蛇死了之后，头上的黑色纹路开始肉眼可见的变成一片一片，周身也冒起黑烟。蓝湛忙不迭的施法困住这些要散开的黑气，迅速打开释恶袋将这股黑气收入囊中……“滋滋”的声音从蛇身上传来，过不一会儿，这蛇变化成一滩黑水渗入土壤之中。
‘怎么会？这蛇死状怎的与先前的巨角蜥相似？’“糟了，阿愿阿悠！！！”蓝湛回过神来去找两个孩子，待他看见两个孩子背靠背的互相依靠，恍惚间看到了十三四年前的魏婴和自己第一次下山的情形：他仍旧清楚的记得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在林子中，也是这样的妖雾，也是如此背靠背的相互依靠，相互扶持，最后一起杀了温氏的那只枭鸟解脱了困境……
这两个孩子一如当时的自己和魏婴，只是初次外出夜猎，还稍显稚嫩些。蓝湛走上前，看着二人有些狼狈的样子，点了点头：“很好。可有受伤？”
“没有。”两个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齐声回答。
“含，含光君，这，这些是什么东西啊？”阿悠歪头问道：“我，我看着有些像猎场中的量人蛇，可是，可是又不是很像。比猎场中的大些，而且怎么有三个眼睛啊？”
“这些量人蛇不是普通的量人蛇了，已成怪了。”蓝湛说着从袖中掏出早前剩下的符咒和符水递给二人说道：“精怪镇压法阵，你们可会？”
“会，会的。”阿愿赶忙回答道，又赶紧拽了拽阿悠，便接过蓝湛手中的符咒和符水瓶子。在蓝湛的指导下，二人将符咒和符水分别用于被那精怪血液毒气浸染的发黑的地，将这地界圈住。
“含光君，这些东西用完之后多久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啊？”阿悠好奇的问道，“这些树都烧焦了，是不是都不能活了？”
“大约需要七七四十九日。”蓝湛想了想回答道：“待土壤恢复原状，慢慢的这些树就活的。”
三人又走了许久，眼见着太阳就要下山了，蓝湛见阿愿阿悠两个人满脸倦容，便想着不如找个庄子或者村子歇一个晚上，第二天再赶路。
“这，这什么字啊，都快看不清了都！”阿悠看了半天立在一堆杂草中的石碑，半天才读了出来：“白，白坪村？”
“是白坪村！”阿愿欣喜的说道：“总算是能找到个歇脚的地儿了。”
“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啊？”阿悠跑在前面，发现村子里的家家户户连灯都没点，像是一个人都没有。“这才刚过亥时，不应该连个声音都没有啊！”
阿愿也发现了不对劲，看向蓝湛。蓝湛早已发现了不对劲：他环顾了四周，发现这个村子一片死寂，甚至连个鸟叫声，犬吠声都没有。蓝湛带着阿悠和阿愿找到一间看上去不是那么破的一户人家，尝试叫叫门半晌无人应答，连周边邻居也无人亮灯。蓝湛便用避尘点亮四周，小心翼翼的进了门。
“啊啊啊！这什么东西啊！！！”阿悠不知道是绊倒了什么，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阿愿忙跟着上前一看，原来不过是一个南瓜，不免责怪道：“阿悠，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吓死人了！”
“那不能怪我，这四下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连个会喘气的都没有……”
“好了，赶紧休息。”蓝湛听不下去二人争辩，进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开始冥想。
翌日一早，阿愿阿悠起来时发现蓝湛已经从院外走了进来，二人赶忙施礼：“含光君。”
蓝湛刚刚去整个村子里走了一圈，发现这个村子果然空无一人，连只活物都没有，怕是早遇上了什么不测，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回来后从院子里摘了两个果子递给阿悠和阿愿说道：“快吃。”
三人离去时，蓝湛还是将几个铜板摆在了桌子上便离开了村子。
这一路上除了在白坪村附近的山上发现了那个变异的量人蛇之外，都平淡无奇，阿悠的心无聊的都快淡出鸟了。一路上总是想找点什么乐子，要么是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要么就是蹦蹦跳跳的跑来跑去……有好几次蓝湛都想对阿悠使用禁言术，可他到最后关头还是放弃了，觉得阿悠这样叽叽喳喳，像极了自己和魏婴一起下山的样子，便也皱着眉忍了。
夜幕降临，蓝湛看着阿愿阿悠两人相依睡着的样子，他和魏婴初次一起下山的情形又历历在目……
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阿愿模模糊糊的听见了那熟悉的调子：‘含光君这是又在思念魏前辈了吧！每次他弹这首曲子的时候，似乎都是在思念他啊！魏前辈，你知道含光君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吗？魏前辈，你究竟在哪啊？快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