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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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盯了苏芸谙好几日，结果什么异常都没有。
自从那日离开德政殿，她就再也没去过德政殿。
南风道，“你说她会不会为了撇清与德政殿的关系，故意不去？”
陆南晟道，“继续盯着。”
后来，苏芸谙出过几次宫，见过初冬和苏姒浅几次。
初冬从灵州回来京都之后，一直住在苏姒浅的府上。
医女因揽月公主的关系，见她们俩，倒是合情合理。
唯一让人生疑的是，医女呆在法华寺整整一个午后。
她从法华寺出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陆南晟听完南风的禀报，他将手里的棋子扔下。
翌日，陆南晟便服出了宫，他和南风去了法华寺。
他在供奉长生位的地方，看见了楼狸的牌位。
不用说，还能有谁。
陆南晟阴着脸，走出法华殿，结果迎面遇见方丈。
方丈一如上辈子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如谪仙一样的飘然。
他双手作揖，向陆南晟行礼，似乎早就认出了他。
陆南晟从未在方丈面前露过面，按道理他不应该认得他。
但陆南晟是认识方丈的。
上辈子苏芸谙的长生位，就是他寻方丈，亲自拱上的。
方丈道，“施主，可是有烦心事？”
陆南晟摇头，表示没有。
方丈捋了捋胡须，一副对于陆南晟的烦恼，他了然于心的样子。
陆南晟立足，他让方丈说说看。
方丈道，“前世的因，才有后世的果。施主，要珍惜眼前人。”
说完，飘然离去。
陆南晟直到出了法华寺，还在想方丈的话。
方丈也是从上辈子来的？
突然间，多了这么多从上辈子来的人，陆南晟一时间有些震惊。
那些与她有关的秘密，他准备带进皇陵里，与她长相厮守。
如今却不是只有他知晓。
思量良久，陆南晟问南风，“方丈可是认出了朕？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上辈子的事，南风丝毫不知。
南风挠头，他在求姻缘的人群中看见了苏姒浅。
没等陆南晟说话，他就跑得没影了。
陆南晟摇头，他不明白南风怎就看上了苏姒浅。
看来，他得赶紧给南风寻一门亲事了。
*
夜里，刘嬷嬷扮成倒夜香的模样，出了德政殿。
曾经的刘嬷嬷，是多么的爱干净，多么的瞧不起这些低等的宫人。
此时，她局促不安的立在揽月宫偏殿。
苏芸谙不细看，还真认不出她是刘嬷嬷。
这几日，苏芸谙故意不去寻刘嬷嬷，就是想让她自己来寻她。
果然，她来了。
“嬷嬷可是同意了？”
刘嬷嬷点头，“姑娘可要说话算数，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芸谙捂上刘嬷嬷的手，“那是自然。”
刘嬷嬷身后跟着一位老太监，他低着头，不说话。
苏芸谙见刘嬷嬷没介绍，她也就没细问。
于是，苏芸谙和刘嬷嬷去了废帝的宫里。
因为有南风给的令牌，禁军便将她们放了进去。
殿内只有零星点缀的火光。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坐在殿内。
看见她们走进来，他接近疯癫的冲了出来。
就在废帝一把掐住苏芸谙的脖子之时，苏芸谙问他，“你可是一辈子想要像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呆在这里？这些都是拜谁所赐？你不打算报仇？”
废帝愣了一秒，还是掐紧苏芸谙的脖子。
苏芸谙便知废帝真如楼狸所言，他只是装疯。
废帝骂咧咧道，“杀，杀，杀……”
看着苏芸谙咳嗽着，不停地敲打废帝的手腕，一旁的刘嬷嬷赶紧道，“你可知太后对你做了什么？”
废帝将眼前的青丝扒开，他凌冽的眸色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又道，“王公公是太后的人，他一直给你喝避子汤。贵妃生的那些皇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血脉。你………根本就没有子嗣，你被太后骗了，太后从来没真心待过你，她只不过觉得你听话好拿捏罢了……”
“住嘴！绝不是这样的！”废帝怒吼道。
当初他被迫退位，就是受太后的威胁。
只要他乖乖退位，他的子嗣和爱妃，可以活命。
他这才选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着。
如今，却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竟是他的耻辱。
他如此爱贵妃，贵妃怎会背着他偷人。
“你唤王公公来，一问便知。”
那个低着头的老太监，便是王公公。
王公公一直等候在殿外。当初太后就是担心有今日一出，她让刘嬷嬷杀了王公公，是刘嬷嬷偷偷救下了他。
王公公原本誓死效忠太后，结果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躲在宫内最隐秘的角落，就为了绊倒太后。
废帝听完王公公的叙说，这才放开了苏芸谙。
苏芸谙后退两步，她疯狂的咳嗽。
王公公跪地，他向废帝双手呈上剑，他希望以死谢罪。
废帝拿起剑，眸色闪着杀意。
就在此时，殿门被推开，苏芸谙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禁军。
废帝看向刘嬷嬷和苏芸谙，他以为陆南晟的到来，就是为了抓他，就是为了置他于死地。
“你们合伙起来骗我！” 废帝一把将剑抵在苏芸谙的脖子上。
他大声嚷道，“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苏芸谙算准了一切，却没想到陆南晟会来。
她赶紧道，“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皇上是来帮你的。”
陆南晟看着苏芸谙脖子上的剑。
他在害怕。
害怕她会像苏芸谙一样，死去。
他骨结分明的手轻轻朝上空一抬，身后的禁军往后退了退。
再次见到陆南晟，苏芸谙心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从法华寺方丈嘴里得知，那个梦竟然是真的。
前世，他撇弃了她。
而他到底知情还是不知情？
这一世，他对她有过真心吗？
还是亏欠后的补偿？
而陆南晟发现这个医女久久盯着他，眼眸里的那股子清澈沉了下去。
他虽不知原由，但眼下，他必须保下她。
陆南晟此次前来，完全是歪打正着。他只是听南风说，医女进了废帝的宫里。
他担心她危险，这才赶过来看看。
竟然碰见这一幕。
他居然不知道废帝没疯。
殿内的谈话，陆南晟一无所知。
他不知废帝知道了什么，竟让废帝如此恼羞成怒。
陆南晟道，“放了她，朕可以饶了你。”
废帝哈哈大笑，他握着剑柄，陆南晟明显感觉他正在用力，而他的心跟着揪起来。
陆南晟谨遵先帝教诲，绝不杀兄弟。
此时，他却脱口而出，“你若杀了她，朕定要你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医女必死无疑，就连苏芸谙也是这样认为。
结果，废帝扔了剑，他放了苏芸谙，陆南晟一把将苏芸谙拉到身边来。
废帝跪地，对陆南晟坦白当年先帝的死，与太后脱不了关系。
“是太后蒙住先帝的头，导致先帝窒息而死。太后买通御医，做成久病不愈的假象。”
陆南晟眼眶泛红，一颗心疼得颤抖。
他自责更是后悔，他要是不领命出战，他守着父皇，父皇怎会如此凄惨离世。
苏芸谙心疼陆南晟，先帝最是疼爱他，他与先帝是父子又是朋友更是恩师。
她看见他额头上青筋崩出，袖子被他用力攥在拳头里，咯吱咯吱作响 。
苏芸谙生怕他伤到自己，她想也没多想，伸手去拉他的手。
陆南晟低头看见她的手扣在他的手上，想起了上辈子的往事。
只是那双手不是她，是她。
陆南晟推开了苏芸谙的手。
废帝竟然看着太后为之，却无动于衷。
“他是你父皇！”他拿起剑，愤怒的刺向废帝。
苏芸谙赶紧挡在废帝前面。
陆南晟收住剑，“大胆！给朕滚开！”
苏芸谙铿锵有力的道，“扳倒太后只在一念之间，皇上这是要前功尽弃吗？先帝之死，岂是杀了废帝如此简单。况且先帝一向仁厚，皇上得给挂念先帝的百姓一个交代啊。皇上，万望三思啊。”
愤怒让陆南晟久久没放下剑。
“我死有余辜，来吧，杀了我，让我去父皇面前谢罪。” 废帝让苏芸谙让开，苏芸谙看了一眼陆南晟，最终让开了。
她选择相信他。
谁也不敢说话，就连南风都觉得医女的胆子太大了，怎么哪里都有她。
良久，陆南晟努力控制自己，哐当一声，是剑入鞘的声音。
“继续说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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