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锦绣宫到处挂着红灯笼,花团锦簇十分喜庆。
而此时,宫人跪地瑟瑟发抖。
黑夜寂静无声。
群臣守在殿外,谁也不敢吱声。
皇上拿着剑,气势汹汹的走进寝殿。
很快,便是一声尖叫。
是苏贵妃的声音。
“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皇上………”
很快,皇上拖着剑,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龙袍上,溅满鲜血。
随即一名男子被御林军抬出。
人已经被刺成了筛子,血肉模糊,正滴答滴哒淌着血。
很快,苏贵妃被御林军押了出来。
她发髻散落,衣袍不整,十分的狼狈。
面对群臣和妃嫔的指指点点,曾经的娇宠,顷刻间碎得彻底。
苏雨箐在人群中,看见苏芸谙。
她幸灾乐祸的浅笑。
苏雨箐发了疯的扑出去,却被御林军押的死死的。
她动弹不得。
苏芸谙十分歉意的道,“苏贵妃,我虽生得太后宠爱,但你错的太离谱,我也救不了你。你就莫要怪我了。”
苏雨箐怎会相信苏芸谙会救她。她有一种直觉,此事一定与苏芸谙有关。
她就算是死,也不需要苏芸谙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
太后见苏雨箐冥顽不灵,直接道, “皇帝,还愣着做什么,将她拉出去砍了。”
皇上却道,“朕自有定夺,用不着母后插手。”
太后脸色阴郁,她为之一怔。
苏雨箐见事情有转机,只要苏姒浅替她作证,是苏芸谙设计害她,凭皇上宠爱她,一定会相信她,放了她。
当她看向跪在地上的苏姒浅,苏姒浅一脸笑意,一副恨不得她死的模样。
苏雨箐彻底懵了,瞬间全明白了。
今晚之事,只有苏姒浅---自己的亲妹妹一个人知道。
不是苏芸谙害她,是苏姒浅向皇上告的密。
可是她是她的亲姐姐,她难道不知,她要是死了,她也就没了倚靠。
难道她还指望苏芸谙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么?
苏雨箐没想到自己竟栽在苏姒浅的手里。
谁能想到她躲过了初一,还是躲不过十五。
可她不认命,她不想死,她得想法子自救。
苏雨箐一脸风骚的搔首弄姿,她挺了挺圆润的两团,又扭了扭丰满的肥/臀。
皇上一向重□□,昨日能救她,今日就一定能上钩。
结果,皇上看都没看一眼。
她只好哭嚷着说,她是被人下药迷晕了,这才做了错事。
皇上捏住苏雨箐的下巴,他愤恨的道,“朕宠你,你便是这宫里的贵妃,朕若要杀你,你就什么都不是。来人,将贱人押入大牢,明日午时,五马分尸。”
当场所有人为之一颤。
唯独除苏芸谙以外。
陆南晟躲在锦绣宫的屋檐上,苏芸谙嘴角上翘的模样落入他眼里。
果然,此事就是她干的。
陆南晟眉头拧紧,他可不能任由她胡来。
苏雨箐被带走后,皇上怒气难消。
他面对群臣和妃嫔,怒气迸发的道,“凡是不忠于朕的,都有此下场,朕绝不手软!”
说完,皇上扔掉手里的剑,他眸光撇了一眼太后,神色冷冽的大步离去。
杀鸡儆猴。
目的就是为了给太后看。
皇上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
皇上若不认她这个母后,她便什么都不是。
苏芸谙搀扶着太后,她明显感觉到太后呼吸紧促,整个身体打着颤。
可她知道,太后不是害怕,是生气。
她动了杀气。
苏芸谙伺候太后歇下后,她回到揽月宫。
宫人伺候她沐浴梳洗后,便退出去。
屋内地龙烧得很热,苏芸谙光脚踩在地上,她只穿了薄薄的里衣,胸口微微散开,露出雪白嫩滑的肌肤。
她拿着帕子擦着头发,擦着擦着,她攥着帕子陷入沉思。
苏雨箐明日终于要死了,她迫不及待等待天明。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凉凉的,一股药膏味萦绕在鼻尖。
她知道是谁来了。
他怎就如此大胆,他就不怕死吗?
“怕。但我更担心你的安全。初冬不在,你连擦个药也不会吗?”陆南晟继续用指腹揉着苏芸谙脖颈上的伤,一边指着她不会照顾自己。
苏芸谙昨日匆忙进宫直到现在,要不是陆南晟突然提起,她都忘了脖颈上的伤。
这点伤算什么,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死不了。”苏芸谙没好气的别过头,不让陆南晟擦药,却被陆南晟一把按住,“莫动。”
苏芸谙自知不是陆南晟的对手,也就任由他去了。
陆南晟继续给苏芸谙白如羊脂玉的脖颈上药。上完药,又瞥见苏芸谙一双玉足裸露在外,他蹲下,眉眼微凉。
苏芸谙赶紧收回脚,却被陆南晟握在掌心里。
顿时肌肤之亲的温热,让苏芸谙想起了那晚。
那晚让她魂断梦萦的晚上。
陆南晟在楼府养伤的这些日子,她说不清是讨厌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
总之,她总是会想起她蜷在陆南晟身上,啃咬他的画面。
见苏芸谙发呆,陆南晟问,“想什么呢?”
苏芸谙结结巴巴道,“没…什…么。皇叔……快…放开我,这样有失体统。”
陆南晟没放开,自顾自地道,“你已不是一人,若染上风寒,受罪的是你自己。”
说完,陆南晟替苏芸谙穿好袜子,又将被褥盖在她脚上。
苏芸谙何曾见过陆南晟如此温柔。
她脸色发烫,却冷冷的道,“皇叔若不缠着我,我安全的很。”
“所以任由你胡闹,不要命?”
苏芸谙听出陆南晟话里责备的意思,她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
他要是知道上辈子苏雨箐对自己做了什么,他就不会这么说。
苏芸谙一时间竟有些委屈,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知道么。
既然认定她陷害苏雨箐,是个坏人,他还来关心她干什么。
她眼眶泛红,一滴滴眼泪掉了下来。
苏芸谙的眼泪,竟让陆南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明明没有指责她,他明明担忧她,她为何哭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陆南晟投降认错,他从苏芸谙手里拿过帕子,继续给她擦干头发。
陆南晟动作轻柔,苏芸谙高度紧张了一天,在加上有孕在身,她昏昏欲睡。
苏芸谙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倒在陆南晟的怀里。
这一幕被推门而入的苏姒浅恰巧看到。
苏芸谙软软糯糯的身子贴着陆南晟,他心跳扑通扑通。
当看见苏姒浅,陆南晟眼眸里充满杀意,苏姒浅却没有躲,相反她关上殿门,一步步朝陆南晟走来。
“你不怕本王杀人灭口?”
苏姒浅点头,“怕。”
“那你为什么不跑?”陆南晟替苏芸谙盖好被子,他轻柔的样子,让苏姒浅觉得好不真实。
她每每见到陆南晟,仿佛都要吃人。
他扯断她脖子上的红珊瑚项链,苏姒浅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她捂住脖子,往后退一步,远离陆南晟。
“王爷若是答应,日后保我荣华富贵,我便将秘密告知王爷。”
陆南晟挑眉,“你知与本王谈条件的下场是什么?”
砰的一声,陆南晟拇指上的扳指被碾碎。
苏姒浅看了一眼安睡的苏芸谙,昨夜她也来过一趟,苏芸谙未能如此安稳的入睡。
想来是因为陆南晟在身边的缘故。
苏姒浅十分有底气的笑了,“与她有关,王爷自然会感兴趣的。”
听到这里,陆南晟眸光微变,等着苏姒浅开口。
苏姒浅告诉陆南晟,那日御林军搜查楼府,是有人向宫里报信。
陆南晟道,“是楼狸。”
苏姒浅诧异,一脸你怎么知道的模样。
陆南晟失去与苏姒浅谈判的兴趣,他料到苏姒浅不会胡说,便不准备杀她。
苏姒浅拦住陆南晟,她又道,“还有一事,你一定感兴趣。”
陆南晟驻足拧着眉,他不杀她,不过是不想吵醒苏芸谙。
他的耐性可不好。
苏姒浅提起那红珊瑚项链,陆南晟的脸色马上温柔的了不少。
“那项链是我抢过来的,并不是公主不喜欢,送给我的。王爷莫要误会公主了。”
自从那日苏芸谙救下苏姒浅,又信守承诺将她和她娘送出京都,她便觉得苏芸谙不是苏雨箐口中的那样。
相反,她此次再入京都,就为了杀了苏雨箐。
若没有苏芸谙给她出谋划策,她的计划也没这么顺。
总之,她是感谢苏芸谙的。
陆南晟没说话,珊瑚项链证明不了苏芸谙心悦他。
苏姒浅猜测的道,“你明知道楼狸有鬼,可为了公主和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放过楼狸。”
陆南晟的心思被猜中,他恼怒道,“你说完没有?”
苏姒浅又道,“王爷有没有想过,公主若不喜欢你,怎会如此放松警惕的入睡?”
陆南晟回头看了看睡梦中的苏芸谙,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陆南晟伸出手,一副凌冽的眉眼顿时温柔了不少。
苏姒浅赶紧握住他的手,顿时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她赌赢了。
*
翌日,苏芸谙一睁眼,见到的是苏姒浅。
“你没见到其他人?”
苏姒浅道,“你说的是王爷?”
苏芸谙赶紧坐起来,她让苏姒浅莫要说出去。
苏姒浅道,“知道了,我要是会说出去,这宫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苏芸谙这才放下心来,她低头一看,竟看到脖子上挂着一串珊瑚项链。
苏姒浅道,“王爷让你莫要取下来。”
苏芸谙虽喜欢珊瑚项链,但此时不宜过于引人注意。
她也不明白陆南晟为什么如此执着送她珊瑚项链。
她一边取下珊瑚项链,一边问苏姒浅,“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苏姒浅故作神秘的欲言又止,“你若想知道,当面问他就好了。”
苏芸谙真的不想在见到陆南晟,宫里太复杂,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
她想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陆南晟的帝王大业,她从来不想参与。
她只想过平凡的小日子。
不愁吃,不愁穿,陪着肚子里的孩儿长大。
苏姒浅的目光落在苏芸谙的肚子上,她有些怀疑,便直接问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芸谙顿时结巴,“还……能………是谁的,当然是阿狸的。”
苏姒浅只是道,“你果真相信你的阿狸?”
苏芸谙点头,这辈子的苏姒浅能重新来过。
她的阿狸也一样可以。
只是真的是他做的吗?
苏姒浅拉着苏芸谙去了天牢,见到了像个疯婆子的苏雨箐。
午时她就要被五马分尸。
苏雨箐抓着牢房的门,大骂苏姒浅,为什么要背叛她?
苏姒浅眼里早就没有了姐妹情深,她只是问苏雨箐,为何当初他们被关在天牢,苏雨箐见死不救。
那日祖母死了,爹爹也死了。
苏雨箐丝毫没有惭愧,然后兴师问罪,“所以你就勾结她,置我于死地?你以为,你会有好下场么?”
苏姒浅摇头,她从来不奢求好下场。
她只求苏雨箐不得好死。
苏芸谙让苏姒浅在牢房外等她,她有几句单独对苏雨箐说。
苏姒浅走后,苏雨箐已经认命。
“你要说什么!”
苏芸谙将上辈子破庙她惨死的事告诉苏雨箐。
苏雨箐顿时惊得眼珠子都要崩出来。
这个画面,竟在她梦里出现过。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你猜。”
苏芸谙狡黠一笑,苏雨箐一脸惊愕的瞳孔发白倒地。
她被吓死了。
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你我之间恩怨已清。”苏芸谙伸手一抹,苏雨箐的眼眸闭上了,她此刻仿佛像睡着了一样。
苏姒浅脚步匆匆的跑进来,她不说一话,径直拉着苏芸谙躲进牢房的角落里。
苏芸谙的视线里,一个翩翩公子走了进来,他立在苏雨箐的面前。
检查她气息全无,他露出了微笑。
苏芸谙被苏姒浅拉着。
苏姒浅明显感到苏芸谙手心一紧。
看着公子偏偏离去的背影,苏芸谙久久不说话。
她在努力寻找他来此的理由。
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
苏姒浅重重叹一口气,只是道,“他下一步就要害你,你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